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裂开的噼啪声。 林枫看着眼前这个戴面具的女人，没有急着回应。 旁边却已经炸开了锅。 “是皮丝克斯大人！她怎么来了？” “这位大人可是雅典娜神殿的双鱼宫黄金圣斗士，也是本次圣斗士大选的主考官之一。” “刚刚那个东方人杀死了格鲁，他是圣斗士预备役，现在皮丝克斯大人来了，这个东方人死定了。” “嘘——小声点，皮丝克斯大人听得见。” 议论声压得很低，但一字不漏地飘进林枫耳朵里。 听着旁人的议论，林枫打量着眼前这位叫做皮丝克斯的女人。 黄金圣斗士……嗯，相当于元婴期了。 “来自东方的先生，你这样盯着一位女士，可不是一位绅士该做的事哦。” 皮丝克斯的声音不高，尾音微微上扬，像在问问题，又像在撒娇。 林枫笑了笑。 “我若是直接无视一位漂亮的女士，岂不是更没礼貌？” 皮丝克斯愣了一下，面具边缘露出的下巴微微动了一下，嘴角翘起来。 “那我可以认识一下这位来自东方的礼貌先生么？” “在认识别人之前，不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么？女士。” 皮丝克斯的嘴角又翘高了几分。 “你说的对，是我无礼了。”她微微欠身，海蓝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腰侧，“我叫皮丝克斯，雅典娜神殿双鱼宫黄金圣斗士。” “沐风，散修。” “散修？”皮丝克斯歪了歪头，面具下的眉骨微微隆起。 林枫看了眼一旁的安德烈。 “嗯，用你们的话说，我就与这位安德烈先生一样，是一位吟诗游人。” 安德烈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吟诗游人？他想起刚才林枫一拳打死格鲁时的表情——像碾死一只苍蝇。他可从没见过这种吟诗游人。 皮丝克斯点了点头，面具下的表情看不出变化。 “原来如此。那不知沐风阁下对雅典娜神殿的圣斗士大选可有兴趣？” “哦？”林枫挑了挑眉，“皮丝克斯女士是在邀请在下吗？” 皮丝克斯点头。 “阁下可以这么理解。” 话音落下，酒馆里像被人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什么？皮丝克斯大人要邀请这个东方人？” “怎么可以？！这个东方人刚刚杀了格鲁！” “皮丝克斯大人，不要啊！这个邪恶的东方人杀了圣斗士预备役。” “他可是外人！怎么能让他参加圣斗士大选？” 皮丝克斯转过头。 面具下的目光从那群人脸上一一扫过去，不重，但像刀锋划过玻璃。 “闭嘴。” 整个酒馆瞬间鸦雀无声。 林枫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皮丝克斯女士，正如他们所言，我刚刚杀了你们圣斗士预备役。你确定还要邀请我？” 皮丝克斯轻笑一声，手指在吧台台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虽然我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一个黄金圣斗士强者杀了一个圣斗士预备役，我想应该是有合理的理由，不是吗？” 林枫还没回答。 他旁边的安德烈已经瞪大眼睛，手里的酒杯差点滑出去。 “沐、沐风阁下，您、您是黄金圣斗士？” 林枫看了他一眼。 “按照你们的说法，我大概是吧。” 安德烈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 “难怪、难怪……” 皮丝克斯则继续道。 “沐风阁下，如何？若是你对圣斗士大选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直接保举你为黄金圣斗士。” 林枫的眉毛动了一下。 “有什么好处吗？” 皮丝克斯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银铃。 “好处？你们东方人还真是与传说中一样的务实。那你想要怎样的好处呢？” 林枫靠在吧台上，姿态放松。 “一件商品不应该是商人标价，客人再选择是要还是不要么？” 皮丝克斯盯着他看了两秒，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也对。那我就简单开个价——若是你愿意成为雅典娜神殿的圣斗士，我至少保证你可以拥有一套属于你的黄金圣衣。”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黄金圣衣可以加强你百分之五十的战力。” 林枫心头一动。 百分之五十。 不管基础战力是多少，直接加一半。这增幅比他身上除了仙器以外的任何一件装备都离谱。 他脸上的表情没变，但皮丝克斯显然捕捉到了他眼底那点波动。她的嘴角又翘起来。 “这个价码阁下可否满意？” 林枫点点头。 “不错。但我想天下没有免费的宴席吧？” 皮丝克斯倒是坦白，直言不讳。 “不错，我或者说神殿也有要求。不过具体要求阁下可否随我去神殿详谈？” “行。” 皮丝克斯端起自己那杯深红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阁下，请随我来。” 说着，皮丝克斯放下酒杯，转身往门口走。 林枫跟了上去。 —— 街道上，夜色下，雅典圣城的石板路泛着冷白色的月光。 皮丝克斯走在前方，步伐不紧不慢，裙摆拖在地上，沙沙响。海蓝色的长发在夜风里轻轻飘着，发尾微卷，像被风吹皱的海面。 林枫跟在她身后半步左右的位置。 “皮丝克斯女士，我很好奇，你是何时注意到我的？” 皮丝克斯脚步没停，但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说纯粹是巧合，你信吗？” 林枫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她笑了一声，步子放慢了些。 “我每天都有到铜环酒馆喝一杯的习惯。就在你一拳打死那个叫格鲁的家伙时，我刚好在酒馆外。” “那股陌生的能量波动，整条街上都感觉得到。而你——是酒馆里唯一的特例。” 她顿了顿，面具下的嘴角微微翘起。 “再加上那些酒鬼的议论，自然就知道那股波动来自你了。” 林枫皱了皱眉。 “所以你仅仅是因为我的实力，才邀请我的？” “不然呢？”皮丝克斯歪了歪头，海蓝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虽说阁下……嗯，挺符合我的审美的。”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但相比于外表，我更喜欢强者。” 林枫笑了笑。 “话虽如此，我还是有所不解。我一个东方人，你就这么邀请我加入雅典娜神殿，不草率吗？” 皮丝克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东方人又如何？神殿里还有兽人、精灵、矮人。至少你还是人族，不是吗？” 林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像还真是这个理。 现实中西方种族歧视严重，但他们的神话传说里包容性强得离谱。神与人、人与兽、神与兽……各种排列组合，否则也不会有半兽人这种种族。 而且……嗯，猫耳娘也很符合东方审美。 “行，皮丝克斯女士，你成功说服我了。” 皮丝克斯嘴角一翘，转身继续往前走。 —— 两人沿着石阶往上。 雅典圣城最上方，神庙建筑群在月光下缓缓展开。 比林枫想象的要庞大得多。 不是一栋房子，是一片城。青灰色的石墙从山脚层层叠叠往上铺，像被巨人堆砌的积木。最高处是主殿，两排各六座宫殿分列左右，拱卫着中央那座巨大的神殿。 石柱粗得三人合抱，柱身上雕刻着战争与智慧的浮雕。月光照在上面，把那些征战厮杀的人影照得忽明忽暗，像在看一场无声的老电影。 皮丝克斯停下脚步，指了指那片建筑群。 “这里只是雅典娜神殿的一处分殿。真正的圣域，不在此处。” 林枫点点头，没多问。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角斗场。” “嗯？” 皮丝克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神殿的第一个要求，展示你的实力。” 她顿了顿。 “毕竟，黄金圣衣不是路边的白菜？说给就给？流程还是要走的。” 林枫嘴角抽了一下。 “那你刚才在酒馆里说得跟白送似的。” “那叫话术。”皮丝克斯理直气壮，“先把人骗过来再说。” 林枫：“……” 他忽然觉得，这女人和丹霞应该有共同语言。 “那要如何展示我的实力呢？” 皮丝克斯嫣然一笑，指着自己。 “和我打一架。” 【下一章预告：以理服人拳下的黄金圣斗士，皮丝克斯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