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获赵云武力,一战封侯
第604章 九大家族密会!
官厅内堂中,
林如海听贾璟说及开海通商之事,神色不由得一怔。
他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沉吟了一息,方缓缓放下,问道:
“子玠这是有意全面开海?”
贾璟没有立刻回答,只将茶盏搁在案上,目光落在舆图上那片蜿蜒的海岸线上。
林如海见状,便知他心中已有成算,只是有些话不好现在说的太明白。
大汉的海禁政策,说来也是一笔糊涂账。
开国之初,太祖皇帝为防沿海倭寇与前朝残部勾结,曾严申海禁,“片板不许下海”。
可海禁越严,走私越盛。
到了成祖年间,官方海贸盛极一时,民间却仍在禁与驰之间反复。
此后历代,时开时禁,全看朝廷有无余力管控。
边关一紧,海禁便严;海疆一松,便又有人试探着开口子。
到了如今,因着前些年边关不宁、朝廷积弱,无力管控沿海倭寇和海盗,
朝廷多次申严海禁,只福建一地还有少数关口,江南之地则是一个开放的海关都没有的。
“终究是堵不如疏!”默然片刻后,贾璟收回目光,思忖着缓缓道:
“如今沿海商贸繁盛,即使朝廷禁了,也阻止不了大量商人通过走私获利。”
“姑父在江南多年,应当比我更清楚,海贸从没停过,不过是:市通则寇转而为商,市禁则商转而为寇。”
“如今我已经命人重建水师,加强海防。”贾璟继续道:
“等水师有成,就可试着多开放几个沿海关口,广兴商贸,一来使国家富裕,二来让百姓生计有着。”
“毕竟与其让那些银子流入私人的口袋,不如让它流入朝廷的库房。”
林如海闻言点了点头,他看向贾璟,目光里多了几分由衷的钦服,道:
“子玠说的是!原以为你只是勇略非凡,不想还这般见事深远、高屋建瓴,胸有丘壑,真不愧是经世谋国之臣。”
“有你在,想来江南用不了多久,就能重定经纬,扫除积弊,焕然一新。”
两人又说了一阵,聊完公事,开始议起家事!
林如海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目光落在贾璟脸上,语气带着关切,道:
“府上老太太身子骨可还好?说来,我这个做女婿的,这些年一直远在江南,只书信来往,没能时常问安,实在有些惭愧!”
当初林如海在京做官时,贾母待之其实颇为宽厚,两人之间有着不浅的感情,这也是丧妻之后,林如海放心将黛玉交给贾母教养的原因。
贾璟道:
“老太太身子骨还算硬朗!只年纪大了,一心高乐,含饴弄孙,不太管着府上的事!”
“不过,她待着林妹妹很好,拿她当亲孙女一样疼!”
林如海笑着点了点头,道:
“那就好!玉儿来信也常说老太太慈爱,还说着在府中没少让子玠花心思。”
“去年还专门请了太医院吴院判给她调养着身体,根治了先天之疾,真是让子玠费心了。”
林如海此时明显是还不知道林黛玉已经被宫里指给贾璟的事,因为一来时间还短,此事还没有传扬开。
二来心底也没有想过此事,毕竟到了贾璟这样的身份地位,亲事已经关乎重大,非一般人家能攀的上!
贾璟沉吟着轻声道:
“林姑父言重了!嗯……有一件事要向姑父说一下!”
“前些时候,我南下之时,林妹妹也已经随之乘船南归,算算日子,如今离扬州不远了,姑父应该很快就能与之父女团聚!”
林黛玉回来的匆忙,有没有来得及寄信告知林如海,贾璟也没过问。
不过,想来即使寄了信,走普通驿站,此时应该也才刚到扬州,尚未递送到林如海手上。
“什么?玉儿也回来了?”林如海果然不知,一时有些惊喜交加,诧异道。
贾璟轻笑道:
“林妹妹只身在京多年,一直思亲心切有些积郁,也挂念着姑父的身体。”
“正好此次有机会,我就安排了官船,让她一同跟着回来了!”
顿了顿,贾璟又宽慰了一句道:
“姑父不必忧心林妹妹的安全问题,我安排了亲兵在船上护卫,还有随行医师照看着……”
林如海面色感慨道:
“有子玠安排着,我自然放心!只这般多番麻烦着,心中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贾璟默然片刻道:
“姑父客气了!实不相瞒……”
就在贾璟准备开口向林如海诉说宫中选亲之事时,一个亲兵这时走进来道:
“公爷,后厨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是否现在上过来?”
贾璟点了点头,随即起身笑着向林如海招呼道:
“时间也不早了,姑父且留下来用饭,正好我还有些事要向姑父说明!”
林如海也没有推拒,与贾璟一同起身往着一旁暖阁而去。
而就在贾璟和林如海叙话之际,另一边,金陵牛首山旁,沈家别业。
这座别业藏在牛首山旁的竹林深处,从外头看不过是一处寻常的乡绅庄园,青瓦白墙,门楣朴素。
可进了大门,绕过影壁,便见一栋三层阁楼拔地而起,飞檐翘角,四面开窗,登楼可望佛顶塔影。
阁楼四周古木参天,将外头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楼下有护院来回巡守,寻常人靠近不得。
阁楼顶层,四面窗扇半开着,秋日的山风穿堂而过,带着竹叶的清苦气。
正中一张紫檀大案,案上摆着茶具,四把太师椅分列两侧。
墙上挂着一幅《牛首雅集图》,画的是前朝文人在此结社吟诗的旧事,画角题着“崇正”二字。
此刻,江南九大家族之一的沈家家主沈鹤龄正会见着文家家主文廷筠、钱家家主钱世昌以及侯家家主侯景行。
江南九大家族原是甄家、曾家、任家、黄家、陈家、沈家、文家、钱家和侯家。
其中曾家、任家、黄家、陈家四家已经陆续被抄家,只剩下另外五家。
而甄家这段时日已渐渐不参加九大家族的议事,于是就只余沈、文、钱、侯四家在此私会。
沈鹤龄坐在主位,他今年六十八岁,面皮清癯,颧骨微高,穿着一件半旧的靛蓝道袍,
头上只别一根乌木簪,通身上下再无余物,像一位致仕多年、不问世事的乡间老儒。
可江南官场谁不知道,就这位“不问世事”的老儒,一句话就能让一个知府丢官,一篇文章就能让一省巡抚坐立不安。
“这景国公今日在彝伦堂所议之事,诸位可听说了?”
“他已经正式下令整军、清田,还当场拿捕了二十七位府州县及卫所主官,现在南直隶是人心惶惶,官心不安。”文廷筠皱着眉头,率先高声说道。
钱世昌紧随其后,叹了口气道:
“何止二十七位,这些日子,韩赞州那阉贼已经借着白莲教一案,先后拿捕了金陵城内大小官员数十人。”
“这些人落在皇城司手里,若是胡乱攀诬,还不知要牵扯出多少事来,这是要兴大狱啊……”
侯景行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着扶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冷声道:
“这个景国公不愧是手段酷烈的,短短时日,就接连杀人抄家,滥失刑戮,行事这般无所顾忌,真就不怕有朝一日天怒人怨,反噬其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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