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付了钱，又交代了几句细节，带着秦淮茹离开了。 …… 就在林卫东去订门的工夫，供销社的送货车，到了南锣巷95号大院门口。 一辆板车，上头摞着桌子、椅子、柜子，大大小小码了一车。 赶车的是个年轻小伙子，穿着蓝色工装，在院门口探头张望了一圈。 院门口，阎埠贵正蹲在地上，和往常一样浇水。 “同志，请问一下，这是南锣巷95号大院吗？”送货的小伙子问。 阎埠贵抬起头，看了一眼小伙子，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辆板车。 “是，你找谁？” “找一位叫林卫东的同志，他在我们供销社买了一批家具，我给送过来。” 阎埠贵手里的水壶停住了。 他慢慢站起身，脖子伸长，越过小伙子的肩膀，往板车上看。 这一看，阎埠贵的下巴，当场掉在地上。 板车上，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一个三屉柜，还有两个小方凳，全是新的。 木头的颜色很正，漆面光亮，在太阳底下泛着光。 阎埠贵咽了一口口水，支支吾吾道：“这......这都是那个林卫东买的？” “对啊，今天上午买的，票和钱都付清了。”小伙子笑着说。 阎埠贵的面部抽动了一下。 这么多家具，光现金就得五六块，还不算票。 布票四张，家具票一张。 阎埠贵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姓林的，之前花大价钱用金丝楠木打了一屋子家具，那是给自己用的。 现在又给秦淮茹买了这一大批，这小子还真是有钱啊！ “同志，他住院里哪个位置？”小伙子又问。 阎埠贵抬手往里一指。 “后院，往里走到头，后院四间房，都是他的。” 小伙子听完，嘴巴张了一下。 四间房。 他在供销社干了三年，送过不少货，还没见过一个人占四间房的。 “谢了，同志。”小伙子道了谢，拉着板车进了院门。 阎埠贵盯着板车的背影，直到拐进中院，才回过神。 他把水壶往地上一搁，抹了抹手，直奔易中海家。 “老易！老易！”阎埠贵大声吼道。 易中海正坐在屋里喝水，听见阎埠贵的声音，皱眉道：“老阎，什么事？” “姓林的，又买家具了。”阎埠贵惊讶道。 易中海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家具？” “一大车！桌子、椅子、柜子，全是新的！供销社给送过来的！” 阎埠贵说完，又补了一句，“这还不算他之前用金丝楠木打的那一批。” 易中海沉默了几秒，把杯子放下。 “走，叫上老刘。” 两人出了门，拐到刘海中家，三言两语把事说了。 刘海中背着手，跟着出来了。 三个人站在中院的过道里，远远看着后院方向。 送货的小伙子正把家具一件件从板车上卸下来，靠在后院的墙根。 “这姓林的，家里到底有多少钱？”易中海盯着那些家具，小声嘀咕道。 刘海中摇头道：“不知道。” “不想学贾张氏，我们还是少生事！”阎埠贵提醒道。 一大爷和二大爷相视一眼，默默点了点头，对于阎埠贵的话，表示认同。 …… 林卫东跟木匠交代好一切后，刚到家。 发现供销社那边，已经在后院等候多时，林卫东签了字，收下货。 大门被毁，林卫东并没有把这些家具...放到秦淮茹的房间，而是放在了后院。 第二天下午，木匠队将做好的门运了过来。 工人们手脚麻利，凿眼、上铰链、挂门扇，一套流程干得很快。 半个小时，门装好了。 孙队长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拉了两下门，开合顺畅，没有卡顿。 “林同志，门装好了，你验收一下。”队长笑着退到一边。 林卫东上前，推了推门，又关上，用手摸了一遍门板。 榆木纹路清晰，表面刨得平整，合页咬合紧密，门闩也结实。 这年头的手艺人做东西实在，用的是真材实料，不掺假。 搁后世，这种纯实木的门，花十倍的价钱都未必买得到。 “没问题。”林卫东点了点头。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塞到队长手里。 队长一看，眉毛往上挑了挑，笑嘻嘻地接过去，揣进怀里。 “林同志，以后有活儿，尽管找我。” “行，走好。” 送走木匠后，林卫东转身回到秦淮茹那间房。 家具还堆在后院，得搬过来。 “秦姐，搬家具。” 秦淮茹应了一声，跟着林卫东去了后院。 八仙桌最重，林卫东一个人扛着，从后院穿过中院，放进屋里。 秦淮茹搬椅子，一趟两把，来回跑了两趟。 三屉柜是林卫东扛的，放在靠墙的位置。 两个小方凳，秦淮茹一手一个，拎了进来。 全部归位后，林卫东又把之前买的被褥从自己屋里取过来，放在炕上。 秦淮茹铺好褥子，叠好被子，又擦了桌面和柜子。 屋里的样子，一下子就变了。 新家具摆在里头，窗户纸虽然破了个角，但整间屋子透着一股过日子的气息。 秦淮茹站在屋子中间，看着这间房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从嫁进贾家到现在，她没有一样东西是自己的。 贾家的房子是贾家的，贾家的桌椅是贾家的，连她睡的那张炕，贾张氏都能随时把她赶下来。 现在，这间屋子，房产证上写着她的名字。 这些家具，是林卫东花钱给她置办的，炕上的被褥，是新买的。 眼泪顺着眼角，滴落到地上。 “行了，别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让外头的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林卫东递过去一块手帕。 秦淮茹接过手帕，背过身擦了擦脸。 “小林，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秦淮茹哽咽道。 林卫东安慰道：“谢什么，赶紧收拾，今晚你就住这儿。” 晚上，秦淮茹就直接睡在这间房，没有再睡到林卫东的房间了。 这一夜，秦淮茹睡得很香，很踏实，她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 与此同时，贾张氏在局子里的日子可不好过，在局子里动不动就和工作人员对着干。 最终把领导惹毛了，直接把贾张氏关到了一个很小的房间，给了她一个硬板床，硬得让她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