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生堂、花王、高丝，还有POLA……当年这些牌子在圈子里多不可一世？” 南宫雪端起茶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感慨，“谁能想到，这才出海多久，局面就被你们清溪彻底撕开了。现在居然排着队跟你们签合作。” “核心还是产品过硬，就这么简单。”王猛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的夜色。 南宫雪失笑：“你说得轻巧。” 深耕零售行业多年，她比谁都清楚扶桑市场的排外性有多强。那里的本土巨头根基深厚，渠道网络盘根错节，清溪集团能硬生生从这些地头蛇嘴里抢下这么大一块肥肉，绝不是单凭一句“金蛹润肌粉效果好”就能概括的。 这背后刀光剑影的商业博弈，恐怕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自己清楚。 “对了，听说你们下一步要进军欧美？” “时间不等人。” 王猛咽下嘴里的菜，拿餐巾擦了擦嘴角，“趁着热度还在，先把渠道的钉子砸下去。等风口过去再想入场，付出的代价可就是成倍的了。” 南宫雪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忽然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透个底，清溪现在外面的估值到底到多少了？半年前外界猜三千亿，现在扶桑市场拿下来，国内又一路狂飙……七八千亿该有了吧？” “差不多。” “差不多？”南宫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王猛，那可是七八千亿！从你嘴里吐出来，怎么跟七八千块钱一样轻飘飘的？” “这东西也就是个纸面富贵，又没变成现金躺在我的私人账户里。”王猛笑着摊了摊手，“我要是兜里真揣着七八千亿现金，今晚这顿饭我说什么也得买单。” “合着你大老远跑燕京来，还惦记着让我请客？”南宫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底却泛起一阵涟漪。 半年前的三千亿，转眼直逼万亿大关。眼前这个才二十出头的男人，成长的速度简直令人胆寒。 而更可怕的是，他那份居高临下却又稳如泰山的从容。 “行了，说点正事。”南宫雪收敛了笑意，“你新弄的那个清溪传媒，第一批短剧我看了。” 王猛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南宫总这种看惯了阳春白雪的精英，也能看得下去那种流水线产物？” “说实话，剧情夸张，滤镜刺眼。” 南宫雪毫不客气地点评，但随即话锋一转，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我原本只打算看两分钟审审丑，结果一晃神……居然看了一个多钟头。” 王猛闻言，仰头大笑起来：“这就对了！能让你这种人都停不下来，说明这路子走得极其精准。” “路子是对的，但短剧门槛太低，清溪弄出这么大动静，跟风的资本很快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单凭第一批的，你撑不了太久。” 王猛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危险：“所以我已经压了一千部的指标下去。趁着窗口期，我要用绝对的数量和资金，直接把这条赛道的门槛砌到别人爬都爬不上来！” 南宫雪呼吸一滞。一千部？这种蛮横不讲理的资本打法，确实是王猛的作风。 可她敏锐的商业嗅觉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一千部短剧、疯狂扩张的清溪传媒、还有王猛在这个节骨眼上专程跑来燕京…… 她停下筷子，狐疑地眯起眼打量着对面的男人：“王猛，你今天无事不登三宝殿，绕着清溪传媒给我铺垫了这么久……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猛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一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南宫雪，语速放得很慢，字字千钧： “南宫雪，我想挖你。” “咳——！” 南宫雪险些被一口茶水呛住，一双美眸瞪得溜圆：“你疯了？你知道我现在在哪任职吗？云腾集团！你敢跑到苏近文的眼皮子底下来挖他的执行总裁？” “好人才，总不能让苏近文一个人霸占着吧。”王猛神色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留在云腾，你太委屈了。” “我哪里受委屈了？”南宫雪立刻反驳。 “别装了。”王猛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云腾表面光鲜的遮羞布，“云腾盘子太大，派系林立。你能力强、想法多，可你想推行一个新方案，需要盖多少个章？协调多少个山头？等你把那一套繁琐的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了。天天在那种温水煮青蛙的内耗里打转，以你的性子，不憋屈？” 南宫雪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王猛的刀子插得太准了。那种有力使不出、被层层掣肘的窒息感，她已经忍受了很久。 “跟我走。”王猛趁热打铁，“清溪传媒现在的盘子刚支起来，赵云芳一个人盯不过来。你过来，主管整个传媒板块的战略和运营。具体怎么打，你说了算。只要大方向不偏，我绝不干涉。” 南宫雪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你确定？你不怕我把你那一千部的盘子全折腾垮了？” “你要真有本事把我干破产，那我也认栽。”王猛笑得极其张狂，“待遇你自己开，年薪、期权股份，随你填。对待真金白银的人才，我王猛从不抠搜。” 包间里安静了下来。 南宫雪垂下眼帘，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诱惑太大了，不是因为钱，而是那份可以毫无顾忌施展拳脚的绝对权力和信任。 “王猛……”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你的条件我很心动。但苏董事长对我有知遇之恩，当初是我刚进云腾，是他一手把我提拔到今天的位置。我现在要是转头去了你的阵营，情理上，我这关过不去。” 出乎她意料的是，王猛非但没有继续劝说，反而赞赏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今天为了我开出的筹码，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把老东家卖了，那我反而不敢把清溪交给你了。” 王猛靠回椅背，“但你要明白，知遇之恩可以拿别的方式还，没必要把自己的职业生涯搭进去陪葬。在云腾，执行总裁就是你的天花板，苏近文不可能把整个集团交给你。但在清溪，你完全可以亲手打造出一个国内绝对霸主级别的传媒帝国。”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起来：“不着急，我今天只是来见见老朋友。挖你，顺带手的事。你可以慢慢想。” 南宫雪被他这副吃定自己的模样气笑了：“你这嘴，不去当传销头子真是屈才了。差一点就被你说得当场写辞职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