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种事情，按理说州委办的人也会参与的。 但很显然，人家没让杨慧过去，说好听点儿是为了避险，说不好听点儿就是怕她包庇周强呢，可你说一个都已经死了的人，这还怎么包庇呢？ 于凡之所以约杨慧吃宵夜，主要也是怕某些人因为周强的事情迁怒杨慧，跟她说一些应对措施。 “嗯，刚好我也有些饿了，地点于书记定，到时候我来买单。”果然，那边很快传来杨慧的声音。 于凡说了个城中村那边的烧烤摊位置，然后就离开了干部宿舍楼，在附近找了个小绿车骑着就过去了。 到了这边要了些烤肉串，拿了两瓶啤酒，刚喝了几口，杨慧就到了。 戴着口罩，穿着白色毛线衣，还有牛仔短裙，双腿上是保暖的肉色丝袜，踩着球鞋，看上去倒不像是什么副秘书长，就像是晚上出来逛街的少妇，身材嘛，就不用说了，于凡也是知根知底的。 接下来的一幕于凡也是有些傻眼。 却见杨慧坐下来后，直接拿了一瓶啤酒，甚至开瓶器都没用，牙齿轻而易举地就咬开，然后咕咚咕咚喝了小半瓶，也不说话，拿起烤串就吃。 看这个样子，这是没吃晚饭啊？ 于凡还以为她会没有胃口，甚至都会哭呢，没想到啊，这么想得开呢。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特意选了靠边的位置，只要不是太大声也没什么问题，再说了，过来消费的客人也不关心别人在说什么。”于凡一边说着，一边让老板再烤了几串虾仁，还有一些蔬菜。 本来想着杨慧估摸着没什么胃口，所以就没点那么多，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 此时此刻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天很冷，城中村的青石板路上也没有了多少人，店面也只有烧烤摊了，而且生意也不怎么好。 毕竟这么冷的天，能出来吹冷风的人也属实不多。 于凡过来的时候还顺道绕过去烟花厂那边看了一眼，此时此刻那边已经全部清理出来了，整个烟花厂烧得漆黑一片，询问了一下还在现场的温暖，说是周强直接被烧得面目全非，当时就被装进了袋子里面带走了。 主要也是因为杨慧的，不然于凡也懒得过去一趟。 此时此刻，温暖还在现场指挥一些机械设备清理，看看有没有重要财物和机械设备能够抢救一下。 烟花厂是彻底完犊子了，但那么大一块地皮，那不是空出来了嘛，这个时候好好表现一下的话，到时候全民修那边不是也好说话嘛。 当然了，温暖也当面问了于凡之前说的事情，那就是还想努力一下。 而且温暖也表示了，她的身体是肯定没有问题的，只要多经历几次，肯定是有的。 于凡当时都无语了，连忙跟他说等周六了再说，而且这烟花厂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光是善后工作，处理，还有大大小小的会议就要忙几天呢。 “我也不知道从哪儿问起，你说说你知道的吧。”杨慧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啤酒瓶跟于凡碰了一下。 于凡小心翼翼地暗中观察她的表情，怎么说呢，貌似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伤心难过嘛。 或者说，她只是在强撑而已？ “我先说说今天晚上烟花厂的大火是怎么引起的吧.....”于凡一边喝，一边把周强跟纪标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顿了一下才轻声道：“全书记大发雷霆，当场就让人把纪标抓了。” “虽说点火的人是周强，可主要责任人却是纪标，要不是他故意煽风点火激怒周强，在人事安排上妥善处理好的话，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悲剧。” “今天晚上叫你出来，一来是跟你说一下事情的经过，二来嘛，也要叮嘱你几句，之前不是传闻你们已经分手了嘛，那就对外说你们早就分了，毕竟活着的人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对了，方便问问你和周强是咋回事么？” 杨慧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感激之色。 此时于凡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其实她之前去那个会所按摩，甚至还让小哥.....手，想来也是身不由己。 毕竟身在这个大环境，有些事情哪怕你心里不喜，但若是不去做的话，人家也没法相信你。 “婉清果然没骗我，原来于书记也这么八卦。”杨慧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和他这些年来都很累，要说感情吧，也确实早就挥霍殆尽了。” “但当初我家里困难，是他打工供我上的大学，当时我就说过，大学毕业了就嫁给他的，但大学毕业后，他跟别的女人好上了，还跟我说没必要当真，可我一直没有放弃过，他也对我的坚持嗤之以鼻。” “后来他跟那个女的分了，又跟我在一起，没多久又重新找了一个，甚至都领了结婚证，然后就查出来他那方面.....怀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从那以后，他的性格就变得越发容易发脾气，甚至是冲动，他说过不想拖累我，甚至也说过些难听的话，让我滚，不要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有一两次甚至打了我两耳光，说我是母狗，其实我知道，他只是想用这样的方法让我离开他而已。” “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发不能放弃他。” “全林烟花厂的事情，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多少跟我有些关系，于书记你可能不知道，一个星期前，也就是纪标被你们州纪检委调查的那段时间，纪标给我打过电话，说手里有我的把柄，我要是还想继续干的话就去找他，说是他已经开好了房间。” “还说我要是不配合的话，周强以后就不是烟花厂的厂长了，我也会身败名裂。” “但纪标不知道，当时周强就和我在一起吃饭，可他什么都没有说，不过我却了解他，要是真的骂几句的话，这个事情也就过去了，可他什么都没说，就表示这个事情肯定是过不去的。” “我知道，他一直都很在乎我，只是不愿意拖累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