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三淼见四周海面一条船都没有，赶紧溜进船舱摸了摸，果然找到了王国富藏的那把老喷子。 不知怎么的，他心里有点虚，没敢拿出来，就坐在船舱里反复看了好一阵，小心翼翼摸了又摸，心跳得厉害。 没办法，实在太刺激了！ “小三子，下网了！” 直到大哥在外头喊了一声，他才舍不得地把东西藏回去，跑去船尾放网。 拖网放下后，大哥叫他来开船，自己转身进了船舱。 江三淼还以为大哥只是进去检查一下，马上就会出来。 谁知道，大哥“检查”的时间比他还长！ 站在船头，海风迎面吹过来，太阳刚露出一点金边，光线软软的，带着些暖意。 江三淼深深吸了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再想想船舱里那三条“硬货”，心里忍不住涌上一股底气。 这时候，就算云岛那帮海匪真来了，他也敢碰一碰。 正想着，船舱里突然传来白傻子的惊叫。 不过没两声，又安静下去了。 这天上午，三个人都没怎么专心捕鱼。直到第一次收网的时候，脸上的兴奋劲还收不住。 这一网鱼杂七杂八的，但分量挺足，就是拣起来麻烦。 等下完第二网，挑鱼拣了半天，三个人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 分拣完鱼货，白傻子去船头开船。江三淼闲着也是闲着，就掏出鱼竿来钓鱼。 这会儿正好有鱼口，钩子下去没多久就动了。 江三淼提竿一看，是条大石九公，不算好也不算坏。他重新挂上饵，正要甩竿，就听见白傻子在船头激动地大喊： “小三子哥，是大虎！大虎它们来了！” 江三淼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大虎说的是虎鲸。 他跟大哥走到船头，看见不远处有几头虎鲸正往这儿游。 最小的那头游得最快，没几下就贴到了渔船旁边。 另外几头倒没跟上来，在不远处原地停着。 白傻子虽然见过虎鲸，可脸色还是有点发白。 大哥的腿也在微微发抖，没办法，虎鲸实在太大了，他们这只小船，估计还不够它一口吞的。 江三淼拎起半桶饵料往海面一泼，那头大虎鲸哗啦跃起，张口接住大半。 “嘤嘤嘤……” 它在船边转了两圈，然后掉头往前游。 江三淼他们以为它要走了，就发动渔船照原路开。 没想到大虎鲸又绕回来，再次围着船转了一圈，才继续往前。 大哥和白傻子一起扭头看江三淼： “它这……是啥意思？” 江三淼无语：“你们问我，我问谁啊？” 虎鲸游一段就停一下，回头看他们有没有跟上。 江三淼盯着它看，忽然问：“你想让我们跟着你？” 大虎鲸“嘤嘤”叫了两声，接着向前游。 “要不……跟过去看看？” 江三淼转头问大哥，自己也觉得这主意有点悬。 本以为大哥会犹豫，没想到他二话没说，直接调转船头跟了上去。 跟着几头虎鲸开了十几分钟，前面水面忽然泛起了银亮亮的光。 “鱼群！前面是鱼群！” 白傻子激动得大喊。 “好家伙，大虎是带我们找鱼来了！” 江三淼也愣了，朝前面带队的大虎鲸挥了挥手： “谢了啊，大虎！” “嘤嘤嘤！” 大虎鲸叫了几声，甩尾游回同伴那边去了。 “大哥，把船靠过去点。” 江三淼表面镇定，心里其实比白傻子还兴奋。 大哥小心掌着舵，让船缓缓接近鱼群。江三淼早就拎着手抛网站到船边。 “就这儿！” 看位置差不多了，江三淼喊了一声，腰身一甩，渔网在空中张开个圆，扑通落进海里。 白傻子已经搬了好几个鱼筐出来，摆好就冲过来帮忙拉网。 江三淼怕网里鱼太多拉不动，不敢让网在水里待太久。一见白傻子过来，赶紧往上收。 “是红线鱼！全是红线鱼！” 白傻子笑得合不拢嘴。可没过多久，网越来越重，他也顾不上说话了，憋着气使劲拉。 自从装了卷扬机，他们很久没这样手动拉过网了，胳膊都有点使不上劲。 第一网拉上来，倒进鱼筐，白傻子紧跟着又撒了第二网。 等一会儿，再拉上来。 没几网下去，两人已经喘得不行，浑身冒汗。 可看着眼前黑压压的鱼群，谁也不想停，咬咬牙，一网接一网地撒。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个鱼筐都装满了，江三淼和白傻子腰也酸、胳膊也疼、腿也发胀，鱼群总算稀了下来。 一条条红线鱼往海底钻，最后一网撒下去，只捞上来三五条。 大哥一看捞不着什么了，赶紧加快船速离开这儿。 再这么慢悠悠开，网里的鱼都得跑光。 江三淼和白傻子累瘫在船板上，大口喘气，抓起水壶咕咚咕咚猛灌。 “小三子哥，大虎对你可真亲。” 歇了一会儿，白傻子抹抹嘴，有点羡慕地说。 他和大江哥看见虎鲸虽然高兴，心里也发怵，根本不敢伸手去喂。 哪像小三子哥，一点也不怕，还乐呵呵跟它们打招呼。 江三淼也没法跟白傻子解释什么虎鲸智商之类的，就含糊应了一句： “可能我俩投缘吧。” “哎！” 白傻子叹口气，抬手擦擦脑门的汗： “要是能养几只虎鲸多好，天天让它们带着找鱼群。” 江三淼一听，顺手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大白天就做起梦来了你。” 两人歇了一阵，等喘匀了气，又开始把鱼一筐筐往船舱搬。 “这一网多拖会儿，你俩多歇歇。” 大哥在前面喊了一句。江三淼和白傻子也没硬撑，找个地方躺下，胳膊枕在脑袋后面。 “小三子哥，你打算啥时候跟淑兰正式订婚啊？” 太阳有点刺眼，白傻子拿了顶草帽盖脸上，随口问道。 “我也说不准。我爹说去找张先生看了，这个月没好日子。” 说起这个，江三淼也挺纳闷。他本来想挑个三六九的日子，两家人一起去镇上吃个饭，就算订婚了。 可他爹不同意，非要找村里的“张先生”选日子。 淑兰私下也跟他说过，她家里也是这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