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第一视角） 伦敦难得放晴的周六下午，我被夏洛克从贝克街拽了出来。 他站在客厅门口，已经穿好了大衣，围巾系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一张烫金色的预约卡。 “走了。” “去哪儿？” “礼服定制店。” 他把卡片在我面前晃了一下，“三点的预约。” 我看了一眼时间，两点四十。 “你就不能提前说？” “我提前了……提前了二十分钟。” 我瞪他。 他面不改色地帮我把外套从衣架上取下来递过来。 …… 出租车上，我才从预约卡上看到店名。 “等等，这家店……华生婚礼之前我们去的那家？” “嗯。”夏洛克看着窗外，“裁缝手艺不错。” 我靠回座椅，想起那次试衣的场景……低头笑了一下。 “你在笑什么？”夏洛克偏过头。 “没什么。” “你嘴角的弧度和回忆愉快经历时的微表情完全一致，具体来说是嘴角左侧上扬幅度大于右侧零点三毫米，这通常代表……” “代表你再分析下去，我会在车上踹你。” 他闭嘴了，但我余光看到他嘴角也上扬着。 …… 定制店还是那个样子。 深色木质装潢，暖黄灯光，墙边整齐排列着布料册，空气里有淡淡的布料和旧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 推门进去的时候，那位老裁缝正弯腰整理一匹料子。 听到门铃响，他抬起头，花白眉毛往上一挑。 “噢！”他直起身，笑容从眼角绽开，“我记得你们。” 他摘下老花镜，上下打量我们两个，目光在夏洛克搭在我腰后的手上停了一秒。 “上次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很般配。” 老裁缝笑得很得意，“看来我的眼光不比我的手艺差。” 夏洛克难得没有反驳。 “这次是来真的了？”老裁缝已经在翻他的预约本。 “定制婚礼礼服。”夏洛克说。 “好，好。” 老裁缝招呼我们往里走，“这边请，我们先选款式和面料。” 他把我引到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前，身后是一整面墙的布料样本。 “新娘想要什么风格？传统长裙？现代简约？裙摆要不要拖尾？” 我刚要回答，夏洛克已经在旁边开口。 “她不喜欢拖地的裙摆，行动不便。领口不要太高，腰线要明显，她穿高腰比低腰好看。颜色不要纯白，她的肤色香槟色或者奶油白色更合适。” 我和老裁缝同时转头看他。 夏洛克坐在天鹅绒沙发上，双腿交叠，“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研究过这些？”我问。 “我没有研究。”他说，“我只是观察过你穿不同衣服时的状态。你穿高领毛衣会频繁扯领口，穿长裙下楼梯会踩到裙摆，穿纯白色T恤时从不主动照镜子，但穿米色开衫时会多看两眼……” “够了。”我打断他，耳朵有点热。 老裁缝已经笑出了声。 “先生比大多数新郎省事。” 他说，“通常我要花半小时才能问出这些。” “他就这样。”我说。 夏洛克靠在沙发上，表情写着“理所当然”。 …… 老裁缝用软尺在我身上比划，嘴里叼着珠针，让我转身、抬手、弯腰。 夏洛克本来在看手机，但我从镜子里注意到，他的视线每隔几秒就会抬起来一次。 老裁缝把一块奶油白的绸缎披在我身上，在腰间收了一下，退后两步看效果。 “转过来。”他对我说。 我转向身，面向夏洛克的方向。 绸缎从肩头滑下来一点，露出左边锁骨。 灯光落在布料上，颜色很柔，像被阳光晒暖的奶油。 夏洛克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住了。 视线从我的脸移到肩头，又停在腰线，最后回到我的脸上。 “先生觉得如何？”老裁缝问。 “……可以。” 夏洛克清了一下嗓子，把手机收进口袋，“这个颜色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