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约后我靠蹭综艺成顶流
第409章 刘茜茜的孕期日常
孕后期,刘茜茜的肚子大得像揣了一个西瓜。
不,不是西瓜。西瓜只有一个,她肚子里有两个。两个小人在那一小片空间里挤着,你踢我一脚,我推你一下,忙得不亦乐乎。她坐在院子里的太师椅上晒太阳,双手捧着肚子,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林野从屋里端出一碗银耳汤,蹲在她面前。“今天肿得厉害吗?”
“老样子。脚像猪蹄。”
“我看看。”
她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脚肿得确实厉害,皮肤被撑得发亮,用手指按下去会留下一个白色的印子,那个印子要过很久才会慢慢弹回来。脚踝的轮廓已经完全看不到了,小腿也比以前粗了一圈。
林野把银耳汤放在旁边的石桌上,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手心搓热了,从脚趾开始,一只一只地按。他的手法很轻很稳,太极的揉劲在这里派上了用场——不是用蛮力去推开那些肿胀,是用柔劲去引导那些积在脚踝的水分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散开。
脚趾、脚掌、脚心、脚踝,每一个部位都按到了,每一个穴位都照顾到了。她的脚在他手心里渐渐暖了起来,肿胀没有消,但她的表情放松了。
“舒服吗?”
“舒服。”她闭着眼睛,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在微微颤着。“你这手艺,真的可以开按摩店了。生意肯定好。比我演戏挣钱。”
“你演戏挣钱是为了养家,我按摩挣钱是为了养你。分工明确。”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的头发从额前垂下来几缕,挡住了半边眼睛,他的手指专注地在她脚踝上画着圈,没有抬头。
“林野。”
“嗯。”
“你以前想过会有这一天吗?”
“哪一天?”
“坐在这里,晒太阳,喝银耳汤,你给我按脚。肚子里有两个小孩,在踢我。”
他抬起头看着她。阳光从桂花树叶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笑容照得很亮。
那种亮不是被阳光照亮的——阳光只是刚好落在了那里,照亮了本来就存在的东西。那个东西一直都在,从福利院那棵槐花树下就开始了,穿过二十年的分离,穿过资本的打压,穿过聚光灯的追逐,穿过那些流汗流泪流血的日子,一路走到这个院子里,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被阳光照着。它始终都是亮的。
没有想过。以前那种忙碌里,他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现在他坐在这里,给她按脚。这种日子他以前想都不敢想,不是不想,是不敢。怕想了就收不住,怕收不住了会更痛苦,怕连那一点点幻想的权利都被现实碾碎。
“现在呢?”
“现在敢了。每天都敢。醒来就敢。”
她笑了,把脚从他腿上收回来,套上拖鞋,端起银耳汤喝了一口。温的,不烫不凉,他永远能把温度把握得刚好。
小野弟从院子那头跑过来,嘴里叼着一根树枝,放在林野脚边,仰着头看他,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把树枝扔出去,小野弟冲出去捡,捡回来又放在他脚边,再扔,再捡,乐此不疲。它不知道什么是怀孕,什么是肿胀,什么是银耳汤。它只知道今天天气很好,主人坐在这里,它想跟他玩。它活得简单,简单是福。
刘茜茜喝完银耳汤,把碗放在石桌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肚皮动了一下——左边鼓起来一个小包,又消下去了。右边又鼓起来一个小包,也消下去了。
两个小人在里面开会,不知道在讨论什么重要议题,大约是“谁先踢妈妈一脚”这种级别的大事。
“他们又在踢了。”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那些细小而有力的撞击。隔着皮肤,隔着子宫,那些小人儿的力气传到她手心里,麻麻的,痒痒的,像有人在她的骨头下面轻轻地敲鼓,那个鼓点不急不慢,像心跳。
“男的女的?”林野问。他们一直没有查性别,想留一个惊喜。
“不知道。但不管男女,都得学太极。”
“万一不想学呢?”
“那就学别的。跳舞也行,茜茜教。画画也行,小鹿教。语文撒老师教,武术京哥教,人生哲理何老师教。”她停了一下,“你负责什么?”
林野想了想,认真地想了。“我负责爱他们。”
小野弟又叼着树枝跑回来了,把湿漉漉的树枝放在林野手上,口水蹭了他一手。小野弟的舌头在林野手背上舔了一下,又一下,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催他快点扔。
他把树枝扔出去,小野弟像一道闪电一样窜出去了,在桂花树下转了个圈,差点撞上树。小茜蹲在墙头低头看着那个蠢货,尾巴动了动。
阳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桂花树的影子从西边移到了东边。太师椅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长,一直伸到院门口。刘茜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肚皮上偶尔鼓起来一个小包,鼓一会儿又消下去了。
那是两个小人在里面翻身,他们的世界很小,只有一个拳头的空间,但那里很暖和,他们的心脏隔着一层皮肉听着外面那个世界的所有声音——爸爸的脚步声,妈妈的呼吸声,锅里汤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那会是他们最早且永远不会忘记的记忆。在光之前,在风之前,在这世上一切喧嚣尚未成形之时,只有妈妈的心跳和爸爸掌心隔着肚皮传来的温度,在一整个宇宙的沉默里托着他们慢慢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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