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获赵云武力,一战封侯

第510章 议立国本!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八月二十六日,上午时分。 神京的暑气已褪尽了,天却压得低,灰沉沉的,像一块打湿的厚毡子悬在城郭上头。 风从南边来,带着一股土腥气,吹得宣武门外那一排柳树簌簌地抖。 柳叶已有些黄了,才落了几片,便被沿街而立的兵士踩进泥里。 菜市口在宣武门外,离城门不过半里。 这里本是个极热闹的所在,南来北往的贩子在此聚散,菜担子、果挑子、粮车骡马,天不亮便挤得满街都是。 后来因地处外城,又靠着城门,地方空旷,便被顺天府定了做“弃市”之所。 所谓“菜市口问斩”,便成了神京百姓耳熟能详的一句话。 每逢秋决,沿街的茶棚酒肆都关了半扇门,胆大的扒着窗看,胆小的把门一闩,连狗都不放出来。 今日的行刑,比往日秋决大不相同。 天还没亮,皇城司与羽林军的兵士就已把菜市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临街的幌子全摘了,道旁的沟渠也让人用黄土铺平。 从宣武门到菜市口,青石板路被水车冲了三遍,又拿细沙垫了,踩上去软软的,不似往日泥泞。 行人早已绝迹,只有兵士的靴声与矛杆拄地的闷响,在长街上此起彼伏。 菜市口正中央,搭起一座三丈见方的观刑台。 台高一丈八尺,用新伐的松木架成,外头裹了赭红色的粗布,四角挑起黑旗。 台前立着三根朱红旗杆,旗杆上悬着白纸黑字的告示,正对着官道。 台下是一片刻意空出的半圆形场地,沙土压得平平整整,这便是今日处斩的所在。 观刑台两侧,又各设了一道木栅。 栅内摆着长条凳,已在陆陆续续开始坐着人了。 文官在东,武官在西,皆按品级雁翅排开,五品以下的官员便站在栅外。 晨风从人群头顶掠过,掀得官袍下摆翻起一角,又落下。 那一张张脸,在这灰扑扑的天光下,或青或白,都没有什么好颜色。 而此刻菜市口旁的一座酒肆之中,西窗之下。 内阁阁臣熊赐履和兵部侍郎陈晟隔着一方小几而坐,正在用着些点心,今日他们都没有吃饭便赶了过来,等到现在有些饿了! “孔祭酒可惜了,没想到他也被皇城司拿捕下狱,说是前些日子与南安郡王等人通着书信,被打为奸党,今日要一体处决!” 熊赐履一张儒雅的面容上见着不虞,沉声开口道。 他口中的孔祭酒自然就是国子监祭酒孔令方! 兵部侍郎陈晟面色难看,手中夹着点心,冷声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次除南安等武勋以及卫所武官,我兵部也要被处极刑数十人。” “天子让贾璟小儿蛊惑……这般暴戾,竟还让神京官员悉数来观刑,莫不是要威慑我等,简直毫无仁君之德!” 陈晟手中的筷子“啪”一声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动,脸上见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之所以如此义愤,不仅是因为这次景盛帝要处刑如此多人之事, 还是因着这些时日总理戎政衙门在建立“一厅八司”,将兵部的职权几乎剥夺殆尽, 他这个昔日位高权重的兵部侍郎,一下子似乎成了边缘人物,职位含权量爆降,偏偏还丝毫发作不得! 熊赐履面色也有几许变化,见酒肆之中无有他人,思忖着冷声道: “天子对贾子玠信若腹心,只要两人在位一日,我等朝廷忠良就永无出头之日。” “不过,好在当今皇长子殿下宅心仁厚,还是孔祭酒从小教导出来的,仁义爱民,知书达礼,信奉儒学的经义,将来必是仁善之君……” 这句话中的意味就十分深刻了! 当今天子出身民间,起自郡县,见惯民生疾苦,才养成这副杀伐极重,以严刑峻法治国的性子, 以致才会有这段时间的屡兴大狱,诛戮功臣,剥皮实草、廷杖凌迟,动辄满门抄斩的狠劲! 但皇长子朱允标却几乎是在他们儒臣手中成长起来的,读的什么书、学的什么理,基本都是他们有意引导着的, 皇长子知道士大夫才是国家根基,他若能顺利登基,以后执政自与当今不同! 陈晟眼神闪了闪,道: “皇长子确有仁君之相,只天子如今春秋鼎盛,似还没有立太子之意!” 皇长子朱允标自幼受多名大儒教诲,天性仁厚,主张宽仁治国。 这段时间,他也曾数次反对过景盛帝过度杀戮,主张减省刑罚,宽待臣民。 这一点,陈晟自然也有听闻! 只是,天子如今春秋鼎盛,看着身体也没什么大毛病,且皇长子虽然既嫡且长,但到底没封为太子,名义上欠缺几分。 熊赐履脸色莫名,徐徐道: “天子膝下只有两女一子,昔日不立太子,一是因为坐朝之君,不急于立国本。” “二是因为沂王太子之位废除不久,太皇太后和太上皇那边阻碍甚大。” “三是因着皇长子年幼时曾感染风疾,身体一直不太好,怕他入主东宫,因劳累政务而加重病情。” “但如今形势已然不同,天子已经彻底坐稳大宝,太上皇和太皇太后根本无法掣肘朝政;” “且皇长子年岁渐长,照常例,已到了入朝参政的年纪。此时,只要我等推上一把,上疏劝谏早立国本,想来陛下也不会拒绝!” 这事熊赐履是比较有信心的,天子只有皇长子这一个儿子,议立国本不存在夺嫡之争,也不存在担忧着储君坐大! 且天子一向宠爱着皇长子,管教虽严厉,但却是真心当做后继之君在培养,这一点,满朝皆知。 而一旦皇长子入位东宫,他们就可以团结在皇长子周围,继续潜移默化引导着,等待时机。 毕竟天有不测风云,说不得哪天天子就不小心落水或是出个意外,皇长子登基,一切不就又回到当初众正盈朝的局面? 陈晟沉吟道: “阁老言之有理,国本确需早立,待今日之事结束,我就上疏陈奏此事!”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