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里，仙界一帮高层的丑态被全方位展示。 白予洲把桌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玉简往边上一推。 “行了，开胃菜尝过了。” 她拍了拍手，从储物袋深处摸出一块古朴的传承玉牌，丢在案几上。 “现在上主菜。” 仙界光幕那头的掌门们还在为刚才的丑闻焦头烂额，一听这话，动作全停了。 白予洲单手托腮，慢条斯理开口。 “各位仙界的弟子们可以算一笔账，百年前那场仙魔大战，战报上记的是死伤惨重，可你们仔细对对名册。” 她用指节叩了叩桌面。 “真有那么多人死在魔族手里？还是说，有人拿你们的命去填了别的大坑？” 议事殿内，云清真人脸色大变。 “住口！妖言惑众！” 他指着留影壁大吼。 “少在这里蛊惑人心！” 白予洲压根不理他。 她往玉牌里灌入灵力。 玉牌亮起，半空中的光幕一闪，投射出一幅血红的阵图。 阵图旁边，是一封用精血写成的绝笔信，落款署名非常清楚：上一任仙族圣女。 仙界看热闹的弟子全盯着那名字看。 “那是……血祭换生阵？” 有懂行的长老失声喊了出来。 这阵法早被列为禁术。 作用只有一个，抽干阵内所有人的修为和生机，强行灌注给布阵者。 白予洲剥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看明白了？百年前，咱们敬爱的大长老云清真人，修为卡在化神大圆满，死活破不了境，眼看着寿元要尽了。” 她指了指光幕上的阵图。 “为了活命，他布了这个阵，把主意打到了自己亲传弟子，也就是我的前任圣女身上，抽干了她的修为破境。” “为了掩人耳目，又把前线撤下来的几千伤兵一起填进阵眼。” 光幕外没半点声响。 白予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润嗓子。 “完事之后，又把这几千条人命全甩锅给魔族，好一口大黑锅。” 魔宫主殿内。 殷战坐在王座上，脸已经黑透了。 魔族确实好战，真杀了人他们也认。 但这几千条命外加一个圣女的死，平白无故扣在魔族头上几百年，被仙界天天骂残暴，这事换谁也得窝火。 乌焰将军脾气最爆，当场拔出腰间大刀，骂了句极脏的话。 “放屁！” 云清真人在仙界议事殿里急得跳脚，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一派胡言！你拿个破阵图就想诬陷老夫！证据呢！你有何凭证！” 白予洲笑了。 她拿起那块传承玉牌。 “大长老，前圣女是你的亲传弟子，她不傻，进阵前她就察觉了不对，早早把绝笔信封进了历代圣女传承的核心里。” 云清真人盯着那块玉牌，脸色白得没了血色。 “这玩意设定得死，非得是化神期的圣女才能解开。” 白予洲把玩着玉牌。 “这不就巧了？我前几天吃得太好，随便升了个级。” 云清真人慌了神，老底被掀了个底朝天，他多年维持的仙风道骨全成了笑话。 这绝笔信，只要有心人去查，一查一个准。 他必须切断留影壁，把这事压下去。 “老夫杀了你！” 云清真人狗急跳墙，他大吼一声，双手疯狂结印，浑身修为催动到极致。 一道灵力光束从他手中爆出，顺着阵法通道，跨界轰向魔宫里的白予洲。 大殿内的魔将刚要拔刀。 殷无渡坐在白予洲身侧，连身子都没挪。 他抬眼看了一眼那道光束。 手指在玉扳指上随意拨了一下。 那道来势汹汹的灵力在离留影壁还有三尺远的地方定住，没弄出半点响动，直接散了个干净。 殷无渡顺手拿过软垫塞到白予洲腰后，让她靠得舒服些。 “继续。” 他端起茶杯，嗓音散漫。 光幕那头，仙界已经乱了套。 “大长老拿我们的命去填阵！” “前圣女居然是被他抽干的！” “还我师兄命来！” 无数内门外门弟子眼眶通红，纷纷御剑升空，满天剑光包围了议事殿。 往日高高在上的仙族信仰，这会儿碎成了渣。 大殿外的讨伐声一浪高过一浪，甚至有人开始砸护殿大阵。 几个掌门互相指责，推搡间连桌椅都掀翻了。 白予洲看够了热闹。 她收起玉牌，挥手切断了留影壁的灵力连接。 光幕暗了下去，仙界那滩烂泥就留给他们自己去折腾。 大殿里光线恢复。 白予洲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殷无渡。 “夫君。” 她往他那边凑了凑，语气发甜。 “我这出大戏排得怎么样？还顺手帮你洗了口百年黑锅，打算拿什么奖励我？” 殷无渡看着她凑过来的脸，反手捏住她的脸颊。 “想要什么奖励？搬空半个魔宫的伙食还不够你吃？” “吃饭是吃饭，奖励是奖励，一码归一码。” 白予洲理直气壮。 坑完了仙界这帮仇人，揭了他们的老底，看他们名声扫地，这感觉实在太爽了。 【叮！检测到宿主身心极度舒畅！愉悦值连续暴击！】 小甜筒在后台把电子锣敲得震天响。 【逆修贪嗔痴体质全功率运转！灵力转化率突破极值！】 白予洲靠在椅背上，气海里的灵液疯狂翻腾。 经脉再次被拓宽，骨骼啪啪作响。 没费什么力气，化神后期大圆满。 她打了个小嗝，别人看不出端倪，只当她吃撑了。 殷无渡停下动作。 她的修为，又涨了。 …… 魔宫深处一座偏殿大门紧闭，殿内没有点灯，光线昏暗。 一个年轻男子坐在主位上，穿着暗紫长袍，看不清五官，手里攥着一截白缎带。 布料有些发旧，边缘起了毛边，是仙界女修绑头发的物件。 缎带上还留着点微弱的灵力。 年轻男子的手指在上面反复摩挲。 旁边站着个穿黑甲的侍从。 侍从低头开口。 “少君，前殿闹了那么大动静，仙界的事全被抖落出来了。” 他看了看主子。 “主母从仙界来，里头的弯弯绕绕应是最清楚。” “您的那个难处，不如去找主母打听打听？她说不准知道些什么。” 年轻男子停下动作抬起头。 他看向主殿的方向。 沉默。 殿里只能听见风声。 过了半晌，他把那截素白缎带仔细收进袖子里。 还是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