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第476章 这就是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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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身着绯色二品官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在两队甲士护卫之下,缓步踏入布政司大堂。 步履从容,神色平淡,气场拉满。 虽是文官进场,但阵势一点都不文。 堂内一众山东官吏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川身上。 有错愕,有羡慕,还有人感慨,更多的人低下头,不敢与林川对视。 不少人还记得这位林阎王。 数年前,林川在山东任职按察副使,办案铁面,行事凌厉,名声传遍济南官场。 还能想到,短短数年,此人已然身居高位,成了北平布政使,燕王身边最信任的心腹文臣。 人还是那个人,位置却完全不同了。 官场最现实。 从前大家同在山东为官,彼此还能称一声同僚。 如今林川随燕王入城,站在胜者一边。 他们却成了等候处置的人。 这滋味,只有堂中众人自己清楚。 更要命的是,所有人都明白,以眼下局势看,燕王登顶不过是早晚之事。 林川这种最早追随燕王、又深得信任的文臣,将来必然位列九卿,身居朝堂中枢。 换句话说,今日他的一句话,可能就能决定许多人日后的前程,甚至性命。 林川站定,先没有理会众官,而是看向两侧持刃甲士。 他微微皱眉,语气平淡:“此处乃布政司衙门,朝廷官员议事之地,士卒持刃林立,成何体统?全部退出门外候命。” 堂内众官闻言,心头顿时一松。 有人甚至暗暗感激,林藩台还是讲规矩的,不愧是读书人出身,知道给同僚留体面。 然而,只有王犟最清楚。 方才带兵持刀入堂,本就是藩台大人授意。 目的很简单,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吓唬一下这群心思摇摆、立场不定的文官,杜绝有人当众嘴硬、作死挑衅添堵。 刀兵一站,冷光一晃,大多数人的忠肝义胆便会先冷静冷静。 这就叫先兵后礼。 后世若换个说法,大概就是先把场子镇住,再谈体面。 如今威慑效果已经拉满,戏演完了,自然该收。 “遵令!” 王犟抱拳领命,不带一句废话,抬手一挥,带着甲士整齐退出大堂。 刀兵气随之散去,堂内众官紧绷的肩背,这才稍稍松了些。 林川目光扫过堂内众官,不少都是旧日同僚。 最终目光落在须发半白的李扩身上,神情缓和几分,语气随意:“老李。” 堂内众人顿时一愣。 这个称呼,太亲近了。 不过官场老人都知道,二人确有渊源。 当初林川任山东按察副使时,李扩便是山东按察使,是他实打实的顶头上司。 后来齐王府长史走私一案,风浪滔天,牵扯极深,那时李扩主动上书,替林川扛事,险些落得身死下场。 最后是林川奔赴京师,多方运作,拼死将他保下。 这份交情,坚如泰山。 建文登基之后,大肆改制,废黜右布政使之职,李扩从从二品高官,硬生生被压成了从三品左参政,官位降了,权柄没了,日子也过得憋屈。 堂中许多人知道此事,却无人敢提。 如今林川一声“老李”,等于当众告诉所有人:李扩,是我罩的! 李扩望着眼前年轻人,眼底也有几分感慨。 当年那个敢查齐王府、敢闯京师的林副使,如今已能左右山东局势。 世事变化,当真比翻书还快。 李扩拱手苦笑:“数年未见,林老弟如今已成封疆藩台,名动南北,可喜可贺。” 林川还礼,语气谦和:“不过承蒙太祖皇帝提拔赏识,才有今日地位。” 这话一出,堂内不少人眼神微动。 林川此言看似谦逊,实则是在表达,自己官身源自洪武,与建文朝廷无半分干系。 换言之,他今日随燕王靖难,不是背主求荣,而是拨乱反正。 堂中众人都是官场老油条,自然听得懂。 有人心中暗叹,林阎王还是那个林阎王,人狠话不多,一句话就划清界限,摆明立场。 林川转过身,面向堂内众官,声音抬高几分。 “李参政明辨大势,心怀苍生,不愿济南百姓遭受战火屠戮,今日率三司官吏开城纳降,免去兵戈厮杀,保全一城军民,此乃大功一件。” 当众给李扩定性功劳。 并非畏敌贪生背主,而是明辨大势,心怀苍生,保全军民。 同样一件事,换个说法,便从卖城求生变成了顺天应命。 堂内不少官员暗暗松了口气。 林川既然当众这样说,便说明燕军暂时没有大开杀戒的意思,只要顺着这个台阶下,许多人便能保住性命。 李扩更是立刻接住话头,神色肃然,开口表态:“建文矫诏自立,逆天窃统,我等山东官吏,起初受朝堂蒙蔽,看不清真相,直至拜读林公所写檄文,方知燕王奉天靖难,乃是匡复皇统,拨乱反正。” “今日开城,并非惧兵锋,乃是归顺正统,保全百姓,济南一城军民,皆感燕王仁德。” 这话说得漂亮,既把自己摘了出来,又把林川捧了上去,还顺手给燕王戴了一顶仁德的帽子。 滴水不漏。 林川看了李扩一眼,心中暗暗点头:老李还是老李。 当年能在山东官场坐稳按察使的位置,果然不是吃素的。 这套说辞,既体面,又保命,还把众官往同一条路上带。 在场这些人,只要不傻,接下来都知道该怎么说话。 正当二人对话落幕,门外再度响起高声唱喏。 “燕王殿下到!” 朱棣一袭龙纹甲胄,身姿挺拔,龙行虎步迈入大堂。 朱高煦、张玉、朱能一众武将紧随身后,甲胄铿锵,气场强横。 文官们平日里在衙门里写公文、打官腔,哪见过这等阵仗? 一群杀出来的武将站进大堂,空气都像被刀刮过一遍。 山东三司官员不敢怠慢,齐齐躬身跪拜。 “参见殿下。” “平身。” 朱棣声音低沉,不带过多情绪,径直走到主位落座。 下一瞬,他抬手指向左侧下首空位:“方伯,你坐此处。” 堂内骤然一静。 不少山东官员眼皮一跳,心里立刻有了计较。 左侧下首,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主位之下,左尊右次,这个位置离燕王最近,既显亲近,又示分量。 寻常臣子莫说坐,便是多看一眼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官位够不够硬。 朱棣当着山东三司官员的面,让林川坐在那里,意思已经明明白白摆在桌上。 这是嫡系心腹! 众人这才彻底看清,林川在燕王心里的分量。 先前他们只知道林川是北平布政使,是燕王身边的文臣心腹。 可心腹也分三六九等。 有人是能递话的心腹,有人是能办事的心腹。 还有一种,在公开场合位居王驾之侧,让所有人都看见的心腹。 林川显然是最后一种。 不少官员暗暗垂眸,心里飞快改了算盘。 以后得跟林藩台走近些。 不说飞黄腾达,至少能少挨几刀。 林川没有推辞,向朱棣拱手一礼,坦然落座。 朱高煦等武将仍站着,无人面露异色,均对此习以为常,彷佛这个位置本就该林藩台坐。 众官看在眼里,又是一阵心惊,意识到林川或许是燕军的二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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