茅山祖师爷

第353章:雷拳轰阵,尸兵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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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还在烧,风一吹,噼啪作响。孙孝义的令旗刚挥下,那“进!”字还悬在空气里没散,东面山道就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哗啦、哗啦,一声比一声近。 不是一个人走,是一群。 赵守一站得最前,拳头早就攥紧了,雷光在他指缝间跳来跳去,像关不住的蛇。他往前跨了一步,肩头肌肉绷起,道袍袖子被撑得鼓胀。 “是尸兵。”林清轩低声道,剑已出鞘半寸,“动作僵,脚不抬,眼无神——死的。” 孙孝义没回头,只抬手往后一摆:止步。 队伍立刻停下,呼吸都压低了。钱守静从药囊里抽出一张驱秽符,指尖夹住,没点火,也没贴,就那么捏着。周守拙摸了摸铜铃,没摇。吴守朴蹲在石头上,竹哨含在嘴里,舌尖顶着哨口,眼睛盯着东面黑影。 黑影来了。 三百具尸兵,排成三列,肩并肩压过来。身上披着破烂道袍,有的挂着铁链,有的拖着锈刀,关节处发出咔咔声,像是骨头卡了沙子。脸都是灰的,眼窝深陷,嘴微微张着,没气,却能动。 它们走得慢,但不停。 赵守一咧了下嘴:“正好,我这拳还没热。” 他一步踏出,地面裂开一道细缝。雷光从脚底窜上脊背,炸得他后颈汗毛倒竖。他双臂一振,道袍袖子“刺啦”撕开,露出两条粗壮胳膊,青筋暴起,皮肤底下隐隐有电光游走。 “老子练雷法三年,就为今天。” 他冲了出去。 不是跑,是撞。整个人像块烧红的铁,直直砸进尸兵阵前排。第一具尸兵刚抬起手,赵守一的右拳已经轰在它胸口。雷光炸开,轰的一声,那尸兵当场炸成碎片,腐肉飞得到处都是,头颅滚出五步远,眼珠还瞪着。 第二具尸兵挥刀砍来,赵守一左手一抬,直接抓住刀刃。刀刃割进他掌心,血刚冒出来,就被雷火烧干。他反手一扯,把刀夺过来,顺势横扫,刀锋过处,两具尸兵脑袋齐刷刷飞起,脖子断口焦黑,像是被雷劈过。 第三具尸兵从侧面扑来,赵守一根本不回头,右腿往后一蹬,正中对方膝盖。咔嚓一声,腿骨断裂,尸兵跪倒,他趁势转身,一记肘击砸在对方天灵盖上。雷光从肘尖爆发,整颗头颅像熟透的瓜,砰地爆开。 他站在三具残尸中间,双手滴血,雷光在拳头上跳动,呼哧呼哧喘气。 “你们也配叫兵?”他骂了一句,“连痛都不知道疼的东西,站这儿当靶子?” 他双拳往地上一砸。 轰! 雷光如蛛网炸开,前方五步内,七八具尸兵同时炸裂。碎骨乱飞,腐液溅到赵守一脸上,他拿袖子一抹,继续往前冲。 这些尸兵确实不知痛,也不怕死——可它们怕雷。 雷法克阴邪,雷火焚污秽。赵守一每出一拳,雷光就炸一次,尸兵挨上就碎,碰上就焦。他越打越顺,越打越狠,拳风带响,脚步踏地,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 一拳轰出,正中一具尸兵胸口,雷光贯穿,背后三具也被震飞,撞倒一片。 左拳引雷,右拳轰击,雷光如链,从他手臂炸到敌人身上,一串五具,节节断裂,骨架散架,像被无形巨锤砸过的泥人。 他踩着一具尸兵的肩膀跃起,空中翻身,双拳合十,猛地砸向地面。 轰隆——! 雷柱从天而降,不是自然落雷,是他体内雷炁引爆,硬生生把天上的云层搅动,引下一束粗如碗口的雷火,正中尸兵阵中央。 爆炸声震得人耳朵嗡鸣,火光冲天,照亮了整片山谷。三十多具尸兵当场化为焦炭,黑烟滚滚,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 赵守一落地,单膝跪地,双手撑地稳住身形。他喘得厉害,额头全是汗,衣服湿透,雷光在他皮肤下游走,像快耗尽的灯丝。 可他没停。 他咬牙站起来,抹了把脸,又冲了进去。 这次他不再硬砸,而是找节奏。他发现这些尸兵虽然多,但动作僵硬,步伐一致,全靠一股外力牵引,像是被人用线拉着走。只要打断前排,后排就会迟滞。 他专挑关节打。 一拳轰膝,咔嚓,腿断。 一拳砸肘,崩裂,臂折。 一拳击颈,头歪,身倒。 他像一把犁,硬生生在尸兵阵里犁出一条血路。雷光不断炸开,轰、轰、轰,接连不断,打得尸兵节节败退。那些原本整齐的队列开始混乱,前排倒下,后排踩着爬上来,可一靠近赵守一,就被雷火烧成渣。 有一具尸兵手里拿着铁链,抡起来抽他。赵守一不躲,任由铁链抽在肩上,啪的一声,皮开肉绽。他反而笑了,一把抓住铁链,用力一扯,把那尸兵拽到面前,右拳轰进它嘴裡,雷光从后脑炸出,整颗头炸成血雾。 另一具尸兵从背后扑来,双手掐他脖子。赵守一反手一肘,正中对方心口,雷光炸开,尸兵胸口塌陷,倒飞出去,撞翻三具同伴。 他越战越疯,雷光越来越盛,拳头打出的瞬间,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电痕,久久不散。他的道袍已经破了大半,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尸兵的,可那股劲儿一点没泄。 三百具尸兵,被他一个人打得节节后退。 终于,有几具开始原地打转,动作紊乱,像是控制它们的线断了。接着更多尸兵停下,有的站着不动,有的互相碰撞,有的甚至开始自相残杀,用手撕咬同伴。 赵守一站在尸堆中央,双拳高举,雷光冲天而起,大吼一声:“还不给我——散!” 轰! 最后一记雷拳轰出,正中一具高大尸兵胸口。那尸兵足有九尺高,披着铁甲,显然是阵眼所在。赵守一这一拳灌足了全身雷炁,雷光如龙,贯穿其胸膛,从后背炸出,铁甲都被掀飞。 那尸兵缓缓倒下,轰然砸地。 与此同时,所有尸兵动作戛然而止。 接着,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具接一具倒下。有的散架,有的断裂,有的直接瘫成一堆烂肉。三百具尸兵,尽数溃散,满地残骸,腐臭味冲天。 赵守一站在原地,双拳微颤,雷光渐渐收敛。他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尸兵残骸上,滋的一声冒起白烟。 他转过身,一步步往回走。 孙孝义站在破寨门内侧高处,令旗未收,目光锐利。林清轩持剑在手,肩伤渗血,却站得笔直。钱守静半蹲在战场边缘,药囊打开,手中药粉未撒完。周守拙立于阵后,铜铃轻晃,符纸收起。吴守朴仍在石头上,竹哨含唇,双眼紧盯远方灯火。 赵守一走到孙孝义面前,站定。 “清了。”他说,声音有点哑,“三百具,一个没剩。” 孙孝义点头,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认可,有信任,也有沉甸甸的依靠。 林清轩走上前,看了看赵守一的手。拳头上全是裂口,血混着雷火烧焦的皮,指甲翻着,指节肿胀。 “你这手,得治。”她说。 “不急。”赵守一甩了甩手,“还能打。” 钱守静走过来,从药囊第二格取出一瓶药膏,递给林清轩:“雷火灼伤,得先降温,再敷药。” 林清轩接过,拧开瓶盖,一股清凉气息散出。她蘸了点药膏,伸手要给赵守一涂。 赵守一缩手:“我自己来。” “别动。”林清轩按住他手腕,“你要是感染了,下一场谁出拳?” 赵守一咧嘴一笑:“那你轻点,我怕痒。” 林清轩没理他,低头给他上药。药膏抹上去,嘶的一声,赵守一抽了口气,但没躲。 周守拙走过来,在赵守一退路沿途贴下三张镇煞符。他咬破指尖,以血封印,嘴里念叨:“魂散了就别聚,地脏了就别净,谁再敢蹦跶,老子符糊你脸上。” 符纸贴地,微微发烫,随即沉入土中,不见踪影。 钱守静则从药囊取出驱秽粉,沿着战场边缘一圈圈撒出去。白烟升腾,腐蚀残存阴质,地面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有东西在被烧掉。 吴守朴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孙孝义身边,低声说:“东面安静了,西岭和北坡还没动静。” 孙孝义点头:“传令,各队保持警戒,原地待命。” 吴守朴应了一声,转身去传信。 赵守一站直身子,活动了下手腕。雷光虽已收敛,但他拳头仍微微发颤,那是雷炁残留的余波。 “下一场呢?”他问孙孝义。 “等。”孙孝义说,“等他们出招。” 赵守一笑了笑,站到孙孝义右侧,抬头看天。 火光映得云层发红,风从谷口吹进来,带着焦味和血腥。他深吸一口气,吐出来时,全是浊气。 林清轩收好药瓶,剑归鞘中,站到孙孝义左侧。她看了赵守一一眼:“下次别一个人冲。” “那哪行?”赵守一说,“我不冲,谁冲?你们俩?一个画符,一个熬汤,都不顶用。” 林清轩瞪他:“你再说一句?” “我说实话。”赵守一摊手,“要论打架,你们加起来不如我一拳。” 周守拙在旁边笑出声:“大师兄,你这话说得,像在夸自己是个莽夫。” “本来就是。”赵守一嘿嘿一笑,“我赵守一,天生就该干这个。” 钱守静走过来,药囊合上,肩带勒紧。他看了眼满地残骸,低声说:“阴气还没完全散,得再等等。” “等多久?”赵守一问。 “一刻钟。”钱守静说,“再撒一轮粉,就能进。” 孙孝义望着谷内深处,火光照不到的地方,黑得像墨。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三百具尸兵,不过是恶人谷的前哨。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但他不急。 他手里有旗,身后有人。 赵守一的雷拳刚刚轰开一条路,接下来,该他们一起走了。 远处,一只乌鸦从树上飞起,翅膀扑棱一声,划破夜空。 赵守一抬头看了一眼,啐了一口:“晦气。” 林清轩把手按在剑柄上,没说话。 周守拙摸了摸铜铃,轻晃了一下。 钱守静从药囊里又掏出一小包粉,捏在手里。 吴守朴把三支竹哨并排别在腰带上,刻着“回”字的那支放在最外侧。 孙孝义依旧站着,令旗未收,目光如铁。 风更大了,吹得火堆噼啪作响,火星四溅。 赵守一站在他右侧,双拳垂下,指节还在滴血,可那股劲儿,一点没泄。 他看着谷内,低声说:“来吧,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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