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暗夜追凶》？”王猛乐了，低头扫了一眼资料，毫不留情地戳破，“我怎么记得，那是人家知名大导李卫国的片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我是联合执导！”徐龙脸红脖子粗地狡辩，“很多镜头都是我带着B组拍的！” “去你大爷的联合执导吧！” 王猛猛地把手里的简历砸在桌子上，“啪”的一声巨响，吓得所有人浑身一哆嗦。 “在剧组挂个副导演的闲职，跑跑腿发发盒饭，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别他妈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看看你们一个个现在的德行！牛逼哄哄的，这个要坚守底线，那个要追求艺术！我就纳闷了，你们这么牛逼，怎么没见你们拍出什么震惊中外的牛逼作品啊？！票房呢？奖杯呢？拿出来我看看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张大成和冯一朋等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怎么？哑巴了？” 王猛嗤笑一声，骂得毫不留情：“你们要真有那么高的理想抱负，真那么清高，那你们应该去大街上要饭拍独立电影啊！跑我清溪传媒来干什么？！还不是因为老子给的安家费多？还不是因为老子开的底薪高？！” “既然是冲着钱来的，就都给我把那副虚伪的清高面具撕了！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装什么大尾巴狼！” 张大成被骂得脸上挂不住，咬着牙反驳：“王总！我们是拿了公司的钱，但我们也是为了给公司拍出好作品！您那种七天一部的流水线，根本就不是作品！” “别跟我扯什么艺术性、什么长镜头、什么深刻内涵！在这个圈子里，衡量任何一部作品的好坏，哪怕是所谓的传世神作，它的唯一价值，就是变现的数字！！！” “数字越高，赚的钱越多，它就是好作品！就是神作！” “你打磨十年，拍出来的东西无人问津，没人愿意掏哪怕一分钱去消费，那就是一坨包装精美的垃圾！那是你在镜头后面自己一个人自嗨的排泄物！懂吗？！” 王猛这番极其直白、甚至粗暴到毫无底线的言论，犹如一柄大锤，把这帮导演所谓的艺术自尊心砸了个稀巴烂。 “出来混社会，就是为了赚钱吃饭，别他妈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虚头巴脑的蛋！” “话我也说了，一部剧最多七天，流水线作业。要干，就老老实实坐下，拿着老子给的高薪，按我的规矩给我干活、挣钱！” 王猛指向会议室的大门，声音如刀： “要是觉得委屈了你们的艺术灵魂，不干。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死寂。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刚才还叫嚣着要集体抗议、罢工的二十多个导演，此刻全都被王猛那股极度霸道、蛮横的恐怖气场死死压住，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没有一个人敢再吭一声，更没有一个人，敢真的迈开腿朝那扇大门走去。 会议室的门被最后几个灰头土脸的导演轻轻带上。 这帮平时眼高于顶的“艺术家”们，走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喘，活像一群被霜打了的鹌鹑。 赵云芳和白素素在一旁看着，心里其实多少有点犯怵。 赵云芳走上前来，一边帮王猛倒了杯茶，一边有些担忧地试探道：“王总，今天这会……是不是开得太狠了点？万一他们心里有怨气，真集体撂挑子不干了……” “狠？” 王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我花那么多真金白银把他们请过来，难道是供着他们在这儿玩高雅、搞艺术的？搞清楚，老子是资本家！资本家是干什么的？是为了赚钱的！” “就算是砸钱，那也是为了换取更大的利益，绝不是为了拿去给他们填补个人的虚荣心，满足他们那种虚伪的自我实现！能实实在在赚到钱，能把成千上万的流量吸引过来变现的，那他妈才叫真正的好导演！” 赵云芳和白素素对视了一眼。 王猛这种撕破一切伪装纯粹且粗暴的商人逻辑，虽然听着刺耳，但却让人根本无法反驳，甚至打心底里感到一种强烈的信服。 “好吧，导演和班底的问题，在您的高压下算是解决了。” 白素素推了推眼镜，眉头又皱了起来，提出了目前最棘手、最致命的问题，“可短剧这东西，全靠剧情抓人。前期咱们要拍一百部短剧，哪怕一天拍完，资金和人力咱们都跟得上……但剧本呢？剧本上哪弄去啊？” “一周一百部剧本啊！就算咱们现在满世界去挖，把市面上那些传统的影视编剧全绑过来，他们也憋不出这么多本子啊！” 王猛靠在老板椅上，看着急得团团转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谁告诉你们，我要去找那些传统编剧了？” 二女一愣：“不找编剧找谁？” “网络小说作者！” 王猛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极具节奏感的鼓点，眼中闪烁着老辣的精光：“去！安排人去各大网文平台，大量购买他们的小说版权。另外，直接拿高价，给我独家签约一批手里有活儿的网文作者，让他们专门给咱们清溪传媒出短剧剧本！” 白素素眼睛一亮，但还有些迟疑：“网文作者跨界写剧本……能行吗？” “没有比他们更合适的了！” “这帮作者常年在一线码字，脑洞大、码字快，最关键的是，他们太清楚下沉市场的读者需要什么！尤其是那些写都市修仙的、东方玄幻的，甚至是写职场讽刺的……你别管人家俗不俗，哪怕他们笔下的主角是个叫赵铁柱之类的底层小保安，只要矛盾冲突够激烈，爽点给得足，照样能让人看得热血沸腾！” “把他们小说的核心逻辑抽出来，掐头去尾，改成一两分钟一集的短剧，节奏快、反转多，这放在短剧市场里，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赵云芳听得连连点头，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对对！网文的受众和短剧的受众高度重合！这招太绝了！而且，网文作者现在的处境普遍不好，要价肯定比传统编剧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