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约后我靠蹭综艺成顶流
第421章 刘茜茜复出拍戏
念念一岁生日过后的第三天,刘茜茜接到了一个电话。
她正在厨房里给念念做辅食——南瓜泥,蒸熟的南瓜用勺子压成糊状,念念最爱吃这个,每次都能吃一小碗,吃得满脸橘黄,像只小花猫。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擦擦手接起来。
是王姐。她已经很久没有接到王姐的电话了。从她宣布减产开始,王姐就很少主动联系她,偶尔发个消息问问念念的近况,发几张念念的照片过去,王姐回一串“可爱可爱可爱”,就没了下文。
她知道王姐是不想打扰她。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王姐比谁都清楚,一个女人愿意放下事业去生孩子,需要多大的决心,又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在不被打扰的安静里把那点决心守成一件不悔的事。
“茜茜,有个本子,你听听看。”王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还是那个调子,不紧不慢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刘茜茜听出了那层平静底下掖着的东西——不是急切,是一种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合适时机开口的郑重。
“什么本子?”
“《归途》。讲一个母亲找孩子的故事。真人真事改编,剧本写了三年,改了好多稿。导演说这个角色非你不可。他知道你生了孩子,他说你当了妈妈以后再演这个角色,味道不一样。以前你演的是“像”,现在你能演“是”。”
刘茜茜拿着手机站在厨房里,看着灶台上那碗南瓜泥。念念在客厅里咿咿呀呀地叫,不知道在跟小野弟说什么。她听得出来那声音里有笑意——念念在笑,小野弟大概也在摇尾巴。
“我考虑一下。”她说。
王姐没有催她。“好。考虑好了告诉我。不急。这个本子等了你很久,不差这几天。”
晚上,念念睡着了。刘茜茜靠在床头,林野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童话书。他最近在给念念读睡前故事,虽然她听不懂,但他读得很认真,每一页都翻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念得很清楚。他说这叫“磨耳朵”,跟撒贝宁学的。
“今天王姐给我打电话了。”刘茜茜说。
林野翻书的手停了一下。“说什么?”
“有个本子。演一个找孩子的母亲。”她顿了顿。“真人真事改编。导演说非我不可。”
林野沉默了片刻。他把童话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看着她。“你想去吗?”
她想了很久。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念念在她旁边睡着,小手搭在她的手臂上,呼吸又轻又匀。那只手很小,五根手指像五颗花生米挤在一起,指甲盖粉粉的,薄得几乎透明——这双手从她身体里长出来,从两个细胞长成一个会笑会哭会叫“妈妈”的小人,她用了一年的时间,而她用了整整一个夜晚来决定要不要重新站到镜头前。
“想。但舍不得念念。”
林野握住她的手。“念念我来带。你去拍戏。”
“你带?你一个人?”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些不确定的东西——不是不信任,是心疼。带一个一岁的孩子不是打太极,不是教课,不是做麻婆豆腐。是喂奶、换尿布、哄睡、陪玩、处理随时可能发生的各种意外状况,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是把一个人的时间、精力、耐心全部揉碎了,一点一点地喂给那个什么都不懂、但什么都想要的小人。
“我是影帝,也是奶爸。影帝能拿,奶爸也能当。”他说得很认真,认真到不像在开玩笑。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哭什么?”他伸手帮她擦眼泪。
“没哭。感动。”
刘茜茜进组的那天,成都下着小雨。
念念站在门口看着妈妈拖着行李箱走出院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眼泪一颗一颗从眼眶里滚出来、嘴巴瘪着却不发出声音的哭。她看着妈妈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然后转头看着林野,伸出两只小手,嘴里喊了一声“妈——”。
那是她第一次发出“妈”的音。不是有意识的,是在那一刻,那个音节自己从她身体里跑了出来。她需要一个很重要的人,那个人的名字叫“妈妈”。
林野把她抱起来靠在自己肩上,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眼泪蹭在他的衣领上。“妈妈去工作了。过几天就回来。”她听不懂,但她听出了爸爸声音里的安抚,慢慢安静下来,手指抓着他的衣领,嘴巴一张一合地发出含混的“啊啊”声。她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急切了,变得平缓下来,像小河流过平地,不急不躁。
刘茜茜离开的头几天,林野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早上五点半他照常起床打太极,打到一半念念醒了,哭声从卧室里传出来。他收势进屋,念念站在小床里扶着栏杆,脸上挂着眼泪鼻涕,看到他的那一刻哭得更凶了——不是伤心,是那种“你怎么才来”的委屈。
他把她抱起来,她靠在他肩上,手指抓着他的头发,嘴里含混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他用背带把她兜在胸前,一边冲奶粉一边哄她。念念的嘴巴凑过来迫不及待地叼住奶嘴,用力吸了两口,呛了一下,咳了几声,又接着吸。他的太极服被奶洒了一块,湿漉漉地贴在胸口上。
喂完奶,换尿布。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他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手忙脚乱了——旧尿布抽出来,新尿布塞进去,搭扣贴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念念躺在尿布台上蹬着腿,嘴里含着安抚奶嘴,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小夜灯。
洗完脸擦完香香,念念被放在餐椅里开始吃辅食。南瓜泥蒸好了,他忘了晾凉,第一勺送进念念嘴里,她被烫得皱起眉头把南瓜泥吐了出来。他赶紧吹了吹再喂,她张开嘴吃了,咽下去,又张开嘴等下一勺。小野弟蹲在餐椅下面等着掉下来的南瓜泥,仰着头,嘴巴微微张着,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小茜蹲在窗台上,低头看着这一切,然后转过头去舔爪子——它对这些人类的忙乱不感兴趣,只要自己的食盆是满的就行。
上午带念念去公园。她坐在婴儿车里看着路边的花、草、树、鸟、狗、人,嘴巴一刻不停地“啊啊啊”,像在跟这个世界聊天。遇到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她认出了林野但没声张,只是推着车走近看了一眼念念。“好可爱。多大了?”“一岁零几天。”“我女儿也一岁了。要不要让他们一起玩?”两个小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伸手去抓对方的安抚奶嘴。
下午太极课照常。念念被放在广场边的爬行垫上,周围用围栏围起来。她坐在地垫上手里摇着一个摇铃,看着爸爸在前面打太极。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伸到她的脚边。她伸手去抓那个影子,抓不住,又抓,还是抓不住——她瘪了瘪嘴,但没有哭。爸爸就在前面不远处,他的影子在这里就够了。影子是爸爸的,抓不住也没关系。
晚上念念洗完澡被裹在浴巾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林野把她放在大床上,拿起童话书开始读。今天读的是《小王子》,他读到“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对你来说,我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念念听着听着睡着了,小手搭在他手臂上,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匀。他合上书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给刘茜茜发消息——“念念睡了。今天学会了喊“妈”,虽然是无意识的。她哭了一会儿,现在好了。你那边怎么样?”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她回了。不是文字,是一个小视频。她穿着戏服站在片场,背景是黄昏的乡村,夕阳把她的脸照得很柔和。她对着镜头笑了笑,说了一句“挺好的”。镜头晃了一下,她好像把手机放下了,画面暗了。但他听到了最后那句话——很轻,像怕被人听到——“想你们了。”
刘茜茜拍了一个月的戏,中间回来过一次。
念念看到她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伸出两只小手身体往前倾,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林野的肩上,像一只急着要飞扑过去却还没学会控制力道的雏鸟。刘茜茜把她接过去抱在怀里,念念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手指抓着她的衣领,嘴里发出含混的“啊啊”声——这个声音跟叫林野的时候不一样,更急、更碎,像一条小河终于汇入了大海,所有的忐忑、委屈和说不出口的想念都在那一刻找到了归宿。
“念念。妈妈回来了。”
念念抬起头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然后笑了。那个笑容不是平时那种对着谁都笑的社交微笑,是只给妈妈的。嘴唇的弧度、眼角的纹路、脸颊肌肉的走向都是独一份,是林野从未在任何其他人脸上见过的那种。
晚上念念睡着了,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刘茜茜靠在他肩上,他把她的剧本翻了几页,看到里面夹着一张照片——念念的百天照,小小的她穿着大红色的连体衣,坐在白色毯子上,笑得露出还没长齐的几颗小白牙。
“你带着这张去的?”
“嗯。想她的时候就看看。”
林野把照片放回剧本里,合上剧本放在桌上。“戏拍得怎么样?”
“挺好的。导演说我的状态对。不是演得好,是对。当妈以后很多东西不用演了。哭就是哭,想就是想。以前要调动情绪,现在情绪自己会在那里等你,不需要你去找它,它自己找上门来。你只需要打开门让它进来就行了。”
他听了这句话后沉默了片刻。“那你现在打开了门,进来了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那种在片场被灯光、被故事、被另一个女人的命运一遍遍淬过之后变得更亮、更坚定、也更柔和的光。“一个妈妈。她找孩子找了很多年。那种疼,我以前知道但不懂。现在懂了。”她把头靠回他肩上。“懂了以后演戏就不一样了。以前是“像”,现在是“是”。是的那个人不用演,站在那就是了。”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
小野弟趴在他们脚边尾巴一摇一摇的。小茜蹲在窗台上尾巴绕在脚边。小野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着呼噜。念念在卧室的小床上睡得正香。
林野听着这间屋子里所有的声音,想着这就是他要的余生。她可以去拍戏,他可以带念念;她可以回家,他可以在家等她。日子就这样过,不急不慢,像他打的那套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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