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第446章 众将心寒,三军丧气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李景隆第一反应,不是悲痛,而是不可置信。 勇猛善战的瞿能,刚才还破了张掖门,怎么进城才多久,就没了?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燕军火器凶猛?能有多凶猛? 难不成北平城里藏了一支天雷军? 李景隆脑中一片混乱。 瞿能战死的消息,很快像风一样在南军各营传开。 “瞿都督战死!” “父子三人都死了!” “张掖门里有燕军火器埋伏!” “进去的人没几个活着出来!” 南军全军震动。 瞿能在军中威望很高,大家都知道他能打,擅长攻坚破城。 这样的猛将,竟然在破门入城不久后就被火器轰杀了。 那北平城里到底藏了什么? 恐惧开始蔓延。 甚至有人又开始质疑大将军李景隆的指挥能力了,这次会不会又是大将军迷之操作,下令让瞿都督撤兵,撤退时中了燕军火器? 李景隆反应极快,立马撇清关系,当众冷声说道。 “本帅早有军令,只许佯攻,不许破城!瞿能不听将令,私自逞强冒进,违令擅入中伏,纯属自取死路,与人无尤!” 这话一出,在场诸将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瞿能战死在攻城期间,死在南军最需要士气的时候。 主帅没有第一时间为其收尸,只字不提抚恤,甚至没有一句惋惜,反倒怪罪死者违令,把锅扣到死人头上。 诸将低着头,没人说话。 可人人心里都明白。 今日死的是瞿能。 明日若死的是自己,也不过换来一句“违令冒进,自取死路”。 主帅不救同僚,只顾甩锅保名,谁还愿意拼命? 众将心寒,三军丧气,从那日起,南军诸将攻城时,再也无人愿意拼命,人人消极避战,士气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 张掖门,硝烟散尽。 “南军败了!” “张掖门守住了!” “神机营斩杀南军大将!” 燕军将士举刀呼喝,喊声连绵不绝,顺着城墙传开,从张掖门传到丽正门,又从丽正门传到各坊街巷。 城内百姓听闻大捷,纷纷走上街巷,拍手相庆。 围城以来,南军几十万大军压在城外,营帐一眼望不到头,夜里火光连天,鼓声时不时就响。 北平百姓嘴上说不怕,心里哪能真不怕? 南军一日不退,北平人一日睡不踏实,人心惶惶。 先前众人只知拼死守城,可心里总憋着一股气。 燕军是不是只能缩在城里挨打? 南军是不是永远打不完? 今日张掖门一战,把这股气打出来了。 此番藩台大人瓮城设伏,一战斩杀南军名将,实打实重创敌军,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 燕军不是只能缩在城里挨打! 只要谋划得当,器械到位,照样能给南军放血,照样能全歼精锐,斩杀大将! 守御的底气,自此彻底扎根在军民心里。 大街小巷里,北平百姓议论纷纷。 “听说瞿能是南军猛将,凶得很。” “凶又如何?还不是被咱们藩台大人算死了,毙于张掖门!” “藩台大人真是神了!” “先前说一月破敌,如今又杀瞿能,这哪是文官,分明是诸葛再世,用兵如神啊!” “嘘,小声些,诸葛也未必会守北平......” 这些话传得很快,一传十,十传百。 等传到布政司衙门时,已经变成了林川夜观天象,早知瞿能必攻张掖门,特意设下天火大阵,一声令下,雷火齐鸣,南军灰飞烟灭。 林川听到这个版本时,沉默了好一会儿。。 百姓的嘴,真是比说书先生还能加工。 自己只是设伏,又不是施法。 再传两天,自己怕不是要脚踏七星坛,手摇羽扇,借东风烧李景隆了。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 城中百姓愿意传,便让他们传。 打仗也要讲士气。 士气这东西,有时候就靠这些半真半假的传闻撑起来。 只要不乱民心,不误军务,林川懒得纠正,他也没有心情去庆祝,反而躲进了燕王府。 王府偏院,竹舍清幽。 姚广孝身着黑色僧衣,须发杂乱,面前摆着一张木棋盘,黑白棋子错落排布。 此人不念经、不打坐,每日唯一爱好便是对弈,林川隔三差五来和他下棋,下棋的同时讨论北平防守。 林川坐在对面,二人落子无声,棋盘之上,攻守交错,恰似眼下北平战局。 数子落下,姚广孝才缓缓开口:“张掖门一战,林藩台做得很漂亮诱敌入城,瓮中围杀,断其退路,覆其精锐,一气呵成,瞿能一死,南军折去一臂,军心大溃。” 林川淡淡落子:“顺势而为罢了。” 姚广孝抬眼看他:“顺势而为,说得轻巧,瞿能若不上当,此局无用,张掖门若守军不退得自然,瞿能未必敢进,神机营若提前露了踪迹,南军也不会轻易入瓮,能把这些事一一扣住,岂是一句顺势而为?” 林川笑了笑,没接话。 这时候谦虚过头,显得假,自夸两句,又显得轻浮,不如不说。 姚广孝捻着棋子,忽然道:“眼下北平军民士气大涨,正是扬威之时,依老衲之见,可将瞿能父子尸首吊于城门之上,暴晒三日。” “南军远远看见,自然胆寒;北平城中若有动摇之人,也会知晓燕军手段。” “此举一来震慑南军,二来警醒城内,三来扬我军威,此为兵家狠术,最简单,也最管用。” 林川指尖一顿,白子稳稳落在棋盘死角:“我不同意。” 姚广孝挑眉:“为何?” 他盯着林川,似笑非笑:“你素来杀伐果断,世人皆称你为林阎王,今日却对敌将尸身心软?” 林川抬头,淡淡道:“暴晒尸身,太过刻薄,瞿能虽说是南军将领,与我军为敌,然杀他是战场之事。” “可说到底,瞿能食大明俸禄,为大明战死,并非北元胡虏,也非乱臣贼寇,只是被建文伪朝蒙蔽,错站了阵营,人死为大,吊尸暴晒之事,我不做。” 姚广孝沉默数息,静静打量眼前这名年轻文官。 世人皆知林川狠,在山东任按察副使时杀得人头滚滚,下手从不留情,做事决绝冷酷,恨不能扬了贪官的骨灰,令官场胆寒,连地方士绅都被他压得喘不过气。 可偏偏,这位林阎王在最适合立威、最适合狠辣的时候,收手了。 姚广孝缓缓一笑:“老衲倒是没想到,杀伐赫赫的林阎王,竟有这般仁善之心。” 林川抬头看向窗外,风吹竹叶,簌簌作响。 自己不是心软,只是现代人的底线还没被古代战争磨干净。 张掖门之战,是他亲手布置的杀局,瓮城里火器齐发时,他未曾犹豫。 瞿能父子不降,林川也没有手软。 可杀人和辱尸,是两回事。 前者是战场,后者是泄愤。 良久,林川缓缓开口:“这场战争本不该有,数十万性命,耗在一场叔侄间的皇位之争,不值。” 姚广孝神色收敛:“既然不值,那你为何还要执意辅佐燕王?”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