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不过我得先确认一件事。“ “什么？“ “你炼的蕴灵丹质量怎么样？别到时候人家买家吃了拉肚子。“ 胡如意端起茶杯作势要砸他。 谭啸天已经推开门闪身出去了。 门在他身后合上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一句带着笑意的“滚“字。 他站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远处那片被空间光线照亮的湖泊和远山。 嘴角的笑意没有收起来。 十几万颗蕴灵丹。 风吟仙子的线索。 栖霞峰的方向。 他闭上眼睛，把这两天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信息已经够多了。 剩下的就是行动。 他睁开眼，呼出一口气，迈步走下台阶。 先去坊市，把蕴灵丹的事处理了。 再去一趟暗纱城，提前摸一摸演武会的场地。 然后—— 等风吟仙子下山。 谭啸天站在别墅门口，刚把那股“发财了“的兴奋劲儿消化完，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胡如意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出来，在他旁边站定。 谭啸天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青色长衫，领口微微敞着，锁骨在空间柔和的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长发随意披在肩上，高耸挺立的饱满，被布料勾勒出一道柔软旅人的曲线。 看着胡如意圆润娇柔身体，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怎么又回来了？“ 他扯了一下嘴角，语气里带着半真半假的调笑。 “想我了？“ 胡如意的脸腾地红了一瞬。 她抬手，很不客气地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少来。“ 她偏过头，假装在看远处的湖面。 “我是回来跟你说正事的。“ 谭啸天摸了摸被拍的地方，不痛，但那股力道说明她是认真的。 “什么正事？“ 胡如意转回目光看着他，语气里的松散收了大半。 “蕴灵丹的事。你得谨慎。“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 “十几万颗蕴灵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你一个练气八层的散修，突然拿出这么多丹药去卖——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 谭啸天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 “坊市里每天那么多人交易——“ “交易的是几颗、几十颗。不是十几万颗。“ 胡如意打断他。 “你拿一万颗出去，都会有人盯上你。以为你端了一个什么仓库。天穹星不比地球，没有法律保护你。“ 她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们刚来，根基还没站稳。你现在最缺的不是灵石，是实力。“ 谭啸天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把胡如意的话翻来覆去嚼了一遍，然后笑了。 那笑声不大，带着一点被点醒了之后的释然。 “你说得对。是我想简单了。“ 他本来确实盘算过，找到苏清浅之后在城里开一家丹药铺子，靠胡如意的炼丹手艺稳定赚灵石。 但那是“站稳脚跟“之后的事。 现在他连脚跟都没站稳。 一个练气八层的散修，拿十几万颗丹药出来卖，跟抱着金砖在闹市里走没什么区别。 胡如意看他笑，也松了一口气。 “还有更重要的。“ 她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月。你必须把修为提上去。“ 谭啸天挑起一边眉毛。 “练气八层，在演武会上够用吗？“ “你觉得呢？“ 胡如意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的意味。 “前五十名最差的都是练气九层。大部分是练气十层。“ 她把手放下来。 “你练气八层上去，能不能过第一轮都不好说。“ 谭啸天摸了摸下巴。 说实话，他自己这几天也琢磨过这个问题。 练气八层，在潮音城的散修里已经算不错的了。 但要跟全曜日大陆的精英去拼，还差得远。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半个月前，在空间森林大本营那边。 他跟胡浅月切磋过一次。 当时他觉得自己练气八层的修为，怎么也能在练气十层面前撑几个回合。 结果。 一个呼吸。 胡浅月只是抬手，一道灵力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胡浅月蹲在他旁边，歪着头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天真无邪的“劝告“。 “谭大哥，你这样不行的。现在不是你保护我们，是我们保护你哦。“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不是嘲讽，是真心实意地觉得他需要被保护。 谭啸天当时只是笑了笑，拍了拍身上的土。 但现在想起来，脸上有点挂不住。 胡如意看着他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知道他想起什么了。 “浅月是练气十层大圆满。你就是正面跟她比，连一招都接不住。“ 她顿了一下。 “演武会上的对手，可不会像浅月那样手下留情。“ 谭啸天靠在门框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知道了。我会闭关。“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去买一件称手的兵器。“ 胡如意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得像在交代一件性命攸关的事。 “你空手打架是厉害，但那是地球上的本事。天穹星的修士，人人都有法器。你赤手空拳上去，吃了大亏。“ 谭啸天想起那天在坊市大店里看到的那柄短剑。 三百灵石。 当时觉得贵，不舍得买。 现在想想，三百灵石买一条命，不贵。 “行。“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衣摆。 “我去坊市一趟。买兵器，买辅料。顺便问问蕴灵丹怎么出货比较稳妥。“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了胡如意一眼。 “还有别的事吗？“ 胡如意站在门口，双手交叠在身前，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丰润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 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的意味。 “你真不需要我晚上来陪你？“ 谭啸天脚步顿住。 他偏过头看着胡如意，看着她那双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笑意的眼睛，还有她微微翘起的嘴角。 他当然知道她是故意在逗他。 那个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试探，还有一点点他看不太真切的东西。 他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 “不急，先把修为提上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