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大西北,逍遥桃花源
第一卷 第254章 红证压倒黑锅局
“开门,真出事了!”孔伯约的嗓音贴着门缝,压得发紧。
苏云指尖在破碗边缘一碾,把最后一点灰烬抹进碗底。
地图已经烧干净。
账本也被他顺手压进仙灵空间。
他眸光微闪,转身拔下门闩。
咔。
门刚开一条缝,孔伯约就裹着一身寒风挤了进来。
冷气带着前院的肉香,一下灌满小土坯房。
孔伯约额头竟有汗。
这大冷天,他帽檐下的白气一股股往外冒,手里还死死捏着算盘。
“苏云,赵满仓那狗东西又回来了。”
苏云神色淡然,抬手把油灯挑亮半分。
“这回带了几张嘴?”
孔伯约喉咙滚了滚。
“不光是嘴。”
他往门外看了一眼,声音又低了半截。
“他连夜把公社保卫干事领来了,三个人,都带着枪。”
苏云嘴角微勾。
“动作倒快。”
孔伯约算盘珠子被他捏得咔咔响。
“还有李建。”
苏云抬眼。
孔伯约脸色难看。
“就是公社卫生院那个李建。”
“他在前院闹,说你打着行医名义私藏枪支,组织民兵封山打猎,还搞投机倒把。”
“现在他们正封铁锅,查扣猎物。”
屋里安静了一瞬。
外头隐约传来嘈杂声。
锅铲碰铁锅。
妇女争辩。
还有孩子被吓哭的声音。
苏云眸光微闪,伸手从床头抓起军大衣,披在肩上。
动作不急。
甚至还顺手把衣领理平。
孔伯约看着他这副模样,急得眼角一抽。
“你还不急?”
苏云似笑非笑。
“锅都还在前院,总不能自己长腿跑了。”
孔伯约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苏云,这回不是抢肉那么简单。”
他把算盘往怀里一夹,凑近半步。
“李建是冲你来的。”
“赵满仓那边顶多想分肉,可李建想把你按死。”
“私藏枪支,这帽子不好摘。”
“投机倒把也麻烦。”
“再加一句纠集群众闹事,公社真要认真办,先把你扣起来再说。”
苏云扣上军大衣扣子,神色清冷。
“他倒是会挑词。”
孔伯约牙根发紧。
“我刚才拦了一句,他立刻拿公社保卫科压我。”
“马胜利腿不好,还挡在锅前。”
“郑仲谦压着火,没敢让民兵乱动。”
“可大壮那憨货快炸了。”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他不炸才奇怪。”
孔伯约眼皮一跳。
“你还笑?”
苏云抬手灭了油灯。
屋里暗下去一半。
“孔叔,账能算清,仗也能打清。”
“走吧。”
孔伯约看了他一眼,心里那股乱劲莫名压下去些。
“你手里真有底?”
苏云推开门。
寒风迎面扑来。
他嘴角微扬。
“没有底,我敢让七队炖十口锅?”
孔伯约神色一滞。
随即狠狠吸了口冷气。
“成。”
“今天这盘账,老孔陪你算到底。”
两人穿过土坯房走廊。
前院火光跳得厉害。
柴火味、肉香味、雪泥味混在一起。
还有一声尖细哭喊,被风卷着飘了过来。
“爷爷!他们踢锅!他们不让小花吃肉!”
是马小花。
苏云脚步微顿。
眸光一下冷了半分。
孔伯约脸色也沉下去。
“这帮东西,连孩子都吓。”
前院大门敞着。
原本热热闹闹的大院,这会儿像被一盆冷水浇透。
三名公社保卫干事站在火堆旁。
一个端着步枪。
一个手里拿着封条。
另一个把水桶踢翻在地,水顺着雪泥流到火堆边,滋啦滋啦冒白烟。
十口行军锅被围住。
锅盖掀着。
肥肉香气还在往外冒。
可七队社员全被逼到一边。
马胜利拄着拐杖,挡在最大那口肉锅前,脸色铁青。
郑仲谦站在他身侧,拳头攥得发白。
徐春花把马小花搂在怀里,小丫头哭得鼻尖通红。
陈红梅站在人群前,琼鼻微皱,眸子里压着一股冷意。
林婉儿脸颊发白,睫毛轻颤。
顾清霜挡着顾清雪,短刀没出鞘,手却按在腰侧。
李建就站在火光最亮处。
他穿着一件半旧干部棉袄,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赵满仓缩在他身后半步,棉袄鼓鼓囊囊,右手一直按着口袋。
苏云还没进院,就听见李建把一张纸甩得哗啦响。
“马队长,你别跟我摆老资格。”
“举报信写得清清楚楚。”
“苏云借赤脚医生身份,私自组织民兵进山,持枪围猎,查扣猎物私分。”
“这不是普通打猎。”
“这是打着行医名义,纠集村民搞武装割据!”
这四个字一落,院里不少社员脸都白了。
马胜利拐杖狠狠一顿。
“放你娘的屁!”
李建脸色一沉。
“马胜利,你是老党员,更该带头接受调查。”
“你包庇他,性质更严重。”
郑仲谦往前半步。
“李建,七队民兵进山是为了清除野猪祸害。”
“白毛狼王差点咬死人,苏云救的是全队命。”
李建冷笑。
“谁能证明?”
大壮眼珠子都红了,扛着三八大盖就往前顶。
“俺能证明!”
郑强一把按住他肩膀,猎刀也握得发紧。
“别冲动。”
大壮脖子青筋暴起。
“他们要抢肉,还要抓苏大夫!”
“俺咋不冲动?”
端枪的保卫干事眸子微缩,枪口猛地一抬。
咔嚓。
枪栓拉动声在院里炸开。
火光晃了一下。
七队社员下意识退了半步。
有人脸上浮出绝望。
那不是怕肉没了。
是怕苏云真被扣走。
这些日子,卫生室、肉汤、开荒、救命,全拴在苏云身上。
他要被带走,七队刚热起来的那口气就散了。
李建看着众人退开,嘴角越发扬起。
“看见没有?”
“持枪对抗公社保卫。”
“这还不是武装割据?”
大壮脸色一僵。
郑强死死按住他。
马胜利气得胸口发闷,咳嗽声一下压不住。
“咳……咳咳……”
马小花哭得更厉害。
“爷爷!”
就在这时。
一道脚步声从后院门槛外传来。
不快。
却压过了院里所有杂音。
苏云跨过门槛,军大衣衣摆被风吹起。
他无视那支端起的步枪,直直走向肉锅。
保卫干事眼神一凛。
“站住!”
苏云脚步没停。
神色淡然得像不是走向枪口,而是去锅边盛汤。
李建眸子微缩,随即抬手指着他。
“苏云,你还敢出来?”
苏云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
“你都把锅封到我碗边了,我再不出来,肉该凉了。”
李建神色一僵。
“少嬉皮笑脸!”
他把举报信往前一举。
“这是群众举报材料。”
“你涉嫌私藏枪支,投机倒把,煽动村民对抗公社管理。”
“现在跟我们回去接受审查。”
苏云抬手。
啪。
举报信被他直接夺了过去。
动作快得李建都没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
苏云扫了一眼纸面,嘴角微勾。
“字写得不错。”
李建脸皮一抽。
“你还想撕毁证据?”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证据?”
他反手从军大衣内袋里取出一份折好的文件。
啪。
直接拍在李建胸口。
“那你先看看这个。”
李建被拍得后退半步,脸色阴沉。
“拿几张破纸吓唬谁?”
赵满仓在后头赶紧探头。
“李大夫,别让他糊弄了,他最会拿纸唬人。”
李建嗤笑一声,抖开文件。
“我倒要看看,一个赤脚医生能有多大……”
话没说完。
他视线扫过纸面。
整个人像被掐住脖子。
省城卫生厅特批。
医疗建设扶持。
七队卫生室试点。
钢印红得刺眼。
李建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嗓子里那半句话卡住,半天没吐出来。
孔伯约站在苏云身后,眯了眯眼。
“李大夫,念啊。”
“刚才不是挺能念举报信?”
李建手指一紧,纸面被捏出褶子。
“这……这只能证明卫生室手续。”
苏云眸光微闪。
“继续。”
李建咬牙。
“卫生室手续,跟私藏枪支没关系。”
端枪的保卫干事看出不对,枪口微微下压。
另一个干事凑过来看了一眼,神色也变了。
省城钢印不是村里红章。
这东西压下来,公社主任都得掂量。
李建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头。
“你别以为有批文就能遮过去!”
“枪呢?”
“民兵枪支能随便给你用?”
“你今天打死白毛狼王,用的什么枪?”
大壮急了。
“那枪是俺们民兵队的!”
李建立刻转头。
“你看,他承认了!”
“民兵枪支私用!”
大壮神色一僵。
郑强脸色铁青。
陈红梅耳根微烫,却是气的,琼鼻微皱地盯着李建。
“你断章取义倒是熟。”
李建没理她。
他死死盯着苏云。
“枪支问题,你怎么解释?”
院里又安静下来。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苏云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抬手,把省城批文从李建手里抽回,慢条斯理折好。
随后,他从内兜摸出一个红皮小本。
本子不大。
边角磨得很干净。
可拿出来的一瞬,端枪的保卫干事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苏云翻开红皮证件。
往前一递。
正压在保卫干事视线正中。
“魏长征老首长特批。”
“医疗护送及边境自卫持枪许可。”
“编号、钢印、签字都在。”
他神色清冷。
“要不要你们公社保卫科,现在打电话去军区核?”
院里死寂。
风吹过火堆,火苗往旁边一歪。
李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
赵满仓缩在后头,喉咙滚了滚,按着棉袄口袋的手更紧了。
保卫干事盯着红皮证看了几息,枪口彻底压低。
“魏……魏老?”
孔伯约算盘珠子轻轻一响。
像给这场闹剧落了个账。
苏云收回红皮证,嘴角微勾。
他目光越过李建,落在赵满仓紧捂的棉袄口袋上。
“赵队长。”
“你口袋里那封东西,捂得挺热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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