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英摸不着头脑，“你好好的肚子疼啥？今天乱吃东西了？” 王宝琴疼得脑门直流汗，“没乱吃，就吃了中午的面条，还有你做的绿豆糕。” 赵春英松了口气，“没事儿，估计是吃坏肚子了，你这肠胃不行呀，回头得养养，拉一泡就好了。” 说着让王宝琴坚持坚持，拽着她出去看热闹。 “你一会儿再拉，忍一忍，咱们先出去看热闹，沈如兰肯定下身流血了，只要出了血，这娃肯定是保不住了。” 王宝琴一想也是，这么重要的时刻，可不能错过。 当即让婆婆扶着她出门看热闹。 几个婶子本来在聊天，听到动静都涌进了院子。 刚进去就看到沈如兰惨白着一张脸，小手捂着肚子。 “怎么了，这是？” 顾北延一脸焦急，“不知道，突然说肚子疼。” 王宝琴虽然肚子疼的要命，但心中仍在幸灾乐祸。 沈如兰好日子彻底没了，肚子里的孩子一掉，不得被顾家戳弯脊梁骨？ “咋好好的肚子疼，是不是吃坏肚子了？今天吃啥了？” 沈如兰看着王宝琴，只见她额头上全是细汗，脸白的跟鬼一样。 都这样了还不忘看热闹。 “没吃啥呀，除了饭就吃了绿豆糕。” 赵春英叉起腰，“你可不能冤枉人，绿豆糕大伙都吃了，都没事，就你肚子疼？我也是好心，你可不能赖我身上！”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随后点了点头。 “应该不是绿豆糕的事儿，我们都吃了，肚子也不疼，你肯定是吃别的。” 正说着呢，就见人群中一个小媳妇儿发出了一声惊叫。 “妈呀！宝琴姐，你……你怎么流血了！” 王宝琴穿了一条白色裤子，她这会儿肚子疼得要死，但为了看沈如兰的热闹，硬生生撑着。 刚才感觉下面有点湿润，也没多想，这会儿听到别人说她流血了，这才回过神来。 赵春英顾不得跟沈如兰理论，绕到后面去看。 好家伙，王宝琴裤子上是一大块血迹，现在还在往外渗。 她顿时慌了。 这是咋回事？ 不是，沈如兰流产吗？咋他儿媳妇儿流血了？ 怀孕几个月了，也不可能是来月经呀。 沈如兰心中冷笑，突然冲顾北延说道：“哎呀，先不说了，我好像就是要拉肚子，我先上厕所。” 沈如兰说着，进了厕所。 至于王宝琴这边，则闹哄哄地被抬到了卫生院。 大伙儿一看李营长老婆来了，还出了这么多血，也是连忙给治疗。 脱了裤子一看，妈呀！ 这是流产了呀！ 这都怀孕几个月了，咋还能流产？ 之前不挺稳定的吗？ 当即医护人员开始紧急治疗。 可最后，这孩子还是没保住。 李建国得知消息也赶忙赶了过来，看到王宝琴脸色惨白躺在病床上，听到别人说孩子没保住，还是个男孩。 当即眼前一黑，扑通跪到了地上。 这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听到她们两个说，他以为是让沈如兰流产。 怎么最后流产的是王宝琴？ 赵春英也彻底懵了，顾不上流产的王宝琴，跌跌撞撞跑回了家属院。 她想看看沈如兰流产没。 如果沈如兰也流产了，那咬咬牙认了。 大不了日后再怀。 可到了顾家院子门口，发现此时的沈如兰正跟顾北延有说有笑，两人喝着小米粥，就着土豆丝，别提有多惬意了。 看到赵春英站在院门口，如此狼狈。 沈如兰起身问道：“婶子，宝琴没事吧？” 赵春英脚步一晃，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沈如兰这样子，哪里像是流产？脸色红润，神色没有丝毫异样。 “你刚才不是肚子疼吗？你没事？” 沈如兰双手一摊，“没事呀，可能就是吃坏肚子了，去厕所，拉了两次就好了，现在好多了。” 赵春英再也经受不住打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沈如兰皮笑肉不笑。 “什么不可能呀，婶子？宝琴没事吧？” “宝琴流产了，孩子没保住！分明该是你……” 沈如兰眯了眯眼睛，“该是我什么？” 赵春英惊觉失言，连忙捂住了嘴，仓皇地从地上爬起来。 “没事，没事……” 她嘴里念叨着，转身又跑回了卫生院。 看到赵春英离开，顾北延也换了一副表情。 “还好你有先见之明，不然这次怕是要吃大亏。” 沈如兰坐回去，顾北延紧紧抓着她的小手，满心后怕。 其实沈如兰并没有吃，只是做样子给赵春英看，等赵春英走后，便把那块绿豆饼吐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王宝琴吃了那带料的绿豆饼，那是顾北延趁着还盘子的空档把那绿豆饼调包了。 当时他过去还盘子，王宝琴他们都在屋里躺着，便让他随便放到厨房。 顾北延从兜里拿出给沈如兰的那一份，换走了李家厨房的那一份。 做这个决定时，他都没有丝毫的犹豫。 如果王宝琴他们没干坏事，那这绿豆饼谁吃也行。 如果他们使坏，想着害人，那就自食恶果吧。 如今看来，他们的确是坏透了，明明知道沈如兰怀孕，故意给送带了料的绿豆糕。 而且还用了策略。 给别人的都是正常的，就他们的有问题。 沈如兰要是不知情，真吃了，就算流产，最后也只能自认倒霉。 怎么查？绿豆饼吃完了，别人吃了都没事，就他们有事，怀疑也站不住脚。 这一招可谓是狠。 如今王宝琴吃了那带料的，孩子掉了，也是活该。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肚子里的孩子是可怜，但路是他亲妈选的。 妇人之仁才是最不可取的。 现在王宝琴流产了，都说她可怜。 可假若他们奸计得逞，谁又来可怜沈如兰？ 沈如兰肚子里可是揣着四个，那就是四条生命。 所以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两人没有丝毫的愧疚。 这都是他们自找的。 而此时，卫生院的王宝琴已经醒了。 她红着眼眶看向旁边的李建国。 “建国，咱们孩子呢……” 李建国脸色铁青，死死咬着后槽牙。 “孩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