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格先生，放心，我是帮朋友买的奶牛，他自己拥有一个大型的综合农场，背山临水，风景优美，饲料草丰盛，有专用的优质水源，一定会让奶牛得到最好的照顾。 你看，这是他农场的照片，还有，这些是他开的供应小店，生意十分火爆，大家都因为他食材质量好，甘愿排队等候。” 沈知棠早有准备，掏出之前她拍的空间奶牛和灵泉食杂店的照片，递给比格看。 这是她之前某天脑子一抽，想给空间留个纪念，拿相机拍的。 她原本以为空间会不会排斥相机，让她拍不成照片，没想到竟然能拍下来。 不过，只有她知道，这是空间里的场景，外人看了，因为天空花草和外界是一样的，根本看不出来这是空间。 比格接过照片一一查看。 就见蓝天白云，背靠青山，一群奶牛正悠然地吃草，神情放松愉悦，牛身也是圆滚滚的，一看就是吃饱喝足，营养充足； 附近的水塘里，隐约能看到游鱼，水里有鱼，水质就差不到哪里去； 而那家小店，从里到外都是顾客，店外顾客排成长龙，足见食材受欢迎程度。 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那就是： 沈知棠的这位朋友，是有在认真经营农场的。 “不错，你这位朋友看得出对小动物很好，每头奶牛身上都是干干净净的，而且它们的心情看上去都很愉快。” 比格看完照片，满意地直点头。 从他说话宠溺的语气，也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疼爱他的奶牛，体型这么大的动物，他却非要说是“小动物”。 沈知棠莞尔，说： “比格先生，放心吧，我朋友一定会把奶牛们照顾得好好的。” “姑娘，我把奶牛交给你，请你转告朋友，让他一定要善待好这批奶牛。 它们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从小牛犊子喂起，身上每条花纹我都熟悉。 虽然舍不得，但我确实年纪大了，痛风也经常发作，老太婆手也没劲了，挤不动奶了。 如果我们要请人来帮忙，加上工钱就不划算了。 哎，之前一直舍不得卖，就是怕后面的主人只想压榨它们，不会善待它们。 既然你的朋友对小动物这么好，卖给他我就放心了。 这样吧，之前说的是1600法郎，我现在只要1500法郎。” 比格动情地道，还主动降价。 别看一只降一百法郎，20只就得2000法郎，对于一个阿尔卑斯山的奶农来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现在农场雇工月薪只有6、7百法郎，这是将近他们三个月的收入了。 沈知棠笑道： “比格先生，不用降价，按谈好的价格买，你把奶牛照顾得很好，这笔钱是你应得的。” 比格听了，也十分感动。 最终，他同意出售25头奶牛，一共是40000法郎。 沈知棠在来前，就兑了五万法郎现金，便一次性结清。 二人在买卖合同上签字画押。 完事了，比格突然疑惑地问： “你朋友打算什么时候运走奶牛？要怎么运走？我要如何配合？” “比格先生，您能把出售的奶牛都集中在一个牛棚吗？他今晚有空自己会来收，这些您就不用操心了。 那个牛棚最好是和其它牛棚间隔远一些的，免得装运时让别的奶牛受到干扰。” 沈知棠道。 “行，我正好有一个旧的牛棚，好久没用了，我一会过去打扫一下，然后把那些奶牛都归拢到那个牛棚里，最好一点就是，那个牛棚有路可以直通到大路上。 你朋友既然会自己来收，我也就不用操心了，来，我带你们去看看牛棚，认下地点。” 比格笑咪咪地道。 “行。” 沈知棠和奥利佛一起到了山脚的牛棚。 这个牛棚有点旧，但还算紧固结实，里面也不是很脏，只是东西堆放得有些凌乱。 沈知棠打量着这个旧牛棚，见它四周都是一片空旷的草地，有一条可以通行一辆车的泥路通向外界。 比格的红顶砖房，建在半山腰，距离这个旧农场还有500多米的垂直距离。 来收牛的话，不会打扰到比格，比格也看不到这边的情形，是个理想的中转站。 “当初我奶牛场最大的时候，一共十五个棚都装不下，这也是其中之一。 但现在随着年纪大，养的奶牛越来越少，这些棚都慢慢废弃了。 你看，象奥利佛这样的年轻人，他们读了书，就不喜欢回乡下养牛了。 我的孩子也是如此，现在他们一个是医生，一个是老师，都住在城里。 不过，孩子有孩子的生活，我不能为了自己的这点产业，就把他们绑在这里。 现在牛卖了也好，我守着剩下的奶牛过日子。 等那批奶牛老了，不产奶了，我就彻底退休了。” 比格叹口气。 沈知棠十分有耐心地听着老人的吐槽。 奥利佛笑道： “舅舅，表哥不是经常回来看你们吗？ 你以前也总说，没有时间去旅游看世界，现在奶牛场规模缩小了，你和舅妈就可以暂时请两个短工，趁着身体还硬朗，出去旅游看看世界。” “嗯，说得也是。被你这小子一说，我好像也没有那么悲观了。” 比格爽朗地笑道。 “好啦，舅舅，事情办妥了，我和沈也要回城了，舅舅，有空我再来看您和舅妈。” 奥利佛告辞。 “行，你工作忙，就不占用你的时间了。 不过你小子走之前，先到我屋里坐一下，舅舅还有些东西要给你和沈。” 比格热情邀请他们去半山腰的家里。 沈知棠看着长长的上山坡道，倒也不怵，健步如飞，奥利佛则走得有些气喘不匀。 到了比格家里，他妻子在农棚忙活，比格便没叫她，自己跑去地窖里捣鼓。 不一会儿，他拿了一大堆东西出来： 两大块圆奶酪，用油纸粗麻布裹得紧紧的； 两大挂香肠，红白相间，里面的肉灌得十分饱满； 两大罐高山蜂蜜，装在玻璃瓶里，金黄的蜂蜜一看就知道香甜浓郁。 比格把这些土特产分装在两个木箱里，放到奥利佛车上，说： “这些是给你和沈的，都是我们亲手做的，蜂蜜是我去山上割的野蜂蜜，味道很好。” “谢谢比格先生。” 沈知棠却之不恭，赶紧道谢。 “这些都是乡下的东西，不是什么城里上等货，你们喜欢吃，我就很开心了，谢什么谢。” 比格露出自豪的神情。 可以想象，他内心里其实是十分满意自己自制的农产品，只是还留了一些老辈子人的谦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