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我靠红警系统来救国
第281章:双方会谈起争执,划分生分歧
夜雾裹着山气,沉沉压进猎户小屋的窗缝。陈默蹲在土灶边,用树枝拨弄半熄的炭火,火星子一蹦一跳,映得他眉骨那道疤忽明忽暗。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靴底碾碎枯枝的声音干脆利落,沈寒烟推门进来,肩头落着几片湿叶,没说话,只朝他点了点头,站到墙角去了。
门又响了,赵铁山带着两个亲卫走进来,皮袄上沾着露水,脸被风刮得发红。他扫了一眼屋里,目光在沈寒烟身上停了半秒,没多问,径直走到桌前,一屁股坐下。
桌上摊着一张粗纸,是陈默白天画的地形图。线条歪斜,村名用炭笔标得潦草,但山脊、河谷、三处产粮点都清清楚楚。陈默起身走过去,拿树枝指着图说:“昨儿说的事,我想了整晚。今天把防区划一下,咱们照实情来。”
赵铁山没动,眼皮抬了抬:“你说。”
“鹰嘴岭以东归我们管,那边有电话线,通三镇补给。你们占西坡和北沟后山,这两处地势高,易守难攻。南坡岭设联合哨,两边各派五个人轮守。”陈默顿了顿,“产粮的三个村子,李家屯、王家洼、孙家窑,归共同调度。谁出人护粮,谁分多少,按劳算。”
赵铁山听完,慢慢把手撑到桌上,指节敲了两下:“你这图,把我往石头堆里赶?”
“不是赶。”陈默抬头,“西坡林密,野物多,能打食。北沟后山有铁矿苗,等稳下来可以挖。我这边全是平地,看着好,可敌人来了第一个冲这儿。”
“可李家屯的粮仓是我去年抢回来的!”赵铁山声音陡然拔高,拍了下桌子,震得油灯晃了晃,“王家洼的井是我兄弟拿命换的!你现在一句话,全变成"共调"?”
“我不是收你东西。”陈默语气没变,“是怕将来打仗,你守山头,我守平地,敌人一把火点了粮仓,你救不了我,我也顾不上你。”
“那你顾得上我兄弟吃饭吗?”赵铁山站起来,俯身盯着地图,“你讲大道理,我听不懂。我只知道,底下三百张嘴等着嚼的。你让我守石头山,喝西北风?”
屋里静了一瞬。沈寒烟靠在墙边,手指轻轻摩挲袖口,眼睛盯着两人,一句话没插。
陈默低头看了看图,又拿起树枝,在李家屯边上画了个圈。“行,我换个法子。”他说,“这三个村不归谁管,成立个粮管会。你派两个人进去,我派两个,老赵头那样的百姓也来一个。收成怎么分,开会定。铁矿也一样,将来出矿,收益三成归劳力,三成归防守,四成存着买枪买药。”
赵铁山冷笑一声:“听着好听,谁说了算?还不是你的人占理?”
“你可以派人监督。”陈默看着他,“你要不信我,就信这个规矩。哪天我发现有人私吞,你当场砍了他,我不拦。”
赵铁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笑得有点冷:“你倒会装大方。可你别忘了,我现在有枪有人,真想抢,你挡得住?”
“挡不住。”陈默点头,“但你抢了粮,我就撤人。你的山头孤立无援,敌人来围,你守得住?”
“你威胁我?”赵铁山眯起眼。
“不是威胁。”陈默把树枝放下,“是提醒。你答应联手,不是因为我能给你多少地盘,是因为单打独斗活不下去。你现在要的是饭碗,我要的是活路。饭碗能填饱一天,活路才能让弟兄们往后十年都有饭吃。”
赵铁山没吭声,转身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吹得油灯火苗乱抖。他站在门槛上,背对着屋里,肩膀绷得紧紧的。
“我没你想得那么高。”他声音低了些,“我就是不想看兄弟饿死。你讲那些,我懂,可他们不懂。他们只问:队长,明天吃什么?”
陈默走过去,站到他身后半步远:“那就让他们知道,跟着你,不但明天有饭吃,后天还能端枪打鬼子。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他们自己。”
赵铁山回头瞥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是个教书先生。”
“我说过。”陈默笑了笑,“以前教小孩认字。”
“现在教大人拼命。”赵铁山哼了一声,跨出门去。
陈默跟出来,沈寒烟也无声地跟上。三人站在屋前空地上,月光被云遮了大半,只余灰蒙蒙一片。远处山影黑黢黢的,像卧着的兽。
“你就这么定了?”赵铁山望着自家营地的方向,没回头。
“我可以再让一步。”陈默说,“李家屯的调度权,先交你手里半年。但账目公开,每月晒一次榜,百姓都能看。你觉得亏,随时退。”
赵铁山沉默片刻,终于转过身:“我要三件事。”
“你说。”
“第一,李家屯归我管,账你派人盯,我不管。第二,铁矿点,我派人先驻,等出矿再谈分成。第三——”他盯着陈默,“你得给我五十条枪,三十箱弹药,三天内送到。”
陈默眉头一皱:“枪我可以调二十条,弹药十五箱。五十条我现下凑不出,根据地还在编队。”
“不够。”赵铁山摇头,“没实利,我说不动人。”
“那你当初为什么答应联手?”陈默声音沉下来。
“因为我觉得你能打胜仗。”赵铁山看着他,“可现在我看不清,你是想带人活,还是想画一张大饼让人饿着肚子啃。”
“我不是画饼。”陈默往前半步,“我拿命拼出来的地盘,一条街一条巷分给百姓住。我带人伏击伪军,缴的枪全发下去。你去看看三江哨所的孩子,哪个没吃过我运的粮?”
“可那是你的地盘。”赵铁山打断他,“不是我的。”
“现在可以是。”陈默伸手指向南北群山,“只要你愿意,这片山,以后都叫抗日的地盘。不分你我,只分敌我。”
赵铁山盯着他,眼神复杂。过了好久,才缓缓开口:“我要跟底下人商量。”
说完,他转身就走,亲卫紧随其后,脚步踏在泥地上,发出闷响。
陈默没追,也没喊。他就站在原地,手插进裤兜,摸到那枚铜哨,冰凉的,硌着掌心。
沈寒烟走近几步,声音很轻:“你觉得他会听你的吗?”
陈默望着赵铁山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山风穿过林梢,吹得屋檐下的破灯笼吱呀作响。沈寒烟没再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借着微光写下几个字:**“要粮、要枪、要权。疑心未消。”**
她合上本子,抬头看了看陈默的侧脸,又望向远处漆黑的山口。
一只乌鸦扑棱棱飞过树顶,叫了一声,哑而短促。
陈默忽然抬手,把铜哨塞进她手里:“拿着。万一他们反水,你吹三短一长,我听见就带人上来。”
沈寒烟没推辞,接过哨子,攥紧了。
“你去吧。”陈默说,“盯一盯他们的营帐,看看谁说话最硬,谁在分粮时动手脚。”
沈寒烟点头,身影一矮,悄无声息地滑进林子里。
陈默独自站在空地上,抬头看了看天。云裂开一道缝,漏出半颗星,冷光淡淡。
他弯腰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轻轻画了个圈,又画了个叉。
枝条折断,咔的一声,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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