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陆卫国说的难听。 可是现实就是这样。 陆卫国说的还是生产最基本的问题。 跟严重的问题，他都没有好意思说。 国营厂，职工散漫，都是拿着稳定的工资，想来就来，不想来打声招呼就是。 一个县城说人多，人也不少。 可是能进入国营厂的，多多少少都沾亲带故。 管理不好管，工资还要照发。 丹江县走在了改革的最前沿，最先发现了这个问题。 不少地方，直到九十年代才大规模的爆发这个情况。 下岗，失业，买断，生活没有保障。 再加上某些歌手的父母贪腐，仅仅是一个冬天，就冻死了好几千人。 而这还不是一个地方的问题，是整个东北的问题。 陆卫国和赵开山都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对视一眼，就没再多说，有些事情，还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那。。。你的意思转型就是关闭场子，让员工去当二道贩子？ 这不太好吧，销售的人就那么几个，其余员工都是高技术的，要么就是苦力， 他们卖不出去呀。。。” 赵开山接着陆卫国的话问道。 不过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这样不好吧，你的意思是，反正招都出了，卖出去货物才有工资，逼着大家自己离开？ 你这。。。你这也太不是人了吧，这还不如直接买断呢。” “呸！不要脸，这事你能干出来，我都干不出来，我都没往那边想，繁娇，你以后别跟赵书记混，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陆卫国此话一出，给赵开山说的老脸一红。 可是除了这个办法，就那个钱云山弄的破厂子，纯纯挂个羊头卖狗肉，还能又啥机会盘活么？ “有屁赶紧放，别在这折磨人。” “当着我儿子的面别骂人呀，小心将小孩子带坏了。”陆卫国白了一眼赵开山，这才缓缓说道：“上游材料我们没有优势。 而且想要干那玩意，还要投一大笔钱，那上游走不通，为啥我们不走下游。。。比如说钢铁制品， 就像架子。。。还有那些钢制的柜子。。。” 陆卫国的话，无疑是让在坐的两人都大吃一惊。 制造下游产品？ 技术上可以实现，可是。。。谁他妈的丢的起这个人呀。 就像是那些厂子里的老技术师傅，都是个顶个的傲娇。 在这个年代，你是什么工种，就要做到顶端。 就连职工技术评级，都是一条线类似的情况。 比如伐木工，评级评选的就是几级伐木工。 钳工评级的时候，就是几级钳工。 而且，集体生产的固化思想，让所有人只知道眼前的工作。 “解放思想，要搞创新，要搞差异化，你们当领导的更要率先垂范，勇敢的走出第一步。”陆卫国早就猜到他们会这样， 继续徐徐善诱。 从思想上，生活上，政治上给赵开山一顿洗脑。 最后在抛出一个几乎拒绝不了的理由。 “你就说，现在咱们县，自己开店的人越来越多，货架需求高不高！ 木头的架子确实不错，可成本高，安全也得不到保证，你要是生产货架，那可是为了老百姓的生活安全考虑呀， 在一个，那铁皮柜子，你想生产多少生产多少， 价格便宜不说，只要涂层不掉，一个柜子传三代，到时候结婚家具，都用铁皮柜子，你这轧钢厂别说盘活了， 都能成为行业顶流，到时候广告语就说：同志们的爱情，就跟刚铁一样牢固！” 上一辈子从底层做起，到最后当上老板。 练的最好的就是这个画大饼的本事。 有些话他自己说出来都不相信，可是大家伙就是爱听。 比如说现在，那赵开山脑子里都快要出现画面了。 轧钢厂红红火火，全县城甚至全东北都是他们生产的架子跟柜子。 以后新人结婚，直接上他们这里采购一套钢制家具。 情比金坚一说，新人脸上都笑开了花。。。。 陆卫国看那意淫的表情，差点没恶心的吐出来。 他就是随口一说，就是在缺心眼，谁家结婚用那铁皮柜子呀。 不过柜子外面要是与林业合作，做成铁，木板子组合的，这种形式倒是可以实现。 可那都是后话了。 如何督促轧钢厂转型，才是关键。 而且，他还有后续的计划，如果轧钢厂转型了，那大部分的老毛子的那批机械就没有用了。 到时候机械一回收，找几个老毛子的专家给改一改，自己干点什么。 那不是美滋滋。。。 以权谋私？ 这可不算！！ 那批设备他又不是不买。 。。。。。。 另一边。 刘大壮带着一大麻袋好东西，好不容易到了家。 可是还没进家门，就听到不少老头老太太对他指指点点。 “哎呦，不愧是傻子，媳妇让人给占便宜了都没反应。” “那可不是媳妇，你别瞎说，人家有两个女人呢，还能在乎这个？” “两个女人也不行呀，那也是自己的呀，什么傻人有傻福，这分明是傻人比较能忍！” “那寡妇本就是给大家玩的，他一个傻子还能看住了，这要是没啥事，过几天我也去玩玩去。。。” 这一次传瞎话倒是没有外人，不少都是那村口的小老头。 往日里还跟刘大壮关系不错。 毕竟都知道他是陆卫国的弟弟。 “啊？什么意思？” 议论的人太多，刘大壮没有听的太明白。 说话的人一多，他脑袋就迷糊，摇了摇头，兴奋的走进屋子。 可刚一打开门。 屋内那两个女人不仅没有迎接，反而低着头不敢正视刘大壮的眼睛。 “咋的了？慧芳嫂子，刘嫂子，你们干啥呢？没看到我回来了，我给你们带好吃的回来了， 快点点火，把这个。。。。” “大壮你都听到了？”刘寡妇低着头，从嗓子里挤出蚊子般的声音。 “就是那几个老头说的呗？听到了。” 刘大壮傻呵呵的回道。 “那你有啥想说的么。。。。”与刘大壮在一起时间长了，慢慢就忘记了这是脑子只有一根筋的傻子了。 “啊？有人欺负你了？”直到这个时候，刘大壮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