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知道孙成武在担心什么，点了点头，“是，送出去了。 但是他们告诉我，让我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纸条只是通过他们送到大陆，能否传达到你想要传达的人手中，还是个未知数，这其中的不确定性太大了。” 孙成武知道奥利说的意思，“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两人许久的时候，吉鲁等人也走了过来。 吉鲁给了孙成武一个大大的拥抱，“兄弟，我可想死你了！” 孙成武如今的俄语已经很流利，“我也很想你，还好你平安回来了，不然没有人带着我去打猎了。” 吉鲁拍着胸口说道，“过几天，我带着你出海捕猎海豹，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维京人的后代！” 孙成武答应，“好，一言为定。” 孙成武又看向哈弗和哈利两兄弟。 哈利打招呼道，“欢迎。” 孙成武也是恭喜，“祝贺你们平安归来。” 双方本就不熟，之前还有过矛盾，寒暄一下也就算了。 族长没有过来，孙成武猜想，他应该是给他们相处相聚的时间。 晚上，苏婉清和索菲亚帮助奥利的母亲做了一大桌子菜。 在他们的习俗里面，是要用臭海燕来招待客人的，因为臭海燕制作不易，又富含各种维生素和营养，对他们来说是很珍贵的食物。 考虑到孙成武他们吃不惯，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孙成武也让王虎他们将带来的礼物拿出来，五十斤磷虾留给奥利一家，剩下交给奥利，“这一份小的，是你们家的。 这一份大的，交给族长就行。” 奥利打开看了一眼，全是磷虾，惊讶道，“这么多？” 孙成武笑笑，轻飘飘的说，“最近发了点小财，这没多少，你想要，还有更多。” 这一晚，就连哈弗和哈利都破例留在了奥利的家里。 有王虎在，气氛就冷不下来。 这家伙继承了东北人特有的幽默，自嘲和玩笑一个接着一个，虽说语言不通，但还是逗得哈扎族人哈哈大笑。 快乐不需要语言就能传递。 玩闹过后，众人收拾碗筷，准备休息。 由于人数太多，孙成武等人没有住在奥利的家里，而是听从族长的安排，去了新的住处。 孙成武原定计划是在第二天就一起回去。 但是因为吉鲁和奥利等人太热情，还是多留了几天。 第二天一早，吉鲁和奥利就将孙成武等人喊醒。 吉鲁冰冷的大手按在孙成武的脖子上，喊道，“醒醒，起床了，我们去捕猎海豹。” 孙成武冷的瞬间从被窝里弹出来，看到吉鲁和奥利已经收拾好，准备出发了。 不过他们的人数太多，孙成武只选了老马和叶知秋陪着自己，其他人留在村子里。 王虎，威廉姆斯，马迪。 这三个人后者孙成武还无法信任，前者太鲁莽，在海上容易出事。 但老马找到孙成武，有些难以启齿，“那个，老板，我想留下来。” 孙成武问道，“怎么？” 老马凑到孙成武的耳边，低声道，“我想和方薇对相处一会儿。” 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就算他俩没可能，孙成武也给了老马这个面子，“行，让小叶跟我，你留下来，盯着点他们，我也能放心。” 他给老马找了个台阶下。 老马感激不尽，“老板，谢谢！” 孙成武和叶知秋穿好衣服，跟着吉鲁和奥利离开了房间。 他们来到吉鲁的家里，吉鲁将两个气囊丢给了孙成武说，“吹气，绑在腰上，这玩意能在你落水后救你一命。” 这种救命的事情，孙成武向来不含糊，吹了足足的气，绑在腰上后多次检查。 紧接着，吉鲁又抱着一捆鱼叉说，“这些带上。” 又取了一捆又粗又重的绳子，递给了孙成武，“这些也拿上。” 最后，打开一个大箱子，里面是淡水和肉干。 他对奥利说，“来，帮我抬着。” 众人抬着一堆重物，沿着村子一路向东走着。 迎面吹来冰冷的寒风，脚下的雪路已经冻成了冰面，稍有不慎就会摔一跤。 当又一次摔在地上的时候，孙成武不禁发出灵魂拷问，自己放着美美的觉不睡，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越往前走，孙成武越是后悔。 直到，看到了前方的船。 吉鲁说道，“先帮我把船翻过来，然后把东西都放在船上，我们推着船去冰上。” 四个人齐心合力，“一二三！” 船翻了个面，底部朝下。 接着，他们将东西放好，一起推着船上了冰。 到达冰的边缘的时候，吉鲁先用船桨将附近的浮冰全都推开，才将船推下水。 船体距离冰面有一米多高，吉鲁直接跳了下去，船体开始左右摇晃。 这是一艘五米多长的小船，大概三米宽，能吃水八十公分左右。 奥利从小就是在船上长大，已经习惯了，紧跟着跳了上去。 孙成武看了一眼叶知秋。 叶知秋也有点怂。 孙成武心想，自己当大哥的，总不能比小弟还怂吧？ 他坐在冰面上，跳了下去。 但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平衡能力，脚刚刚踩在船底，船就开始剧烈的摇晃。 孙成武越是想要控制身体平衡，船晃得就越是厉害。 晃得越厉害，他就越站不稳，也就越恐惧，身体就绷得更紧，更想要控制平衡。 好在吉鲁和奥利抓住了他的身体，不断的在他耳边大喊，“放松，放松，别用力！” 尽管孙成武很恐惧，还是选择相信他们，慢慢放松身体，将平衡感交给了他们。 下一刻，船果然不晃了，逐渐平稳下来。 奥利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道，“你不能和船体对抗着来，你得顺着他，只要脚生根，踩在船上，无论怎么晃你都不会落水。” 孙成武是东北人，是个旱鸭子，从小就没接触过水。 就算河边洗澡，也最多去过胸口深的水域。 船，除了海边那种脚蹬的小鸭子船，其他的都没坐过。 奥利说的简单，但对他来说，就是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