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阴间系统,凶萌女鬼倒贴成老婆

第203章:钟判官的策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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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嘉睁开眼睛,外面还是黑的。他转头看向茶几,那个深蓝色的锦囊还在原地,丝带松了,玉珠在灯下有点亮光。 红缨飘到他身边,样子比之前清楚多了,连衣服的边都能看清楚。 “这茶……不错。”她说。 牛嘉点点头,拿起锦囊,握在手里。布很软,还有点茶香。 “孟婆到底什么意思?”他小声说。 红缨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牛嘉吸了口气,把锦囊收好。他知道这不只是茶,是地府的人给他的一个信号。 他需要时间想清楚这个信号。 也需要想下一步怎么做。 但现在,他觉得前面不是完全黑了。 手机震动了。 他拿起来看,是一条短信。号码看不懂,内容只有一行字: “明日丑时三刻,忘川茶楼三楼雅间。钟。” 字是繁体,写得很工整,像是官方发的通知。 钟判官。 牛嘉盯着看了几秒,抬头看墙上的钟——凌晨一点四十分。离两点四十五还有一小时多。 “他约我见面。”牛嘉把手机给红缨看。 红缨靠近,看了一眼屏幕。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忘川茶楼在阴间。你要去?” “得去。”牛嘉说,“他是革新派,帮过我们。现在找我,肯定和听证会有关。”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牛嘉摇头,“他只叫我一个人。你去了,他会觉得我不信任他,或者太紧张。” 红缨抿了嘴,没说话。但牛嘉感觉她周围的空气动了一下,像是心情变了。 “我会小心的。”牛嘉伸手,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臂,“你在家等我。如果天亮前我没回来,就去找白无常。” 红缨停了几秒,点头。 “好。”她说,“你一定要回来。” 牛嘉笑了:“当然。” 凌晨两点半,牛嘉把车停在城西的老居民区外。这里没有路灯,只有几户人家窗户透出一点光,勉强能看清路。 他下车,锁好门,从口袋拿出一张黄纸符。 这是钟判官上次给的“通行符”,能在特定时间和地点打开去阴间的门。符纸有点皱,边角发黄,像被火烧过。 牛嘉按方法把符贴在左手掌心,闭眼默念咒语。 咒语很短,七个字,但发音怪。他念了三遍,掌心开始发热。 符上的红纹亮了,像烧红的铁丝,在黑暗中画出图案。图案转着变大,在他面前出现一道半人高的光门。 门里是灰雾,看不清对面。 牛嘉吸口气,走进去。 一进去,像掉进冰水。冷气从脚冲到头,皮肤起鸡皮疙瘩。耳边有声音,像很多人在说话,又听不清说什么。 雾散了。 牛嘉站在一条青石板街上。街窄,两边是老房子,屋檐翘起,挂着红灯笼。灯光是青绿色,照得整条街阴森森的。 空气中有种怪味,像旧香灰混着湿土,还有一点檀香味。 街上没人。 准确说,没有活人。 他看见几个影子飘过去,透明的,没声音。还有一个穿清朝官服的老头,坐在街角石墩上抽烟枪。烟是灰白色,不散开,像蛇一样在空中绕。 这就是阴间。 或者说,是人间和阴间的交界处。活人不能久留,鬼可以待一会儿。有些事就在这里办。 牛嘉稳住心神,往前走。 忘川茶楼很好认。它是街上唯一三层楼的房子,门口挂黑底金字的牌匾,写着“忘川”。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阴司特批,阴阳通衢”。 门口站着两个伙计。 说是伙计,其实是纸人。脸白,腮红涂得很重,眼睛是墨点,空洞。他们穿青布长衫,系黑腰带。见牛嘉走近,一个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客官,三楼雅间。”纸人的声音干巴巴的,像砂纸磨东西。 牛嘉点头,走进去。 一楼是大厅,摆着十几张八仙桌,坐了一些客人。有穿寿衣的老太太慢慢喝茶,有个脑袋缺一半的壮汉在吃点心,还有个穿旗袍的女鬼对着镜子补妆。镜子里的脸,烂了一半。 牛嘉没多看,直接上楼。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嘎吱”响,在安静的茶楼里特别明显。空气里的味道更浓了,还多了点中药的苦味。 三楼只有一间房。 牛嘉走到门口,还没敲,门开了。 钟判官站在里面。 他还是那样:乌纱帽,红官袍,玉带,黑靴。今天没戴判官笔,手里拿一把折扇,扇面画着山水,线条有力。 “进来。”他侧身让开。 牛嘉走进去。 房间不大,布置得很干净。中间一张紫檀圆桌,放着青瓷茶具,壶嘴冒着热气。靠墙有张长桌,上面有个小铜香炉,插着三支线香,香头红,烟直往上走,到屋顶才散。 窗户开着,外面是灰天,没有月亮星星。 “坐。”钟判官指了指椅子。 牛嘉坐下。椅子硬,凉,但稳。 钟判官在他对面坐下,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推过来。 茶是琥珀色,清亮,有股特别的香味,不像普通的茶,有点像雨后的竹林加山泉水。 “喝一口。”钟判官说,“忘川水泡的还魂草,活人喝了对身体好,脑子也清楚。” 牛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茶入口有点苦,很快变暖,顺着喉咙下去。那股暖流在肚子里散开,传到全身,刚才的寒气没了。 他觉得精神好了,脑子也清楚了。 “好茶。”他说。 钟判官笑了笑,很淡。 “茶是好,但我请你来不是喝茶。”他收起扇子放在桌上,双手交叉,身子前倾,“牛嘉,最高听证会时间定了——七天后,子时,阎罗殿正殿。” 牛嘉握杯子的手紧了。 “这么快?” “不快。”钟判官摇头,“罗家一直在催,说红缨逃婚太久,影响不好,必须尽快处理。秦广王同意了,其他阎君也没反对。” “秦广王……”牛嘉重复。 “十殿阎罗之首,管律法和刑罚。”钟判官声音低了些,“他是主审官,也是最后做决定的人。牛嘉,你要明白,最高听证会和普通审判不一样。普通审判讲证据和程序,听证会更看重规则、条文,还有……大局。” “大局?” “就是大家怎么看,或者说,鬼们怎么看。”钟判官端起茶杯,没喝,看着里面的茶,“秦广王管阴间律法上千年,他在乎的不是你对错,而是整个阴间的秩序。如果你做的事让他觉得会影响秩序,哪怕你有理,他也会判你输。” 牛嘉沉默几秒。 “所以罗家会从“秩序”下手?” “不止。”钟判官放下杯子,看着牛嘉的眼睛,“他们会从三个方面攻击你。第一,传统不能改——冥婚存在上千年,是老规矩,不能废。第二,契约要守——红缨的婚约是两家签的,地府有记录,合法有效。第三……” 他停了一下。 “你是活人,插手阴间的事,破坏阴阳平衡。” 牛嘉背上一凉。 “这一条最狠。”钟判官继续说,“你是活人,却多次管阴间的事。帮红缨逃婚,接阴间单子,还和地府官员来往。罗家会说你打破了阴阳界限,以后越来越多活人干涉阴间,秩序乱了,轮回也不稳了。” “可我只是想帮红缨!”牛嘉忍不住说。 “我知道。”钟判官抬手,“但罗家不会这么说。他们会把你当成一个有野心的活人,想利用鬼达到目的,是一个破坏规则的“入侵者”。” 牛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 “那我该怎么办?” 钟判官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小册子,推到他面前。 册子是线装的,深蓝封面,金粉写着四个字:《阴司律例·婚姻卷》。 “这是阴间关于婚姻、契约、鬼魂权利的法律。”钟判官说,“给你三天,把这些背下来。重点看第一百二十七条——“鬼魂结婚必须自愿,不能强迫”,还有第二百零三条——“如果契约违反公德或损害一方基本权益,可以申请作废”。” 牛嘉翻开册子。字是竖排繁体,密密麻麻,看得头晕。 “光背不够。”钟判官又说,“你要会用。听证会上,罗家一定会搬出很多老法规证明冥婚合法。你不要和他们争哪条对,你要把问题引到更大的层面。” “更大的层面?” “危害阴阳安全罪。”钟判官一字一句地说。 牛嘉愣住了。 “这是什么?” “地府最重的罪之一。”钟判官压低声音,“指任何可能破坏阴阳平衡、威胁轮回秩序的行为。罗家说你干预阴间事务?那你反过来告他们——为了自家利益,强行搞冥婚,导致很多鬼怨气不散,留在人间。时间久了,怨气越积越多,会冲击阴阳边界,危及整个世界。” 牛嘉眼睛亮了。 “你是说……把红缨的事变成一个大阴谋?” “对。”钟判官点头,“你要让阎王们看到,红缨不是个例,是坏制度下的一个代表。你帮她,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揭露一个可能毁掉阴阳稳定的大问题。这样你就不是破坏秩序的人,而是保护秩序的人。” 牛嘉心跳加快。 这个想法太厉害了。 “但光说不行,要有证据。”钟判官继续说,“幽魂山谷的任务你必须完成。那里是罗家关押不愿听话的鬼的地方,怨气最重。拿到那里的影像,证明冥婚带来的实际伤害,你的说法才有分量。” 牛嘉用力点头。 “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钟判官身子前倾,声音更低,“我会想办法,让一些你帮过的鬼,以“证人”身份参加听证会,当庭说话。” 牛嘉惊了。 “这……可以吗?” “理论上可以。”钟判官说,“最高听证会允许相关方旁听和发言。但实际上很少有鬼敢站出来——怕报复。但你帮过的那些鬼,有些人感激你,也许愿意冒险。” 他顿了顿,看着牛嘉。 “人心有时候比法律更有用。秦广王再公正,也要看大家怎么想。如果他看到那么多鬼支持你,支持废除冥婚……他的态度可能会变。” 牛嘉喉咙有点干。 “我要怎么做?” “准备好。”钟判官说,“准备好讲你的故事,也讲他们的故事。告诉阎王们,你为什么这么做,你遇到过哪些鬼,他们为什么需要帮助。不用漂亮话,就说实话,讲真事。” 牛嘉沉默了很久。 窗外,灰天开始变浅——不是天亮,是阴间的时间变了。 茶凉了,香味也淡了。 钟判官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时间不多了。”他说,“七天,你要完成幽魂山谷的任务,背熟法律,准备发言。还有……活着回来。” 牛嘉也站起来。 “我会的。” 钟判官转过身,看着他。 “牛嘉,我知道这条路很难。你一个活人,对抗整个阴间的旧规矩,对抗罗家这种大势力……很多人会觉得你不可能赢。” 他顿了顿。 “但有时候,水滴也能穿石。不在乎水有多强,而在乎它一直滴,不停。” 牛嘉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 钟判官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符,递给牛嘉。 “这是回去的符。原路返回,门会在你走后自动关。” 牛嘉接过,收好。 “钟判官。”他忽然问,“你为什么帮我?” 钟判官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我在地府八百年。”他慢慢说,“看过太多不公平的事,太多被旧规矩困住的鬼。我想改,但我在这个体系里,有些事我做不到。”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本《阴司律例》,轻轻摸着封面。 “你能做。”他看着牛嘉,“因为你不在这个体系里。你是活人,不受这些限制。你可以冲,可以撞,可以做我们做不到的事。” “所以……你在利用我?”牛嘉问。 钟判官笑了。 “你可以这么想。但也可以说,我也在帮你,帮你和红缨争取自由。我们互相需要,互相成全。” 很诚实。 牛嘉喜欢这样的诚实。 “好。”他说,“互相成全。” 钟判官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牛嘉转身走向门口。手碰到门把时,听见钟判官在后面说: “牛嘉。” 他回头。 “活着回来。”钟判官说,“红缨在等你。” 牛嘉笑了。 “一定。” 他开门,下楼。 茶楼大厅人少了,穿旗袍的女鬼不见了,只剩老太太还在喝茶。纸人伙计在门口,见他下来,机械地鞠了个躬。 牛嘉走出茶楼,回到青石街上。 天已变浅灰,灯笼灭了,整条街蒙着一层微光。远处传来打更声,沉闷,像敲烂木头,一下,又一下。 牛嘉走回原地,掏出符纸贴在掌心。 光门再次出现。 他走进去。 寒意又来了,这次他忍住了。 雾散。 他回到了人间的小街。 凌晨三点二十分,天还黑,但东边天际有一点发白。空气里是汽车尾气味和灰尘味,远处传来公交车的声音。 牛嘉靠在车边,深深吸了口气。 人间的空气浑浊,但……真实。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没马上开车,拿出手机给红缨发消息: “我回来了。” 几秒后,手机震。 “嗯。” 只有一个字。 但牛嘉知道,红缨就在屋里,看着手机,魂体微微发光。 他笑了,发动车子。 引擎声在夜里很响,车灯照亮前方。 七天。 时间紧,任务重。 但他现在知道该怎么做。 背法律,去幽魂山谷,拿证据,准备发言。 还要争取那些鬼的支持。 钟判官说得对——人心比法律更有力量。 他要让秦广王看到,他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有很多鬼,都是被旧规矩伤害过的人,都想自由,都想公平。 这条路难。 但再难,也要走。 为了红缨。 也为了那些还在黑暗里挣扎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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