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尚城税库门前，大明皇家央行的红字封条贴得密密麻麻。 【铁算盘烤馕】撅着屁股清点满地金币和香料，算盘珠子快拨出了火星。 “爽啊！这波起码刷了十万积分！” 他一边擦汗一边咧嘴傻笑。 旁边，【雷可汗】一把扯开波斯商帮大头目奉上的羊皮卷。 系统金光扫过，地图上晦涩的波斯文转化为清晰的中文坐标。 一条直插两河平原核心腹地的金色路线，在雷可汗视野里闪光。 沿途的暗泉、驿站、商帮仓库，全被系统贴上了“可掠夺”的绿标。 “别数了，装车！” 雷可汗将地图往装甲骆驼车侧板上一钉。 他回身拔出左轮手枪，朝天鸣枪。 “兄弟们，两河平原商道解锁了！” 雷可汗扯着嗓子大吼，“全体上车，顺着导航推过去！” 满载波斯金银、粮草和名贵香料的钢铁车队轰鸣着驶出卡尚城。 雷可汗没有搞焦土政策。 他让人把缴获的麦饼、粗布和雪白的盐块，大喇喇地堆在履带车前头。 沿途的波斯穷人、脚夫和流民全看直了眼。 “听好了！” 大喇叭里循环播放着系统合成的波斯语，“给大明推车、带路、挖井的，管饱！发盐！发铁锅护身！” 半天不到，大明远征军身后就多出一条由几万波斯难民组成的浩荡长龙。 这群难民饿得皮包骨，却卯足力气推着大明的履带车往前赶。 黄昏时分，车队逼近第一处两河商道边镇。 高耸的城门紧闭，城头插着阿拉伯商帮的黑色新月旗。 “天兵老爷，那是阿萨辛商帮的地盘。” 一名波斯向导缩着脖子汇报，“他们控制着两河的奴隶和水源，杀人不眨眼。” 城墙上，一名裹着头巾的商帮管事探出身子。 他满脸倨傲，手里举着几张刚从波斯逃兵身上搜出的大明宝钞。 当着城下几十万人的面，管事把宝钞丢进泥水，一脚踩烂。 “东方妖纸，废纸一张！” 管事用扩音器狂吼。 系统翻译在玩家眼前刷屏：“谁敢收大明纸钱，立刻断水断粮，逐出商路！” 管事拔出弯刀，指着城下的大明车队：“两河平原，只认真金白银！滚回去！” 城下的波斯脚夫和流民起了一阵骚动。 两河平原历来是商帮定规矩，大明宝钞和绿卡在这里遭遇了硬性抵制。 几名萌新玩家急了，拉动后膛步枪枪栓就要瞄准。 “把枪放下。” 雷可汗叼着一根没点燃的土烟，摆了摆手。 他踢了一脚旁边的【铁算盘烤馕】。 “宝钞不管用，咱们就上现货。” 雷可汗冷哼，“在城外给老子摆锅。” 几百口黑铁大锅在城外一字排开。 工程组玩家把缴获的盐砖、粗布和成筐的烤馕堆成一座座小山。 底下的木柴偏偏不生火。 城墙上的奴隶弓箭手和城下的贫民盯着那些白花花的纯净盐块，喉结上下滚动。 几个胆大的本地脚夫刚往前迈出一步。 啪！ 城头的商帮监军一鞭子抽下，在脚夫背上抽出一条血痕。 “敢靠近者，死！” 监军扬起精钢连弩。 奴隶和贫民们被逼退，眼睛依旧直勾勾盯着那些锅和盐，呼吸粗重。 雷可汗坐在车顶，敲了敲铁皮。 “饿他们一宿，今晚绝对有活干。” 他转头看向身后黑压压的散人玩家：“都把家伙事擦亮，今晚收编野怪。” 入夜，大漠风寒。 大明营地外围的沙丘后，两千名阿拉伯商帮的奴隶骑兵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 他们脖子上套着沉重的黑铁环，内侧连着倒刺，稍一挣扎就能扯掉皮肉。 后方几十步，商帮监军端着上了弦的精钢连弩，紧盯奴隶的后背。 这支敢死队的目标是冲进营地，烧毁大明的锅、盐、布和水车。 “冲！” 商帮管事压低声音下令。 奴隶骑兵只能硬着头皮驱马冲锋。 大明营地外围的独轮车阵被撞开，几辆装满盐砖的推车侧翻在地。 刚投诚的波斯向导吓得抱头钻进骆驼肚子底下。 “天兵老爷快醒醒！蛮子劫营啦！” “敌袭！爆装备了！” 营地里不仅没有恐慌，反而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雷可汗站在探照灯下，一把扯开脚边的木箱。 哗啦啦。 一堆打着大明日月标、带着编号的铁牌倒在沙地上。 【锅盔战神】扛着高音喇叭跳上车顶。 “都别乱杀！全是上好的免费劳工！” 扩音器炸出波斯语广播： “扔刀！砸断铁环！拿牌吃饭！” “杀大明人没赏！绑你们的主人过来换赏！” 奴隶骑兵们冲刺的动作停滞。 一排排大锅里倒满了清水，旁边是成堆的盐和布。 几名膀大腰圆的工程系玩家拿着大铁钳，当场夹断几个俘虏脖子上的铁环。 咔嚓一声，枷锁落地。 被释放的俘虏立马领到一大碗水和一块干粮。 “不许停！放箭！” 后方的商帮监军察觉不对，扣动扳机。 嗖！ 弩箭洞穿了最前方一名犹豫不决的奴隶头目。 砰！ 枪响划破夜空。 那名刚放下弩机的商帮监军，脑袋像熟透的西瓜般爆裂。 【晨光】带着龙鳞小队从侧方沙丘杀出。 特战队员手里的风暴步枪火舌喷吐，准确点名挥舞鞭子的监军和传令兵。 沙地里，土司猎手高玩【马伟】触发“山林隐匿”技能，贴地滑行。 他手起刀落，专挑监军的马腿跟腱下刀。 战马哀鸣跪倒，高高在上的商帮老爷接二连三从马背上摔进滚烫的黄沙里。 奴隶骑兵们看着这一幕，眼中燃起异样的光。 那些不可一世的主人，被砍了照样流血，摔进沙里照样惨叫。 “兄弟们，上价目表！” 雷可汗大吼。 【铁算盘烤馕】拿着红木算盘跳上货车。 “听清楚了！” 他指着地上哀嚎的商帮老爷，“一个活的主人，换三口铁锅，三块盐砖，三匹细布！” “能带出暗仓位置的，再加一大碗肉汤！包治百病的大明神药管够！” 为了演示，几名玩家把一个被按在地上的商帮头目扒了个精光。 金腰带、银戒指、镶嵌宝石的弯刀全被拆下来扔进箱子。 玩家反手塞给带路抓人的奴隶三口明晃晃的大铁锅。 轰——！ 奴隶军直接炸了营。 “绑了他们！” 一名奴隶扯着嗓子嘶吼，调转马头。 几百名奴隶骑兵眼冒绿光，放弃冲击大明营地，反向扑向残存的商帮监军。 前一刻冲阵的死士，转眼变成了最凶残的捕猎者。 沙地里到处是追着前主子狂奔的奴隶。 “别抢！那个胖子是我的！” “放屁，这管事的腿是我打断的，这口锅归我！” 往日里挥舞鞭子的商帮老爷被奴隶按在地上，用粗麻绳捆成了粽子。 两河边镇的城墙上，留守的阿拉伯管事手脚冰凉。 “关城门！快关城门！” 管事歇斯底里地咆哮。 话音未落。 城内早已按捺不住的脚夫和奴隶们抄起木棍和石块，冲向城门。 沉重的木质侧门被从内推开。 奴隶们推着商帮仓库里的粮草、井水钥匙、骆驼契约，争先恐后往城外大明营地运。 没有任何火炮轰击，也没有云梯攀爬。 阿拉伯商帮经营百年的边镇，被一堆锅和盐从内部生生撑爆。 城门外，雷可汗悠闲地坐在太师椅上。 面前排起了一长溜等待“合法收编”的队伍。 工程组玩家挥舞着大铁钳，咔嚓咔嚓地砸断奴隶脖子上的铁环。 【铁算盘烤馕】笑眯眯地给每个重获自由的劳工挂上带编号的铁牌，顺手塞过去一口锅和一块盐。 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商帮管事，被两个奴隶踹在膝盖弯里，跪在雷可汗脚边。 管事白天穿的丝绸袍子早被扯烂，脸上全是鞋印。 他哆嗦着交出沿途的水井和仓库清册，头都不敢抬。 拒收宝钞的金融同盟，在大明暴力的现货倾销下，全面崩盘。 天亮时分。 商道边镇城门大开。 大明补给线不仅没受损，反而多出上万名眼巴巴等着干活的两河劳工。 城门外，一座三米高的水泥界碑拔地而起。 考虑到这帮人大多不识字，雷可汗让玩家在界碑上雕了三幅巨大的浮雕图案： 第一幅，日月旗下端着碗吃饭。 第二幅，大铁钳砸断脖子上的铁环。 第三幅，用绳子绑着旧日老爷换取锅盐。 通俗易懂，简单粗暴。 几十万波斯脚夫、两河奴隶和散人玩家围在一起，端着碗大口喝着加了盐的肉汤。 几个商帮头目被扒光了绑在木桩上，看着自己的财产成了别人的狂欢，欲哭无泪。 大明帝国用最原始的现货和最粗暴的阶级置换，硬生生在旧世界的心脏撕开一条血路。 两河平原的陆路大动脉，正式向第四天灾敞开。 更深处的奥斯曼帝国边境，一座座宏伟的清真寺顶端，隐隐倒映着钢铁洪流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