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谶】分身率先发动了攻击。 它认出了高空中的泰坦化身，胸口所有黑色血肉同时收紧，头部那道竖口猛然张开。 “黯蚀！” 积存在它体内的黑暗全部涌向竖口，化作一道横跨天空的黑光，直奔S1地表而去！ 它自知不敌，因此根本没有攻击古渊。 它想毁掉这颗刚刚解除封锁的伴星！ 古渊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 这颗S1才刚收回，里面积存的灵能连一次都没来得及好好调用！ 我ChOvy，你攻击给我攻击好的啊！ 居然胆敢砸我的灵能充电宝？ 古渊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别动我的充电宝！ 泰坦化身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只抬起右手，挡在黑光前方。 “放肆。” 黑光撞入掌心。 没有爆炸，也没有向四周扩散。古渊五指合拢，直接将那道足以贯穿伴星的黑光抓成一团。黑暗在他掌中疯狂挣扎，随后被金色灵能彻底捏碎！ 泰坦化身的手掌毫发无损。 【永夜之谶】分身愣住了。 地面上的玩家也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世界频道当场爆炸。 “卧槽！徒手接大招！” “这就是泰坦？同样六阶怎么差这么多！” “公共录像别停！谁敢关直播我跟谁急！” 【长城一号】趴在废墟中央，死死抱住一根石柱。到了六阶这种层次，举足投手之间能量都控制得极为精细，只要不是刻意为之或者打到力竭了，甚至可以做到丝毫不外溢，集中全部灵能攻击敌人。 何况，现在这俩六阶可是更高阶的分身！ 因此，在场的玩家们甚至没有受到如先前四五阶大战那样的波及。这让他们无比亢奋，面露狂喜地近距离观战。 扯着嗓子大喊：“所有还活着的人继续录像！不同方向的画面全发到公共频道！” 【永夜之谶】分身已经再次扑了上去。 它一步踏碎幽影城周围大片地层，身躯化作万米！ 万米高的身体冲向天空。数十条黑色手臂从背后长出，每一只手掌都抓向泰坦化身的头颅与胸口。 古渊没有躲，庄严肃穆的面容上勾勒出一丝冷笑。 第一只黑手撞上他的胸甲，五根手指同时折断。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紧跟着落下。黑色手臂接连炸碎，连泰坦化身身上的金光都没能压暗半分。 古渊抬起左手，一把扣住【永夜之谶】分身的脖子。 “哼，滚上去。” 泰坦化身手臂发力，直接将万米高的【永夜之谶】分身提了起来！ 连接在分身下半身的黑色血肉全部绷紧。那些血肉扎进S1地层深处，还想继续抽取伴星灵能。 古渊右手向下一划。 金光掠过地表，所有黑色血肉同时断开。 【永夜之谶】分身的身体刚要坠落，古渊已经扣紧它的脖子，一步踏入高空。双方转眼撞穿大气层，离开了S1地表。 直到此刻，【永夜之谶】分身才真正看清那双金色眼睛。 一段藏在暗影深处的记忆突然苏醒。 那是漫长岁月以前的战场。 星空已经被打碎，无数锁链贯穿泰坦的肩膀、胸膛与四肢。来自不同方向的神明包围了他，疯狂撕扯他的血肉，试图将这具神躯彻底分食。 泰坦浑身是伤，却没有倒下。 他抓住冲在最前面的神明，双手发力，当着所有围攻者的面将其撕成两半。另一尊神明从背后扑来，被他反手按住头颅，直接砸碎在残破星辰之上！ 随后，折断全部关节，两口分食！ 神阶的血液浸染了大片宇宙，而泰坦屹立不倒！ 一个又一个高位生命倒下。 【永夜之谶】的本体藏在众神后方，将自己割裂成无数影子，躲在黑暗中等待机会。 随后，重伤的泰坦转过了头。 就是这双金色眼睛！ 【永夜之谶】只记得自己当时悚然一惊，连亿万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都不到，连十一阶的反应速度都无法捕捉到，下一刻，泰坦贯穿星空的拳锋撕开所有影子，重重轰在【永夜之谶】本体之上。这尊十一阶暗影魔神当场被打碎小半神躯，连回头都不敢，丢下所有分身逃向星空深处！ 【永夜之谶】分身继承了那一刻的记忆。 也继承了本体当时的恐惧！ “不……” 它头部的竖口剧烈颤抖，刚才的疯狂荡然无存。 “你应该还在沉睡！” 古渊没有回答。 他扣住分身脖子的手掌继续收紧。黑色血肉大片崩裂，【永夜之谶】分身的身体被硬生生捏断了一半！ 恐惧彻底压垮了它。 分身再也不敢交战，身体瞬间炸成数以万计的黑影，朝不同方向疯狂逃窜。 古渊只是抬起眼睛。 十二阶层次的意志横扫星空。 所有黑影同时僵住。 它们维持着逃跑的姿势，停在S1外层的星空中，连一寸都无法移动。古渊张开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散开的黑影立即倒飞而回！ 数万道黑暗被强行挤进泰坦掌心，再次聚成【永夜之谶】分身。它拼命挣扎，竖口中发出尖锐的哀嚎，脸上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惊恐。 “泰坦！你……我……我也可以臣服！我可以和本体断联！我……！父神！饶……” 古渊合拢手掌。 【永夜之谶】分身最后的求饶戛然而止。 它放弃逃跑，将全部力量引向内部，想要在古渊掌中自爆。 黑色光芒刚刚亮起，五根金色手指便彻底闭合。 轰！ 沉闷的爆炸声从泰坦掌中传出。少量黑光从指缝间闪过，转眼便被金色灵能压了回去。 古渊重新张开手。 掌心空无一物。 那具让星灵族绝望、让数千万玩家只能打出【-0】的【永夜之谶】分身，已经彻底消失！ 【S1区域高位污染源已清除。】 系统提示出现在所有玩家眼前。 世界频道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更加疯狂的欢呼。 “一只手！泰坦一只手捏爆了六阶！” “这还打什么？邪神本体来了也得先挨两拳！” “录像保存！我要把最后那一下设成登录画面！” 古渊低头看向S1。 完整的泰坦化身依旧站在星空中，甲胄没有破碎，四肢也没有任何缺损。第一次调用S1的效果，比他预计得更好。 不知道多少年了，他重新沟通起了体内的灵能，有了这些灵能储备，一时竟有些唏嘘。 虽然不及他巅峰时期的亿万分之一，但聊胜于无。 他没有继续维持这具化身。 金色甲胄从肩膀开始散开，随后是手臂、躯干与双腿。整个过程平稳而缓慢，没有任何失控或崩解。 海量灵能化作金色光芒，重新洒向S1。 光芒进入大气，落入地层、森林与城市。原本被封锁压制的灵能迅速活跃，所有身处S1的生灵都感受到了变化。 玩家的灵能恢复速度明显加快。 “我草，我怎么经验条自己在动？” “灵能潮汐？” 撤入星门的星灵族法师也纷纷抬头，震惊地感受着周围持续升高的灵能浓度。 这些力量没有被浪费。它们留在S1内部，今后仍会被整颗伴星缓慢收集。 星门再次亮起。 暮星长老带着族人返回地表。他看着父神主动散去化身，看着金色灵能洒遍这颗被黑暗封锁数百年的伴星，枯瘦的双手剧烈颤抖。 他缓缓跪下。 身后的星灵族也跟着跪倒一片。 他们等待了数百年的父神，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