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恶女超会撩,暴君驯成小狼狗

第60章 排队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燕昭昭是被窗外透进来的日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藕荷色床帐,帐顶绣着折枝莲花纹样. 是惊鸿苑,她的屋子。 看这个日头,至少是巳时过半了。 她居然睡了这么久。 燕昭昭动了动身子,腹部的伤口传来一阵钝痛,但比昨夜已经好受多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衣裳换过了,伤口处缠着新的细麻布,包扎得整齐,隐隐能闻到一股清苦的药味。 是太医院惯用的金疮药。 她脑海里慢慢浮起昨夜的画面。 看星星的屋顶,涂山灏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还有她靠在他身上失去意识前,感觉到那只手轻轻托住了她的后脑。 是他送她回来的。 燕昭昭垂下眼,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不愿再想,撑着身子坐起来。 “姑娘醒了?” 门帘掀开,衔月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见她醒了,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姑娘这一觉睡得可沉,奴婢早上进来看了三回,姑娘都没醒。太医说伤口发着,多睡是好事,奴婢就没敢惊动。” 衔月一边絮叨,一边拧了帕子递过来。 燕昭昭接过帕子擦了把脸,问:“昨夜谁送我回来的?” “是皇上身边的徐公公亲自送回来的。”衔月压低声音,“昨儿半夜,奴婢都睡下了,外头有人敲门,开门一看,徐公公领着两个小太监,把姑娘用软轿抬进来的。徐公公说姑娘受了点伤,陛下吩咐送回来,还带了两盒御用的伤药。” 她说着,指了指桌上两只紫檀木匣子。 燕昭昭看了一眼,没说话。 果然是涂山灏。 “姑娘,您这伤到底是怎么弄的?”衔月犹豫着问,眼里满是担忧,“昨日还好好的,怎么就?” “没什么大事。”燕昭昭打断她,不想多说什么,“遇到了一点意外,已经过去了。” 衔月见她不愿说,也不敢再问,道:“那姑娘饿不饿?小厨房还温着粥,奴婢给您端来?” “先不急。”燕昭昭摆摆手,“昨夜有什么事?” 衔月一拍脑袋:“哎呦,瞧奴婢这记性。有事,大事儿!” 她脸上浮起兴奋的神色,凑近了些说道:“姑娘,咱们悬壶堂的药膳,卖疯了!” 燕昭昭挑眉。 “昨天,蓁蓁姑娘一大早就过去了。奴婢本来想跟着去的,可奴婢走不开。后来听蓁蓁姑娘打发人回来说,那养生汤,不到午时就卖光了!” 衔月说得眉飞色舞:“来的人多得排队,排出去二里地,把整条街都堵了。还有人从城东特意赶过来的,结果没买到,气得直跺脚。蓁蓁姑娘那边忙得脚不沾地,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燕昭昭听着,嘴角微微一弯。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她开的药膳方子,都是从现代带来的养生古方,京城这些人精,一尝就知道好坏。 口碑传开来了,生意自然不会差。 “蓁蓁姑娘让人带话说,”衔月继续道,“铺子里准备的料,原本想着能卖三天的,结果一天就卖空了。问姑娘,要不要赶紧再进一批货?还有,人手实在不够,蓁蓁姑娘忙不过来,问能不能先招两个人?” 燕昭昭听完,思索了片刻。 药膳铺子生意好是好事,但招人这事,得仔细考虑一下。 她现在用的方子,都是后世才有的,虽说改头换面做了遮掩,但有心人要查,还是能看出一些门道。 招进来的人,必须得信得过才行。 还有账目。 蓁蓁虽然是名义上的掌柜,但她那个庶妹,从小在相府里长大,燕昭昭不太放心。 “招人的事先不急。”燕昭昭抬起头,“让蓁蓁把这几日的账目理清楚,一样一样都记明白。晚些时候,我亲自过去看看。” “姑娘要出门?”衔月担心地看了看她的伤,“您这身子还没好全。” “没事。”燕昭昭按了按腹部的伤口,“我自己有数。” 衔月还想再劝,见燕昭昭神色淡淡,知道劝不动,只好应了,转身出去传话。 燕昭昭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明亮的日光,慢慢呼出一口气。 悬壶堂的生意,是她在这殷国立足的第一步。 这步棋,不能走错。 至于涂山灏,还有他说的那些话。 他说她迟早会明白,这世上只有他能护住她。 燕昭昭垂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护住她? 她不需要谁护住。 她只需要自己站稳了,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不是原主,她不会怕他,也不会被他拿捏。 伤口又疼了一下,燕昭昭皱了皱眉,重新躺下。 睡饱了再想这些。 …… 醒来后,燕昭昭喝了药,又在床上坐了两个时辰。 等到日头偏西,她觉得精神恢复了不少,便让衔月找来了一身宽松的衣裳,准备出门。 “姑娘,真要去啊?”衔月苦着脸,手里捧着一件月白色的襦裙,“太医说了,您这伤口得静养,不能劳累。” “去铺子里看看就回,又不是去打架。”燕昭昭接过衣裳,慢慢穿上,“马车备好了?” “备好了。”衔月知道拦不住,只好服侍她更衣,“孙叔亲自赶车,就在角门外等着。” 燕昭昭点点头,扶着衔月的手下了床。 伤口被牵动,疼得她额角渗出冷汗。她咬着牙,慢慢往外走。 衔月在旁边看着,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燕昭昭用过早膳,让衔月找了一条最宽的布带,把腹部的伤口结结实实缠了三圈。 衔月在旁边看着,眼圈又红了,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默默地把药包好,塞进一个不起眼的包袱里。 “姑娘,孙叔已经把车赶到后角门了。”衔月轻声说,“是府里最旧的那辆青帷车,按您的吩咐,没让人看见。” 燕昭昭点点头,披了一件半旧的石青色斗篷,扶着衔月的手出了门。 这身打扮,走在街上,任谁看了都以为是哪个小户人家的媳妇出门办事,绝对不会往相府的小姐身上想。 后角门外,孙叔坐在车辕上,见燕昭昭出来,忙放了脚凳。 衔月扶着她上车,又在车厢里垫了两层褥子,才敢让燕昭昭坐下。 燕昭昭靠在车上,闭着眼养神。 衔月坐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着了她。 走了约莫一刻钟,马车忽然颠了一下。 燕昭昭眉头微蹙,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腹部。 伤口被这么一颠,疼得她额头渗出冷汗。 衔月急得脸都白了,压低声音朝外头喊:“孙叔,慢些,姑娘身上有伤。” “是是是。”孙叔应着,车速果然慢了下来。 衔月回头,拿帕子轻轻给燕昭昭擦汗,心疼得眼眶又红了:“姑娘,要不咱们回去吧,改日再来也行。” 燕昭昭睁开眼,摇摇头:“没关系。” 衔月不敢再劝,把背后的软枕又垫高了些。 又走了两刻钟,马车终于慢下来,停了。 衔月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回头说:“姑娘,到了。” 燕昭昭直起身,衔月忙扶住她。 燕昭昭掀开车帘,往悬壶堂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她倒是愣了一下。 铺子门口,排着的长龙比前几日更夸张了。 弯弯曲曲,一眼望不到头,少说也有七八十号人。 一个个伸着脖子往前看,生怕前面的人把药膳买光了。 衔月也看呆了,小声说:“姑娘,这……这也太多了吧?” 燕昭昭没说话,目光从队伍里慢慢扫过。 大多数人是百姓,穿着打扮都看得出。但她的视线在几个人身上停了停。 队伍中间靠后的位置,站着两个穿短褐的汉子,瞧着像是干力气活的,可两人身上干干净净,连个汗渍都没有。 而且他们不往前看,也不跟旁边的人说话,时不时四处乱瞟,眼神往铺子门口扫,又往排队的人身上打量。 再往前数,靠近铺子门口的地方,有个中年人瞧着像个账房先生。这人是在排队,可手里的扇子半天没摇一下,眼睛老往铺子里瞄,像是在记什么东西。 还有个挎着篮子的妇人,看着跟来买药膳的妇人没什么两样。可燕昭昭注意到,她篮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放,却一直把篮子抱得紧紧的,跟宝贝似的。 燕昭昭收回目光,放下车帘。 衔月凑过来,小声问:“姑娘,咱们下车吗?” “从后门进去。”燕昭昭说。 孙叔会意,轻轻一抖缰绳,马车从巷口绕过去,往悬壶堂后头的巷子里去了。 后门虚掩着,衔月上前推开,扶着燕昭昭下了车。 穿过院子,就是铺子的后堂。 还没进门,就听见噼里啪啦的算盘声,跟炒豆子似的。 燕昭昭推开门,就看见燕蓁蓁趴在柜台上,脑袋都快埋进算盘里了,右手噼里啪啦拨着算珠,左手翻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嘴里念念有词。 “三十二贯又五百文……加上昨日的二十六贯……不对不对,昨日是二十八贯……” 衔月忍不住笑出声来。 燕蓁蓁猛地抬头,一见是燕昭昭,眼睛顿时亮得跟点了灯似的,蹭地一下从柜台后头站起来,两步就蹿到跟前。 “大姐姐!您来了!” 她一把扶住燕昭昭,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大姐姐快坐,衔月,快倒茶,倒那个新买的毛尖。” 衔月笑着应了,转身去泡茶。 燕蓁蓁扶着燕昭昭坐下,又拿了两个软枕垫在她背后,忙活得跟只小蜜蜂似的。 等燕昭昭坐稳了,她才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燕昭昭。 “大姐姐,您猜咱们这几日的流水有多少?” 燕昭昭看着她这副献宝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弯,没说话。 燕蓁蓁等不及她自己猜,一把抓起柜台上的账册,双手捧着递过来:“大姐姐您自己看。” 燕昭昭接过账册,翻开。 账册记得密密麻麻,一行一行清清楚楚。从开张第一日到昨天,每一笔账都记得明明白白。 燕昭昭翻到最后,看到合计的数字,目光微微一动。 燕蓁蓁在旁边小声说:“大姐姐,才这几日,咱们的流水都快赶上城里那家百年老店一个月的进项了。那家店,还是卖了几十年药材的老字号呢。” 衔月端着茶进来,听见这话,差点没把茶盏摔了:“蓁蓁姑娘,您说真的?” 燕蓁蓁使劲点头,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 衔月把茶盏放下,看看燕蓁蓁,又看看燕昭昭,满脸都是喜色:“姑娘,这可太好了!” 燕昭昭没说话,把账册合上,放在手边。 她抬眼看向燕蓁蓁,问:“这几日,可还忙得过来?” 燕蓁蓁点头,又摇头:“忙是忙,但忙得高兴。大姐姐您是没看见,每天一开门,外头的人就跟潮水似的涌进来。咱们那几个帮工的手都忙酸了,还是不够用。” “账目都是你自己记的?” “是。”燕蓁蓁说,“每天打烊之后,我一个人慢慢记。记完了再对一遍,错不了。” 燕昭昭看着她,目光里带了几分赞许。 账目的确记得清楚,每一个数字都对得上。 这个庶妹,做事比她想得还要好。 衔月在旁边笑着说:“蓁蓁姑娘可真能干,这账册记得比账房先生还仔细。” 燕蓁蓁脸微微红了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大姐姐把铺子交给我管,我不敢马虎。” 燕昭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她看着燕蓁蓁,忽然说:“这是好事。但蓁蓁,你要记住,做生意不光要会管账。” 燕蓁蓁抬起头,认真听着。 燕昭昭往后靠了靠:“账目是死的,人是活的。管账容易,管人难。咱们这铺子,往后只会越来越大,来的人越来越多。这些来的人里,有真心实意来买药膳的,也有来看热闹的,还有来看笑话的。” 燕蓁蓁听得认真,眼珠子转了转,问:“大姐姐的意思是?” 燕昭昭没直接回答,而是说:“你刚才说,这几日忙不过来,可曾留意过外面排队的人?” 燕蓁蓁愣了一下,摇摇头:“我一直在后面忙着熬汤装罐,收钱,没顾得上看外面的情况。” “那现在去看。”燕昭昭说。 燕蓁蓁站起身,走到后堂的门边,悄悄掀开帘子一角,往外面看去。 外面的队伍还是那么长,弯弯曲曲的,一眼看不到头。 有人踮着脚尖往前看,有人跟旁边的人说话,还有人提着篮子往铺子门口挪动。 燕蓁蓁看了一会儿,回头说:“大姐姐,人好多,都是来买咱们药膳的吧?”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