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阴间系统,凶萌女鬼倒贴成老婆

第227章:白无常的仗义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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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台之上,那片朦胧的神光,在经历了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终于再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不再是之前缓慢的荡漾,而是一种更加凝练、更加集中的光芒流转,仿佛内部的意志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做出了最终的决定。所有的目光,包括牛嘉那几乎要凝固的视线,都死死地锁定在那片光芒之上。暗影司代表微微挺直了脊背,崔判官屏住了呼吸,红缨挡在牛嘉身前的魂体不自觉地绷紧。下一秒,一个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不容置疑的声音,即将从那神光深处传出,宣判他们的命运。 牛嘉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能感觉到红缨抓着他胳膊的手指,冰冷得像要冻住他的骨头。空气中那股混合了香火、阴气、以及无数鬼魂紧张情绪的压抑味道,浓烈得让他呼吸困难。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耳膜里奔流的轰鸣声,以及周围那些旁听鬼魂们若有若无的、压抑的抽气声。 完了吗? 真的要同意剥离查验? 那系统……他的秘密,他的一切依仗,还有他这个人……会变成什么样? 就在那玉台神光即将凝聚成声音的刹那—— “且慢。” 一个清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穿透力的声音,忽然从官员席中响起。 这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锋利的冰刃,精准地切开了大殿内几乎凝固的压抑氛围。 所有的目光,瞬间从玉台神光上移开,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牛嘉也猛地转头。 只见官员席前排,那一直抱臂而立、冷眼旁观的身影,此刻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身素白长袍,腰悬哭丧棒,头戴“一见生财”高帽,面容冷峻如冰雕,正是白无常谢必安。 他出列了。 他走到了大殿中央,与暗影司代表、牛嘉和红缨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三角。他没有看牛嘉,也没有看暗影司代表,而是面向玉台,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阴司官员礼。 动作一丝不苟,姿态不卑不亢。 大殿内,落针可闻。 连玉台神光的波动,都似乎因为他的突然介入而微微一顿。 暗影司代表那模糊的面容转向白无常,阴影中似乎有目光闪烁,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和审视。崔判官的眉头皱了起来,杜伯渊等世家代表则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钟判官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红缨挡在牛嘉身前,血色的眸子警惕地盯着白无常,魂光依旧不稳定,但煞气的翻涌似乎因为意外的变数而暂时停滞。 牛嘉的脑子嗡嗡作响。 白无常? 他……他要做什么? 是落井下石?还是…… 牛嘉的心脏重新开始狂跳,但这一次,除了恐惧,还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微弱的希冀。 白无常行礼完毕,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玉台神光深处。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大殿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独特的、属于无常司顶尖战将的沉稳与分量。 “暗影司同僚的怀疑,”他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不无道理。” 这话一出,牛嘉的心猛地一沉。旁听席上传来一阵失望的叹息。 暗影司代表似乎松了口气,崔判官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但白无常的话并没有说完。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扫过了牛嘉,又似乎没有,继续道:“来历不明之物,功能特异,且能干涉阴德流转,确需谨慎对待。暗影司职责所在,提出查验之议,亦是本分。” 他肯定了暗影司的立场。 牛嘉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红缨抓着他的手指又紧了紧。 然而,白无常话锋一转。 “但,”这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本官与牛嘉,打过多次交道。” 他的目光这次明确地落在了牛嘉身上,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审视和回忆。 “甚至,交过手。” 牛嘉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初在化工厂外,白无常那冰冷的长链破空而来,几乎要将他魂魄拘走的恐怖场景。那冰冷的杀意,至今想起仍让他脊背发寒。 “其身上所谓"系统",”白无常的声音继续在大殿中回荡,“虽奇诡难测,但观其行,察其迹,却并非无迹可循。” 他转向玉台,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份陈述事实的笃定。 “化工厂阴气泄漏,怨魂暴动一案,若非牛嘉及时赶到,并以某种……特殊方式,精准定位阴气核心,引导疏散,恐已酿成阴阳两界大祸。彼时,我无常司与当地城隍疲于奔命,正是此"系统"提供的关键信息,助我等迅速控制局面,避免更多伤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暗影司代表。 “若此系统真为域外邪魔阴谋之物,意在祸乱阴阳,颠覆秩序,为何要助我阴司平乱?为何要阻止怨魂扩散,避免更大灾祸?此等行径,与"祸乱"二字,岂非背道而驰?” 暗影司代表沉默了一下,阴影中传来声音:“或许是为取信于人,为更深图谋铺垫。” 白无常微微颔首:“有此可能。但,仅凭"可能",便要否定其已展现之功,行那剥离查验、近乎毁其根基之事,是否过于武断?” 他没有提高声音,但每一个反问,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本官所见,”白无常继续道,他的声音在大殿冰冷的石壁间回荡,带着一种历经杀伐的冷静判断,“牛嘉凭此系统所行之事,无论大小,皆有明确因果,所助之鬼魂,无论强弱,皆得其所,或了心愿,或入轮回,或解冤屈。其所积累之阴德,虽有系统辅助之嫌,但桩桩件件,皆符合我阴司"导善罚恶"之基本准则。此等行事逻辑,与邪魔蛊惑人心、制造混乱、吞噬魂魄以自肥之常态,相差甚远。” 他再次看向牛嘉,目光锐利如刀:“牛嘉,你自承胆小怕事,贪财惜命。此等心性,若真被邪魔操控,或身怀邪魔之物,最可能之举,应是隐匿行迹,低调攫取利益,而非如你这般,四处接单,频频涉险,甚至主动卷入化工厂此等可能魂飞魄散之大麻烦中。你的行为,与你自述的心性,与你系统所展现的功能,三者之间,虽有矛盾,却更似一个被意外卷入的普通人,在利用一件意外获得的工具,于夹缝中挣扎求存,并……无意中,做了些符合阴德之事。” 牛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白无常的分析,冷静、客观,甚至有些冷酷,却恰恰说中了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状态。他不是英雄,他只是个被系统逼着,也被生活逼着,不得不往前走的怂包司机。 白无常收回目光,重新面向玉台,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坚定,如同出鞘的利剑: “因此,本官以为,当下之急,非是纠结此系统究竟从何而来,背后是否有惊天阴谋——此等探查,暗影司自可徐徐图之。当下之急,应是依据现有事实与证据,裁定红缨去留是否合法合理,裁定牛嘉作为其保护者与阴间代驾,权责如何界定!” 他微微提高了音量,那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系统之事,关乎重大,确需详查。但,不该成为否定牛嘉此前所做功绩、所助鬼魂之理由!更不该成为回避红缨一案核心争议——即"强制冥婚是否合乎今时今日之阴司律法与天道人心"——的借口!” “若因一尚未证实之"可能",便抹杀其所有"已然",便无限期搁置本案核心诉求,则我阴司断案,岂非本末倒置?公正何在?效率何在?”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寂静。 白无常的话,像一阵凛冽的寒风,吹散了部分因“邪魔阴谋论”而弥漫的恐惧与猜疑迷雾。他将焦点,重新拉回到了案件本身,拉回到了红缨和牛嘉最根本的诉求上。 他没有全盘否定暗影司,甚至承认了其怀疑的合理性,但他更强调了“证据”与“当下”。他没有一味为牛嘉开脱,而是基于事实和逻辑,为其行为提供了一个更合理、更符合“常理”的解释。 这种冷静、客观、基于自身观察和经验的发言,其分量,远比单纯的情绪化辩护或立场攻击要重得多。 因为他是白无常谢必安。 无常司顶尖战将,地府中有名的实干派,实力强横,性格刚正,甚至有些古板,但说一不二。他亲自与牛嘉打过交道,交过手,他的判断,某种程度上,比任何推测和怀疑都更有说服力。 暗影司代表站在原地,阴影笼罩下的身躯似乎僵硬了一瞬。他显然没料到,白无常会在这个关键时刻,以这种方式介入。白无常的发言,有理有据,既没有完全驳斥暗影司,却又巧妙地化解了其“剥离查验”要求的紧迫性和绝对正当性,更将议题核心拨乱反正。 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立刻反驳。 因为白无常说的,很大程度上,是事实。 崔判官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白无常那冷峻的侧脸,又看了看玉台神光,最终把话咽了回去。白无常在地府的声望和实力,不是他能轻易置喙的。 杜伯渊等世家代表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惊愕与不甘。他们本以为借着暗影司的东风,可以一举将牛嘉和红缨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白无常,几句话就稳住了即将倾覆的局势。 旁听席上,死寂被打破,响起了一阵压抑的、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许多鬼魂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白无常大人说得对!不能因为一个没影的“可能”,就把牛嘉小哥之前的功劳全否了!红缨姑娘的事才是正事! 牛嘉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那是极度紧张后突然放松带来的虚脱感。他看向白无常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感激?有。意外?更有。他从未想过,这位曾经差点拘走他魂魄的冷面无常,会在这种生死关头,为他仗义执言。 红缨紧绷的魂体也微微放松了一些,她依旧挡在牛嘉身前,但血眸中的狂暴杀意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和警惕,她看看白无常,又看看牛嘉,似乎不明白这个冷冰冰的家伙为什么要帮他们。 玉台神光,在白无常发言结束后,再次波动起来。 这一次,波动持续的时间很短。 片刻之后,秦广王那威严而平静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回荡在整个阎罗第一殿: “谢必安所言,有理。” 这简单的六个字,却像定海神针,瞬间镇住了大殿内所有纷乱的心绪。 秦广王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最终裁定的意味: “系统来历与性质,关乎阴阳安稳,确需查明。暗影司。” 暗影司代表立刻躬身:“下官在。” “此事交由你司继续暗中详查,务必谨慎,不得妄动,亦不得干扰正常阴司运转与本次审理。查明之前,不得以此为由,对牛嘉采取强制剥离、收押等极端措施。” “下官……遵命。”暗影司代表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躬身领命。 “然,”秦广王话锋一转,声音沉凝,“谢必安所言亦不虚。系统之事,容后再议。当下,继续审理红缨诉请废除冥婚一案,以及裁定牛嘉作为其保护者与阴间代驾之权责。” “本案焦点,重回红缨去留意愿、冥婚契约效力,及牛嘉所为是否逾越界限、如何界定其身份与权限之上。诸卿,可有异议?” 最后一句,虽是询问,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暗影司代表沉默,算是默认。 崔判官脸色铁青,却不敢出声反对。 杜伯渊等世家代表更是噤若寒蝉。 白无常谢必安再次向玉台躬身一礼,然后默默退回了官员席原位,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发言与他无关,重新恢复了那副冷眼旁观的姿态。 牛嘉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一直憋在胸口,几乎要将他憋死的浊气。 暂时……安全了? 系统的事被搁置了,虽然暗影司还会查,但至少不会立刻被“剥离查验”。 焦点,终于回到了他和红缨最初想要解决的问题上。 他看向红缨,发现红缨也正看向他,血色的眸子里,那深切的恐慌终于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以及一丝重新燃起的、微弱的希望。 “继续。” 秦广王的声音,为这场波澜起伏的插曲画上了句号,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那决定红缨和牛嘉命运的主线上。 大殿内的气氛,依旧肃杀,但那股因“邪魔阴谋”而带来的、近乎绝望的压抑感,终于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尖锐的,关于规则、律法、人情与利益的直接碰撞。 牛嘉知道,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他们赢得了一个公平辩论的机会。 一个,不再被“莫须有”的恐怖罪名所笼罩的机会。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掌心尚未干透的冷汗,以及红缨指尖传来的、依旧冰冷的温度。 接下来,该为红缨,也为自己,奋力一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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