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康工厂会议室的投影大屏上，只有一个封面。 《透心凉智能制造产业园项目规划》 一整个会议室人的脸绿了白，白了紫，紫了黑。 总之就一个感受。 太特么欺负人了。 康康工厂什么时候就成了透心凉智能制造产业园了？ 项目规划里，甚至详细到连食堂的改造图都有。 “我怀疑，透心凉早就顶上咱们的厂区了，要不然，从公告发出来到现在，才多久，透心凉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出来这么详细的规划。” 老板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然后他的思维开始发散。 透心凉为什么要推动劳动法入刑？ 是不是因为林川早就看上现成的厂区了？ 从办节目，到音乐节，到试点，一环扣着一环，透心凉真是好厉害的算计。 然后，他被人打断了。 “可是，我们有什么值得透心凉图的？ 透心凉真要建厂，怎么可能没钱？至于地，我敢说，只要消息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地方得争着抢着送。” 也是哈。 想到这，老板深吸了一口气。 “告诉他们，不卖。康康工厂豫省厂区是我们的重要资产，不出售。” 消息传回透心凉的时候，林川头都没抬。 “他们说不卖，算吗？ 地是豫省的，原本就是工业用地，康康都发公告要搬了，地肯定不能荒着。 告诉他们，想把厂房拆了把那堆废铁拉走，就搞快点。 正好我也觉得他们的厂房太老了。 另外，明天开始，直接招工，就招康康的工人，先分配到豫省各个市的厂里，进行培训，培训合格后直接进透心凉的新厂区上班。” 助理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这些厂子，打的不就是停业了让工人闹事的算盘吗？ 结果，林总直接把人全挖了过来。 都是在生产线上待久了的，透心凉甚至连培训成本都能省去大半。 第二天一早，刚失业的中年男人从外面买菜回来，原本垂头丧气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高兴。 “啥事这么高兴啊？厂子不搬了？” “比那还高兴，透心凉的林总发了通知，透心凉要扩大业务范围，需要招工，咱们这些刚失业的，优先招。 一会儿吃过饭，咱们就去报名，听说入职当天还能额外领一个月工资呢。” “还吃个屁的饭啊，赶紧报名去啊。” “这个点，透心凉没上班。” 当透心凉这个庞大的机器开始运转的时候，所有人才发现，林川的恐怖。 只一天时间，从报名到入职到安排培训 康康工厂的会议室里。 “老板，你快想想办法啊，再这样下去，就算咱们真的能复工，到时候一个工人都没有，怎么搞？” 老板也很无奈。 像康康这种，基本上90%都是临时工，就是那种按工时算钱的。 福利是没有的，加班费是不存在的，更别提五险一金，宿舍是收钱的，水电是宿舍八个人平摊的。 为什么招临时工。 因为临时工便宜。 招个正式员工，要签劳动合同，不给加班费，人家能去告你。 可在临时工这里，加班费是什么？ 要想多挣点，每天上十二小时班，是常规操作。 连个合同都没签，你凭啥要求人家不能去别地方上班？ “透心凉是怎么给的工资？” “都不用打听，全是正式员工，在透心凉的系统里录入那种。 反正我看网上有人发的，是入职的当天，就先发了一个月基本工资，7000。 然后透心凉已经公布出来的福利待遇，他们全都享受。” 老板的脑子里瞬间闪过透心凉那长长的福利列表。 全勤奖。 生日福利。 入职福利。 季度奖。 年终奖。 高温补贴。 取暖补贴。 ...... 也就是说，原先在康康这里，每天工作十到十二个小时，一个月无休，才能拿到6000块钱的工资。 但是在透心凉，上四休三，每天8小时，不算其他，基本工资都能有7000。 就问，这怎么比？ 换他是员工，他也去透心凉。 “对了，透心凉还说了，后续的住宿，都是双人间，免费。” 主管又往老板心上扎了一刀。 不到24小时，康康的工人，少了三万。 与此同时，康康还有另外几个发公告撤离豫省的厂子，都接到了来自市里的电话。 内容类似。 企业连续停产超过30天，且没有明确的复工计划，政府要考虑收回闲置的工业用地。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路就两条，要么复工，要么搬走。 想拖？ 门都没有。 几乎所有的厂子，都选择了和透心凉交接，然后拿着钱体面搬走。 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他们算了一笔账。 留在豫省，要按照劳动法给员工交五险一金，加班要给加班费。 他们本来就是靠着24小时连州转的两班倒模式来挣钱。 现在，要保证机器不停，那就只能三班倒，多出来的用工成本，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与其这样，还不如去别的地方。 接手康康厂区的第一时间，林川就带着方林还有手机厂厂长去看了。 走走进宿舍楼的时候，狭小的屋子里，放着四张高低床，外加一张年纪有些偏大的桌子。 剩下什么都没有。 没有柜子，没有空调，只有一个老式风扇。 豫省的夏天有多热，林川很清楚，风扇压根就起不到多大作用。 有时候一觉睡醒，床单上都能留下清晰的汗印子。 更何况，一整层，几十间宿舍，按照一个宿舍8个人，那就是好几百人。 没有独卫，只有楼栋左右两边各自有一个卫生间。 “重装个屁，拆了重修。” “至于生产线，全部替换成我们目前用的，自动化效率高，两班倒，夜里就停，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