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联姻对象真香,我原地结婚
第296章 人鱼公主不想上岸,怎么成海域传说了?41
使臣拿起笔。手在抖。
一条一条签。
签到花妖族那一条时,花妖使臣把“两千年供给”圈得工工整整,顺手在旁边补了四个小字。
不得赊账。
签到精灵族那一条时,精灵使臣把“千年起算”推到他眼前,怕他装瞎。
签到田螺国那一条时,三公主特意把壳盖打开,让他看清楚“四百九十夜”这几个字。
签到女儿国那一条时,左将军把“三百岁”圈了两圈,怕他看漏。
签到豌豆国那一条时,豌豆公主慢悠悠地从袖口里掏出一颗绿豌豆,一路滚到人族席位桌面上。
“这颗先存着。回去量王冠尺寸。”
首席使臣闭了闭眼,笔尖悬在最后一页的留白处,以为终于到头了。
帘后飘出一句。
“等一下。”
使臣的笔尖顿住。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转回主位。
潋霓洲从暗格里摸了颗珍珠糖,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
“最末尾,再加一条。”
女官立刻铺笔等候。
潋霓洲念得随意。
“本协议最终解释权,归本公主所有。”
宴厅安静了一拍。
首席使臣握笔的手又抖了一轮。
他低头看着那行字,嘴唇嚅了嚅,挤出两个字。
“……这条……”
“不商量。”
帘后传来咬碎珍珠糖的脆响。
使臣闭了闭眼,签完最后一笔。
笔搁下时,声音重得很。
人族使团起身离席。
来的时候下巴抬到天上去,走的时候背都弯了,脸垂着,连步子都碎了。
有人经过主位时,帽檐压到快挡住路,恨不得把整张脸塞进领子里,生怕多瞄一眼帘后那条鱼。
阿洛斯被两名随从架着往外拖,嘴还在嘟嘟囔囔。
“月亮……我真的不想再背月亮了……”
首席使臣回头瞪了他一眼。
那个表情值得裱起来挂在人族外交馆大厅里,标题就叫《别让我再带王子出门》。
识海里,小甜筒哼哧哼哧地把所有签约条款逐条截图存档,连花妖使臣那个“不得赊账”的批注都没漏。
【万一他们反悔呢?万一他们赖账呢?证据要留全!】
潋霓洲由着它折腾。
宴厅里松快了不少。
压在头顶的那口气散了,各族使臣起身告辞,路过主位时一个比一个规矩。海蛇族那位还悄悄递来一本卷宗,声音压得很低。
“这个也请公主收着,里面还有三桩。”
潋霓洲接过来,指尖拍了拍封皮,点点头。
“回去整理。后面还用得上。”
海蛇使臣行了个礼,退了两步才转身,走得恭恭敬敬。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宴厅里只剩下珠帘晃动的声响和远处龙卫换岗的脚步。
敖璟走到她身侧,低声开口。
“开心了么?”
潋霓洲从暗格里又摸了颗珍珠糖丢进嘴里,含含糊糊地答。
“还差那么一丢丢。”
敖璟看了她一眼。
“跟我走。”
她眼睛一亮,整条鱼立刻从软锦里弹起来三分。
“去哪儿?”
“让你高兴的地方。”
潋霓洲二话不说站起身,抬手拍了拍王座扶手。
“来,抬稳了。”
八名龙卫刚把王座抬起来,敖璟便抬手按住扶手,真身随之化开。
霜白龙身在海水里舒展开来,龙角一挑,王座稳稳卡进了双角之间。七层珠帘随水轻晃,潋霓洲坐在里头,手里还抓着半碟没吃完的海果。
龙尾一摆,海流改道。
一行龙卫跟在后头,编队不大,但沿途的海域安安静静的,连鱼群都自觉让出了一条路。
没游多远,潋霓洲就看见了。
不远处,那艘挂着金色玫瑰徽记的人族大船正顺着退潮往外海驶。船帆鼓着风,走得不算慢。
潋霓洲一眼认出位置。
这片水域。
阿洛斯当初“精准落水”的那片水域。
原主就是在这儿把他捞上来的。
她眉梢一挑。
“哟。正好路过。”
第二句还没落,敖璟已经动了。
霜白龙身无声地往前一压,海面跟着一沉。龙尾拨开冷流,整条龙不疾不徐地兜到了船前方。
船底猛地一震。
人族船员全抓住了桅杆,尖叫声炸成一锅粥。
阿洛斯本来站在船头,被循环播放的丧葬版《你是我的月亮》折磨得满脸青白,正趴在船舷上干呕。
他勉强抬头,就看见一整条霜白巨龙横在船前。
龙角之间,七层珠帘垂落,镇海明珠莹莹发亮。那位刚把他判到十八层海沟底的人鱼公主,正歪在珠帘后面嗑海果。
阿洛斯嘴唇一白,后半截台词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敖璟没给他消化的时间。
连半个眼神都没分。
龙尾一卷,海浪往上一兜。
阿洛斯整个人被掀离船头,划了道漂亮的抛物线,直直地栽进了海里。
扑通。
干脆利落。
水花溅起来的弧度都好看。
潋霓洲怔了一息。
然后笑了。
笑得整条鱼都在晃。
“敖璟!”
她扶着王座边沿,尾巴直拍扶手,拍得珠帘哗哗响。
“你怎么知道本公主想看这个!”
海里那团人影扑腾了两下,金发散开贴在脸上,衣摆缠成一坨。阿洛斯还想撑住最后一点体面,抬手抹了一把脸,刚张嘴。
海水灌了半口进去。
咳,咳咳咳。
整个人弯成了虾米,什么深情,什么王子气度,全泡海里了。
“捞、捞我上去!”
他不装了。抽掉滤镜的阿洛斯扑腾起来速度相当可以,狗刨式往船边游,求生欲拉满。
船上的侍从早就乱成一团,七手八脚往上拽。一个抓胳膊,一个扯腰带,一个拽头发。
头发那个明显使劲过猛,阿洛斯惨叫了一声。
潋霓洲笑得更厉害了。
“原来会游啊。”
她擦了擦眼角,语气里全是遗憾。
“看你在大殿上哭得那么惨,本公主差点就信了你是个不会游的。”
敖璟龙首微偏,金瞳扫过那艘狼狈的船,声音压得很低。
“满意了?”
潋霓洲侧过脸看他,笑意还挂在眼角。
“满意。”
她伸手在他龙角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里带出了那么一点得意。
“在哪儿捞上来的,就给他扔回哪儿去。敖璟,你太懂本公主了。”
说完,她又想起了什么,坐直了一点。
“对了。精神损失费还得追加一笔。”
敖璟龙角上的霜白鳞光闪了一下。
潋霓洲一本正经。
“刚才那一扑通,本公主受到了惊吓。”
“很严重。要赔。”
敖璟低低应了一声。
“记上。”
人族船上,首席使臣刚扶着船舷喘匀了气。
听见这句,手一滑,差点自己也栽进海里。
他扭过头,看了一眼湿淋淋被拍在甲板上的阿洛斯,又看了一眼远处珠帘后还在悠哉数战利品的那条人鱼。
使臣阖上眼。
这辈子都不想再见鱼了。
回程的海路很安静。
珠帘把外头的海流声挡得远了,潋霓洲窝在王座里,笑劲儿慢慢过去,整条鱼往软锦里一缩。
笑太狠了,腮帮子发酸,连嚼糖都嚼不动。
敖璟的龙身在海水里无声地游,速度放得很慢。
龙尾拨开了一团飘过来的冷流,不动声色地拐上了一条暖一些的水道。
温度变化很细微,但潋霓洲感觉得到。
她没说话,也没睁眼。
只是把尾巴尖垂下来,搭在敖璟的龙角上。
晃了两下。
不动了。
识海里,小甜筒看着面板上的数字。
摆烂值缓缓回升了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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