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种人参,我成了众神之主

第一卷 第90章 在此布局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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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泉眼光芒呈现乳白色,映照在“冥河老祖”慈悲的脸上。 柳平安抱着刚刚苏醒、气息依旧微弱却已稳住心脉的肥猫,盯着眼前这个本该形神俱灭的魔头。 丹田内的《幽冥禁章》疯狂翻动,那股想要夺舍他身体的欲望几乎要冲破大帝镇魂丹的压制。 “你说什么?” 柳平安脚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大帝是假的,那你又是谁?” “冥河老祖!” 顶着冥河老祖皮囊的存在缓缓站起身,泉眼雾气在他身后翻涌,竟隐隐凝聚成一道通往未知深渊的门户。 “贫僧法号"渡厄"。” 那人双手合十,脸上的慈悲之意更浓。 “三千年前,贫僧曾是冥界唯一一个修成佛陀果位的得道高僧。” “为窥破轮回真相,只身进入这天外天入口,往生泉眼。结果你猜,贫僧在泉眼之下看到了什么?” 柳平安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对方。 肥猫在他怀里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瞳孔紧紧盯着渡厄,喉咙里发出细微的警告低吼。 “贫僧看到了一座祭坛。” 渡厄的声音变得空灵。 “祭坛上坐着一个人,一个被万道轮回锁链贯穿神魂、镇压了整整十万年的人。那个人,就是如今端坐酆都大殿、高高在上的酆都大帝。” 轰! 柳平安脑中再次炸响惊雷。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大帝若被镇压在此,那冥界那一位又是谁?” “问得好。”渡厄笑了,笑容里满是悲悯。 “那一位,不过是这具真身的一道恶念分身罢了。 十万年前,大帝为镇压天外天入口,防止更恐怖的存在入侵冥界,以自身为封印,永镇泉眼之下。 但他的恶念却在漫长岁月中滋生壮大,最终化形而出,窃据了大帝之位,掌控冥界权柄。” “你胡说!大帝若真是恶念,为何要救我?为何要镇压冥河老祖叛乱?” “救你?”渡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平安啊平安,你当真以为他是在救你? 你丹田里的镇魂丹,真的只是在帮你压制禁书吗?” 柳平安心神剧震,连忙内视丹田。 那颗暗紫色的万年镇魂丹,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丹田角落,散发着温和的光芒,似乎一切正常。 但当他凝神细查,却惊恐地发现镇魂丹的“丹体”之下,竟然延伸出无数比发丝还细、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紫色丝线。 密密麻麻,如同一张细密的蛛网,已经牢牢扎根在他的丹田壁障、经脉枢纽,甚至缠绕上了那颗混沌金丹! “这是……”柳平安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这是"奴印"。” 渡厄缓缓道。 “名曰"镇魂",实则"控心"。那些丝线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与你的神魂融合。 等到十日之后,丝线彻底长入你的神魂深处,你就会成为他的提线木偶。 言听计从,连反抗的念头都不会有。 届时,他便可轻易取出那卷禁书,而不受任何反噬。” 柳平安如坠冰窟。 原来从头到尾,自己都只是棋子。 酆都大帝要的不是救他,而是利用他的混沌根基,做那个可以安全取出禁书的“容器”。 “那他为何不直接动手?” 柳平安咬牙问道。 “以他的实力,碾死我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因为禁书认主了。这卷《幽冥禁章》虽是残页,却已在你丹田内生根。 若强行剥离,轻则禁书自毁,重则引发时空塌陷。 他只能等你慢慢融合禁书,等禁书与你的神魂彻底绑定, 再通过奴印将你炼成傀儡,届时禁书便等同于被他掌控。” 柳平安低头看向怀里的肥猫。 肥猫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担忧。 “喵呜,别信他,也别信大帝,信你自己。”它用脑袋用力蹭了蹭柳平安的手背。 柳平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视渡厄。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冥河老祖又是怎么回事?” “冥河老祖,”渡厄轻叹一声,“他是贫僧的执念。” 此言一出,柳平安彻底愣住了。 “三千年前,贫僧进入泉眼,窥见真相,却被大帝恶念发现。” “恶念无法进入泉眼,因为这里有他真身的压制。 便在外布局,引冥河老祖来此。 冥河老祖贪图禁书,恶念便借他之手,想要破开泉眼封印。 贫僧为护住封印,与冥河老祖在此大战三百年。 最终肉身崩毁,神魂与老祖残念纠缠在一起,成了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佛不佛的模样。” 他指了指自己那张既有慈悲又有疯狂的脸:“老祖的执念是"打破囚笼",贫僧的执念是"守护真相"。 两个执念共用一具残躯,时而是他,时而是我。 那日你对战的,是冥河老祖;今日与你说话的,是渡厄。” 柳平安沉默了。 他想起那日冥河老祖临死前的怒吼“不……可……能……”,想起那双猩红巨目熄灭前的怨毒。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真相”的震惊,因为他看到了大帝的真身?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柳平安疑惑。 渡厄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掌心摊开。 一道柔和的金光闪过,掌心里出现了一枚拇指大小的骨片。 骨片上刻着一个“卍”字佛印,佛印周围,密密麻麻布满了古老的冥文。 “这是贫僧的佛骨舍利,上面刻着贫僧以佛法加持的"真言咒"。” 渡厄接着说道。 “你将混沌真炁注入其中,便可验证贫僧所言是否属实。 若有一字虚言,舍利当场碎裂,贫僧神魂俱灭。” 柳平安盯着那枚骨片,内心挣扎。 “喵呜,小柳子可以一试。” 柳平安咬牙,分出一缕细微的混沌真炁,小心翼翼地探入骨片。 嗡—— 骨片瞬间爆发出璀璨佛光,那些冥文化作一个个金色道文,在虚空中凝聚成一行行文字: “渡厄,冥界唯一佛陀,于轮回历九万七千年进入往生泉眼。” “泉眼之下,见大帝真身被锁,恶念窃位。” “恶念布局,引冥河来攻。渡厄与冥河大战三百年,双双陨落,残念共生。” “所言皆实,若有虚妄,贫僧甘受金刚地狱永世之苦。” 佛光消散,骨片完好无损。 柳平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戒备稍稍松缓,却依旧没有完全相信。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他低头看向丹田内那张紫色蛛网。 “这奴印,能解吗?” 渡厄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能解。但解法只有一个,进入往生泉眼,面见大帝真身。” “什么?” “大帝真身虽被镇压,却保留着完整的意识与无上法力。” “他是唯一能对抗那道恶念的存在。你若能取得他的信任,由他亲自出手,便可抹除奴印。而且,” 他看向柳平安丹田的位置:“那卷禁书,本就是大帝当年从天外天带回的秘物。 禁书的真正秘密,也只有大帝真身知晓。 你若想彻底融合它而不被反噬,非见他不可。” 柳平安低头看向肥猫。 “不去不发财!本祖陪你去。”肥猫眨眨眼,用脑袋撞了撞他的胸口。 “可猫爷刚好啊。”柳平安有点犹豫。 “带上它。”渡厄道,“往生泉眼的轮回之气,对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泉眼之下,步步杀机。你若独自下去,必死无疑。 它虽刚醒,却与你有气运相连,关键时刻,或能救你一命。” 柳平安不再犹豫,将肥猫小心地放进怀里,用衣襟裹好,站起身,看向那口倒悬的泉眼。 乳白色的光芒温柔而诡异,每一滴落下的液体,都让空间震颤一次。 “怎么下去?”他问。 渡厄走到泉眼边缘,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金色的佛光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道道经文锁链,缠绕向泉眼的水面。 水面剧烈翻涌,缓缓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之下,是无尽的黑暗。 黑暗深处,隐隐可见无数道锁链纵横交错,锁链的尽头,似乎盘坐着一个人影。 “贫僧只能送你到此。” 渡厄脸色苍白,显然打开这道缝隙消耗极大。 “下面有轮回之力的本源压制,贫僧这具残躯下去,瞬间便会消散。 你身负混沌根基,又刚接引过轮回之气,与泉眼有一丝共鸣,是唯一能活着下去的人。” 柳平安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怀里的肥猫,看向那道黑暗的缝隙。 “下去之后呢?” “见到大帝真身,一切自有分晓。” “但你要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轻易相信。哪怕是大帝真身,也未必是真的。” 话未说完,他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远方。 同一瞬间,柳平安也感觉到了一股熟悉却更加恐怖、更加威严的气息,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 灰雾翻涌,虚空震颤! 一道身影撕裂雾气,瞬息而至,凌空立于往生泉眼上方万丈高空! 那人身穿玄黑龙袍,头戴十二旒帝冠,面容威严,目光如炬,周身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无上气息。 酆都大帝! “大胆余孽!” 大帝声如雷霆,震得灰雾翻涌、泉眼震颤。 “竟敢诓骗本座传人,妄图开启泉眼,放出那尊魔物!” 他目光如电,直射渡厄。 “当年你与冥河勾结,意图颠覆冥界,今日本座便将你彻底抹杀!” 话音未落,他一指点出! 这一指,比当日镇压冥河老祖的那一指更加恐怖! 指芒所过之处,虚空崩塌,因果断裂,连灰雾都化为虚无,直奔渡厄眉心而来! 渡厄脸色惨白,却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只是转头看向柳平安,眼中满是悲悯与焦急: “快下去!他就是怕真相暴露,才如此急迫!你若信他,七日之后,你就是第二个冥河老祖!” “闭嘴!”大帝怒喝,指芒加速! 千钧一发之际,柳平安没有任何犹豫,抱着肥猫,纵身一跃,跳进了泉眼缝隙! “找死!” 大帝眼中闪过一丝暴怒,指芒猛然转向,直追柳平安而去! 但指芒刚一触及泉眼缝隙边缘,乳白色的光芒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屏障,将指芒生生震碎! “可恶!” 大帝脸色阴沉,盯着缓缓闭合的泉眼缝隙,眼中杀机翻涌。 良久,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临走前,一道神念穿过灰雾,传入冥界每一个角落: “传本座法旨:柳平安勾结冥河余孽,背叛冥界,窃取禁书,逃入往生禁地。 即日起,剥夺其一切身份,列为冥界头号要犯。 但凡将其擒拿归案者,赏万年道行,赐轮回特权!” 整个冥界震动! 而此时的柳平安,正抱着肥猫,在无尽的黑暗中坠落。 坠落! 这是无止境的坠落! 四周是无边的黑暗,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声音。 只有怀里肥猫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坚定而有力,提醒柳平安他还活着。 肥猫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清醒,虽然金丹未复,但生机已然稳固。 它从柳平安怀里探出脑袋,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喵呜!”它叫了一声,声音里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丝好奇。 柳平安忍不住笑了,收紧手臂:“你这肥猫,倒是一点不怕。” “喵呜!”肥猫不满地瞪他一眼,似乎在说本喵什么场面没见过。 时间流逝,空间转换,下方突然出现了光亮。 那是一种幽暗的、近乎死寂的灰光。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轰! 柳平安双脚落地,不对,不是“地”,而是一种坚硬冰冷的、不知材质的平面。 他环顾四周,瞳孔骤缩。 这里是一片无尽的虚空。 虚空中,纵横交错着无数根粗大如山的锁链。 每一根锁链都漆黑如墨,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远古道文,道文流淌着猩红的光,仿佛活物在呼吸。 锁链的尽头,是虚空正中央的一座祭坛。 祭坛不大,方圆不过百丈,通体由某种灰白色的骨骼搭建而成。 祭坛上,盘膝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破烂的玄色长袍,披头散发,浑身被上百道锁链贯穿。 锁骨、脊骨、四肢、丹田、眉心,每一处要害都被锁链穿透,锁链的另一端没入虚空深处,仿佛连接着整个冥界的本源。 柳平安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一个被镇压了十万年的背影。 “你来了。” 一道声音在柳平安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苍老、疲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和与慈悲,与外面那个威严霸道的大帝截然不同。 盘坐的人缓缓转过头。 柳平安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与外面那位大帝一模一样的面孔,却截然不同的气质。 同样是威严,外面的那位是高高在上的霸道,眼前这位却是历经沧桑的沉静。 同样是目光,外面的那位如雷霆般咄咄逼人,眼前这位却如古井般深不见底。 “孩子,过来。”大帝真身轻声道,声音里满是疲惫,“让本座看看你。” 柳平安犹豫了一瞬,抱紧肥猫,一步步走向祭坛。 每走一步,那些锁链上的道文就闪烁一次,仿佛在警告什么。 但他没有停。 走到祭坛边缘,他停下脚步,与大帝真身面对面。 近距离看去,这位被镇压十万年的存在,远比想象中更加苍老。 他脸上的皱纹如同干涸的河床,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辰。 肥猫从柳平安怀里探出脑袋,金黑异瞳紧紧盯着大帝真身,忽然“喵”了一声,声音里竟带着一丝亲近。 大帝真身看向肥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微微一笑。 “这小家伙,倒是与本座有缘。” 柳平安一怔:“您认识它?” “日后你自会知晓。”大帝真身没有多言,目光重新落在柳平安身上。 “你体内的奴印,本座看到了。那是本座的恶念种下的。 当年本座一念之差,未能及时斩断恶念,让它滋生壮大,最终酿成大祸。 这三千年,渡厄在泉眼之外苦苦支撑,本座在泉眼之下日夜煎熬,却都无法将它除去。 孩子,委屈你了。” 柳平安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 “您,真的被镇压了十万年?” 大帝真身苦笑,指了指贯穿自己身体的锁链。 “这些"轮回锁",每一根都连接着冥界本源。 本座不死,冥界不灭;本座若动,轮回崩塌。 十万年来,本座只能坐在这里,看着外面那个冒牌货倒行逆施,却无能为力。” “那冥河老祖又是谁?” 柳平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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