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光舰继续向太阳系内侧滑行，然后火星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央。 那颗暗红色的星球在恒星的照射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地表上的沙砾和岩石层叠铺开， 极地的白色冰盖在边缘勾勒出两道明亮的弧线。 从远处看，火星和其他岩石行星没有太大区别， 深红色的地表覆盖着大片的沙砾和碎石， 几处峡谷的阴影在晨昏线上拉得很长。 但观光舰靠近之后，开始出现一些细节。 火星轨道上分布着一片密集的光点群，那些光点排列整齐， 在轨道平面上形成几个多层圆环结构。 外层是一些运输船在低速巡航，内层的光点间距更小， 像是有固定泊位和交通通道的布局。 火星地表上能看到建筑分布。 那些建筑集中在几个区域，有的沿着峡谷边缘延伸， 有的分布在盆地的平坦地带，数量不算少， 从舷窗望过去能看到成片的银灰色屋顶和穹顶结构， 彼此之间由深色的线性通道连接。 部分建筑的顶部能看到灯光，在火星暗淡的日光下透出稳定的暖白色光晕。 火星大气层很薄，建筑表面的保温层和密封结构清晰可见。 施特海姆站起来，走到观察窗前。 它看着火星轨道上那些排列整齐的光点， 又看了看地表上那些成片分布的屋顶和穹顶，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们的工业建设规模不小啊。” 零的声音平稳地回答： 【火星是太阳系内主要的工业基地之一。 地表分布有多个功能区域，承担不同的任务。 地下也有相应的设施，以保证工业基地运转的稳定性和安全性。】 施特海姆的目光沿着火星赤道方向缓缓移动。 它看见赤道附近有一片平坦区域， 地面上有几处巨大的穹顶结构，直径目测超过一公里， 穹顶表面嵌着密集的能量纹路，在暗淡的日光下泛着极淡的蓝光。 穹顶周围分布着大片银灰色的建筑群， 那些建筑的排列很规整，像是一个完整的工业区。 从穹顶边缘延伸出几条粗壮的管道， 沿着地表延伸到远处几座更低矮的方形结构里。 它又往火星背面看了一眼。 那颗星球的另一面也有类似的建筑分布，数量略少一些， 但依然能看出成片的屋顶轮廓和灯光。 火星的轨道上那些光点正在缓慢移动， 有的沿着固定的轨道高度巡航， 有的在调整位置，分布在火星周围形成好几层环。 副官站在施特海姆身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这里的工业规模比柯伊伯带那边大很多。” 施特海姆点了点头：“但能支撑十二万艘舰队的存在， 需要的工业规模远不止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一点点。” 这时，零再次出声：【目前火星仍处于基础开发阶段， 地表建筑主要集中在特定区域，尚不涉及全境覆盖。 但火星内部正在进行一项工程，完成后将改变火星的气候和地表条件。】 施特海姆的眉梢抬了一下：“什么工程？” 【火星地核激活计划，通过特殊技术持续加热火星核心， 使其从固态重新变为液态，恢复全球磁场。 目前地核熔融进度已超过预期，预计未来一段时间内磁场将逐步恢复。】 施特海姆没有立刻接话，转过身，看着窗外那颗暗红色的星球， 看了几秒，然后说：“你们能激活一颗已经熄灭的行星地核？” 【是的，该项目目前已进入持续运行阶段。】 施特海姆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激活地核，恢复磁场，改变整个行星的气候条件。 这项技术它听说过，但它们克洛诺斯文明的科学院， 对这个方向的研究还停留在理论模型阶段，连原理验证都没有跑通。 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这项技术的成熟度，在你们这里已经到了可以实际运行的阶段？” 【是的，各项数据稳定，预计在数个月的时间段内完成核心熔融。】 施特海姆没有再问，站在窗前看着火星的轮廓慢慢从视野中央移向左侧。 副官站在它身后，低声说了一句： “它们的技术储备程度，可能比我们评估的还要高。” 施特海姆没有接话，它看着火星的边缘从舷窗外滑过去。 它注意到火星轨道上还有一些更大型的结构，分布在更高的轨道高度上。 那些结构的尺寸比普通飞行器大得多，排列间距也更大， 表面没有灯光，在星光下只露出深灰色的轮廓，看不清具体外形。 但零没有介绍那些结构的功能，施特海姆也没有开口问。 观光舰离开火星轨道，继续向太阳系内侧滑行。 火星在视野里慢慢变小， 从一颗占据大半个窗面的红色星球缩小成一个暗红色的光点， 最后消失在窗框边缘。 副官靠回座椅里，在平板上记了一条，它写的是： “火星基地具备大规模生产能力，疑似为对方核心工业节点之一。” 观光舰继续向蓝星方向靠近。 蓝星的轮廓在视野前方缓慢扩大， 蓝色和白色交织的球体在星光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云层在表面流动，大陆的轮廓在云层间隙中时隐时现。 同步轨道上那些银白色的太空城市已经清晰可见。 二十座圆环形的结构分布在不同的轨道高度上， 外围的三层农业环透出稳定的蓝白色光晕。 那些城市之间有一些飞行器在穿梭，速度不算太快， 有的沿着固定的轨道滑行，有的在调整航向进入泊位。 那些飞行器的外观设计偏向实用，没有复杂的造型， 尺寸有大有小，有的拖着短促的尾迹消失在圆环的阴影里。 施特海姆站在观察窗前，看着那些太空城市在视野里依次排列开。 城市外壁的灯光密度主要集中在中心区域， 外围区域的灯光明显稀疏一些，有的片区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 那些城市之间的飞行器数量也不算多， 零星分布，看起来刚刚开始投入使用不久。 它看了一会儿，侧过头对零说： “这些城市的入住率，似乎不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