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太太拿到离婚证就跑了

第367章 你不孕不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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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语莲曾无数次想过和苏禾再见面的场景。 她一直以为,自己会高高在上,把苏禾狠狠踩在脚下,让对方狼狈不堪。 可眼前这一幕,和她预想的完全相反。 苏禾一身黑色长袖长裙,肩侧处点缀着细腻的米白刺绣,透着温婉的东方气韵,优雅又体面。 她发髻规整,妆容素净,气色温润,身形也比植物人时期丰盈了不少,看得出来被悉心照料得极好,像一朵养在温室里的水仙花。 她挽着许柏山缓步走来,身侧跟着许凌霜,一家三口和睦美满,刺眼得让人心里发堵。 赵语莲指尖不自觉攥紧,暗自压下慌乱,想着怎么应付这几个人。 这时,姜启年率先皱起眉,语气生硬又冷淡,“你们怎么来了?我记得,我从来没通知过你们。” 苏禾目光落向他身旁的赵语莲。 见对方此刻紧绷拘谨,完全不见往日的傲气,她心底淡淡了然,“毕竟我和老太太有五年婆媳情分,她老人家走了,我理应来送最后一程。” 姜启年嗤了一声,“送什么送,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都多少年过去了,还那点婆媳情分呢。” 许柏山眸光发冷,出声回击,“并不是人人都像你这般无情无义,说把原配扫地出门就扫地出门,转头心安理得把小三娶进门。” 姜启年额角青筋直跳,当场被怼得上火,“我无情无义?” 他抬手指向苏禾,言辞锋利,“你身边这个女人就有情有义到哪里去?还不是一样狠心,抛下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好意思装得这般高尚?” 他如今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被赵语莲背叛过后,再看所有温婉柔弱的女人,都只觉得是惺惺作态的白莲花。 一旁的许凌霜适时开口,条理清晰,“姜叔叔,平心而论,当年我妈妈没有做错任何事吧?她又没出轨,却被你们姜家扫地出门,后来出车祸又被姜老太太藏了三年,她从来没有指责过你什么。” “她今天过来吊唁,不过是顾及姜栖,顾及你是姜栖的生父,想要和你和平相处,可你反倒倒打一耙,处处指责她,这事要是传出去,理亏的只会是你。” 姜启年顿时一噎,当年的过错方的确是他,传出去他肯定被唾骂。 外界只传姜栖是他的私生女,顶多算一桩风流债,无伤大雅。 可若是婚内出轨、踢掉原配、扶正小三的旧账被翻出来,他的名声会彻底烂透。 当年为了给赵语莲母子三人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保全他们的体面,他只能牺牲姜栖,让她背负私生女的骂名。 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错得离谱,忍不住狠狠瞪了一旁的赵语莲一眼。 赵语莲接收到他的凌厉眼神,迅速压下心绪,装出从容大度的样子,“来者是客,你们有心吊唁,自便就好。” 苏禾静静打量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两个女人目光对峙,无声交锋。 赵语莲看着从容淡然的苏禾,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悔意。 当初苏禾车祸变成植物人,她明明有无数次机会斩草除根。 可她偏不。 她就是想让苏禾半死不活地躺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比死了更煎熬。 她甚至期待苏禾侥幸醒来的那天,自己能高高在上炫耀这二十年的风光,炫耀自己的女儿如何顺遂,炫耀姜栖又是如何被她踩在脚底下的。 她笃定,病弱憔悴的苏禾听闻一切,定会气急攻心、痛不欲生。 可世事难料。 如今真的重逢,窘迫局促的人是她,落落大方的却是本该落魄的苏禾。 不远处的墙角,江夫人静静站着,看似随意旁听,实则把所有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脑子飞速梳理信息:苏禾是姜启年原配、姜栖生母,和老太太有五年婆媳情,姜启年休妻再娶,赵语莲是后来上位的第三者。 这么算下来,赵语莲才是当年插足的小三。 那姜梨,就是小三的女儿。 意识到这点,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另一边,姜梨仗着自己怀有身孕,特意凑到姜栖面前挑衅炫耀。 “你也是命够大的,坠海都没死,我还以为你早就变成浮肿的尸体,飘到哪个没人的犄角旮旯里了。” 姜栖虽记不起和她过往恩怨,但依旧云淡风轻地回怼,“没办法,我好人有好报,就是这样命大。” 她瞥了眼姜梨隆起的小腹,“像你这种怀孕了都不嘴上积德的人,可就没有我这样的好运气了,指不定哪天被自己作死的。” 姜梨冷哼,“少在这酸我!你自己保不住孩子,这辈子生不了,就嫉妒我能怀孕是吧?” 姜栖眉头微蹙,“什么孩子?” 姜梨笑得愈发阴阳怪气,“哟哟哟,搁在这和我装呢,你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三年前流产一次,之后一直都怀不上,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了,真可怜。” 陆迟刚打完电话回来,恰好听见这话,当即厉声呵斥,“胡说八道什么,给我滚。” 姜梨挑眉嗤笑,嘴角挂着恶意,“怎么?不孕不育,还捂嘴不让人说了?姐夫,我好心奉劝你一句,这种生不出孩子的女人要不得,你们长久不了,早点止损才是明智的。” 陆迟斜睨着她,声音冷得发沉,“要生你自己生,那么能生,就把能生刻在脑门上,让大家都知道你能生。” “还有,你这臭苍蝇生出来的也是蛆虫,只有屎壳郎当成宝,没人稀罕。” 姜梨被怼得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陆迟的声音很大,不远处和别人寒暄的江逸听得一清二楚。 他快步走过来,扯住姜梨的袖子,低声劝道,“别说了,我们走。” 姜梨不肯罢休,愤愤道,“你刚刚没听见吗?他骂你屎壳郎!” 江逸动作一顿,抬头瞥了眼陆迟。 陆迟就那么表情冷冷地看着他,让他后背一凉,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前段时间几次偶遇,他次次都刻意避开陆迟,压根不敢与之对峙。 陆迟冷眸盯着他,威慑力十足,“管好你的臭苍蝇,再让她胡说八道一句,我就扇烂她的嘴。” 姜梨仗着身孕,往前挺了挺肚子,嚣张挑衅,“来啊来啊,我现在怀孕了,你敢扇我一个试试。” “别闹了,待会他真扇你了。”江逸用力拽住她,强行把人往后拉。 姜梨还在不依不饶,“我和宝宝受别人欺负了,你就这么不管吗?他还说我们的宝宝是蛆虫!” 江逸没再多说,强行把她拉到了一旁。 周遭安静下来,姜栖转头看向陆迟,声音轻轻的,带着茫然,“她说的是真的?我以前流产过?” 陆迟眸色沉沉,坦然点头,“嗯,三年前我们刚结婚,你怀过一次,没保住。” 姜栖心头一震,追问,“所以我真的不能生育了?以后再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陆迟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安抚,“没有的事,都是那只臭苍蝇乱说的。” 姜栖狐疑地盯着他,“那我们结婚三年,为什么一直没有孩子?是你不交作业?还是你不孕不育?” 陆迟被她盯得心慌,语速极快地解释,“都不是,我平时有交作业,只是都做了措施,第一个孩子是意外来的,暂时没有要孩子的打算,想和你多过几年二人世界。” 姜栖依旧狐疑地打量着他,随即甩开他的手,冷下脸,“别和我说话。” 她说着侧身挪开一步,刻意和他拉开距离。 陆迟被她突如其来的疏离揪得心头一紧,不由得慌乱起来。 可瞥见陆续入场的宾客,他立刻反应过来,姜栖又开始演了。 他只能配合着她,收敛神色。 很快,丧礼正式开始。 低沉的哀乐缓缓响起,主持人上台致辞,全场肃穆安静,宾客整齐站成两排。 许凌霜和苏禾几人站在另一侧,看着姜栖与陆迟形同陌路的状态,眼底浮起几分思忖。 这时,姜栖也抬眼望过去,看向许凌霜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茫然。 许凌霜见状,温柔地朝她笑了笑。 轮到亲友致辞环节,姜启年走上台,追忆老太太生平过往,言辞恳切。 台下有人低声走动,气氛沉闷。 许凌霜几步跨过中间的空位,如同课间找玩伴一般,来到姜栖身边。 “姜栖,终于又见到你了。”许凌霜压低声音,“你情况好些了吗?” “还是老样子。” “你奶奶去世了,节哀顺变。” 姜栖语气平淡,“事到如今,不顺变,我还能逆变吗?” 许凌霜被她淡然的语气噎了一下,随即勉强笑了笑,“妈妈昨晚很担心你来着。” “担心我什么?” “担心你的下落,她总想着看到你,才能放心。” 姜栖看向对面的苏禾,对方的目光也正牢牢落在她身上。 她神色冷淡,语气不带什么情绪,“和她说不用担心,我昨晚是难过,但回家找爸爸去了。” 许凌霜轻声劝说,“我们也是你的家人,你也可以试着依赖我们的。” 姜栖抬眸看她,带着几分不确定,“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许凌霜笑着点头。 许凌霜热情地陪着她闲聊,姜栖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回应。 几步之外,陆迟静静注视着两人交谈,心底七上八下,莫名不安,生怕姜栖被轻易撺掇,从此远离自己。 不止是陆迟,苏禾也一直默默关注着姜栖那边的动静。 这时,赵语莲走到苏禾身侧,似笑非笑地开口,“不过去跟你的亲生女儿打个招呼吗?” 她方才看得一清二楚,苏禾和许凌霜母女温情和睦,面对亲生女儿姜栖,却只敢远远观望,迟迟不敢上前。 赵语莲语气带着嘲讽,“我是真没想到,你能狠下心,抛弃自己的孩子,给别人的孩子当后妈。” 这些抛弃的言论,已经不知道从第几个人的嘴里听到过了。 别人说她也就算了,从赵语莲嘴里说出来,让她无比膈应。 苏禾转头看向赵语莲,眼底含着怒意,“那还不是拜你所赐?当初要不是你插足我的家庭,我和小栖能分离这么多年吗?” 赵语莲毫无愧疚,反倒一脸漠然,“为了我的孩子能过得更好,别说是插足你的家庭,就算是杀人放火,我也做得出来。” “再说了,姜栖是你自己主动抛弃的,我从来没有逼你把她留在姜家,我看着她,还觉得碍眼呢。” 苏禾语气紧绷,带着几分无力辩解,“我那时候身无分文,养活自己都是问题,能带她去哪?她留在姜家,起码衣食无忧。” 赵语莲冷笑一声,“是衣食无忧,可你该不会觉得,我会善待你的女儿吧?” 苏禾脸色骤然一白,声音发颤,“你什么意思?” 看着苏禾终于绷不住慌乱的模样,赵语莲心底涌上极致的痛快,字字诛心,“你是真天真,还是装天真?别人的孩子终究养不熟,我才不会给你的孩子当什么好后妈,她落在我手里,我能让她好过吗?” “你给别人的孩子当好后妈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你的孩子在我手里过的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吗?” 其实苏禾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她一直心存侥幸,觉得姜启年是姜栖的亲生父亲,再怎么偏心,也不会苛待自己的女儿。 久而久之,她就刻意压下心底的不安,不敢深想。 可赵语莲偏要撕开她自欺欺人的伪装,把最残酷的真相一字一句摊开在她眼前。 “你夜里哄许凌霜睡觉的时候,姜栖可能正被我关在漆黑的小黑屋里,我都数不清,她被我关过多少次、饿过多少次了。” 苏禾浑身一僵,怔怔出声,“怎么可能?姜启年他不管吗?” “管?他跟我一起管。”赵语莲笑得阴冷,“只要我随便说几句软话、搬弄几句是非,年纪小小的姜栖怎么斗得过我?只能默默吃下所有哑巴亏。” “更何况,他有三个孩子,偏心再正常不过,他对我一双儿女百般疼爱,亲自陪他们参加每一场校园活动,给足了父爱和体面,而姜栖,永远只能靠边站。” “她从小到大的校园活动,都是孤身一人,还常年被人议论说是私生女,没妈疼,那时候的你呢?你在干什么?” “是不是在许家享受着荣华富贵,尽心尽力讨好别人的孩子?” 这些话字字诛心,苏禾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都跟着滞涩起来。 赵语莲语气极尽嘲讽,“你女儿倒是比你有骨气,性子倔得很,这二十年,她从未喊过我一声妈,哪怕装样子都不肯,她始终认定,你才是她的妈妈。” “只可惜啊,她的坚持,全都被你变成了笑话。” 苏禾心口一阵阵发疼,转头望向姜栖,她正和许凌霜说话,侧脸平静。 赵语莲继续说着,一字一句都像刀子,“这么多年,你女儿从来没有好好过过一次生日,永远都是我女儿的陪衬。” 苏禾眼眶渐渐泛红,声音哑了几分,“够了,别说了。” 赵语莲语气拔高,不依不饶,“我就要说,我这辈子再苦再难,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孩子,你倒好,心安理得一走了之,把亲生女儿丢给情敌养,真是可笑至极。” 话音落下,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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