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从来没听过别人这样称呼靳驰寒,还觉得挺特别的。
保洁微笑回答:“是寒总的意思,是他让我们这么喊的。至于他的真实姓名,我们都不知情。”
原来是这样。
不过靳驰寒已经知道靳宏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了,他又恨了靳宏这么多年,他应该也从心里排斥自己姓“靳”吧?
一转头,我看见刚才搬货的那群人走了过来,我拉住保洁,指着那个偷东西的年轻男人问道:“他叫什么?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样子,怎么会来跑船?”
保洁阿姨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哦——你说高昕啊?他的确是船上最年轻的,今年刚满20岁,他家庭条件不太好,听说好像身上背了挺多债,被债主逼得没办法,才跑到船上来的。”
怪不得那些人中只有高昕动了贪念,他应该是想卖了藏品换钱来还债吧?
毕竟海上这日子又苦又无聊,他还年轻,很难长期承受下去。
海上的天气多变,远远看到乌云聚集,正在缓缓向船的方向靠近。
我没再多聊,转身回到船舱,却意外听见了房间里,船长和靳驰寒正在争吵。
“这条航线我跑了十年了,是最快也是最稳妥的,如今你说改就改?海上风云莫测,你选的航线只会延误时间,还可能遇见风浪……”
“你说的都是“可能性”,我不需要你帮我预判这些,我只要求按照我说的航线走。”靳驰寒打断布兰登的话,态度果决。
我将房门推开一条小缝,看到布兰登站在靳驰寒面前,气得拳头都捏紧了,并不标准的中文带着明显的怒意。
“寒,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雇主!我是船长,我有我的安排。你这样临时修改航线,会影响我回国的船期,我下一单生意就要黄了。我和我的船员们还要养家糊口,我拒绝修改航线,我要对我的船员们负责。”
靳驰寒没说话,只是转身从保险箱里接连拿出几摞钞票,“一切损失我承担。”
“这不只是钱的问题,还有信誉!”布兰登丝毫不为所动,“我已经约定好了下一单生意到港的时间,不能准时到达,我积累多年的信誉就全毁了。”
如我猜测的那样,布兰登的原则性很强,他不愿意接受临时改变的情况。
靳驰寒皱起了眉头,明显已经没了耐心。
“布兰登,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站起身,高了布兰登半头。
靳驰寒冷厉的眼神看过去,声音压低了几分:“你如果真为你的船员考虑,就乖乖服从。否则,我很难保证你那些船员的人身安全。”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布兰登脸色一变,所有争辩都咽了回去。
他身侧的拳头捏紧了几分,纵然不情愿,也只有妥协。
“好,我按你的航线走。”
说完,布兰登径直走向门口。
我没有躲,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布兰登走出来时看到我,又是不屑的一眼。
靳驰寒也看到了我,脸上的冰冷褪去,扯出一个假装温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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