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无论之前蔡援朝对杨枫的本事有多少想法，今时今日，彻底地拜倒在杨枫的赶山手段之下，本事想不服也不行。 杨枫不仅是赶山专家，更是一名战术大师。 杨枫和张权负责给老虎扒皮抽骨，王跃进，何大驴，蔡援朝三个人，拿枪分别站在不远处进行警戒。 何老蔫将爬犁赶过来，把值钱的东西往车上搬。 一番血战，虎皮受损不轻。 好在没有被狼群抓烂，勉强能卖上钱。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大家伙赶着爬犁离开了这里。 死于当场的狼尸谁也没有动。 原因无他。 如果将狼皮剥下来，又会花费大量的时间，浪费无数的体力。 万一这个时候，其他野兽乘虚而入，真就叫阴沟里翻船了。 晚上七点。 一处新的营地里，几人围坐在火堆旁，有说有笑地吃着肉，啃着饼干。 一张近乎于完美的虎皮，被杨枫和张权合力剥了下来。 蔡援朝吃着罐头，嚼着压缩饼干，眼睛眯成一条缝。 仿佛车上的不是老虎，而是一张张大额的钞票。 “援朝，你能不能有点志气？这张皮本来就是你的，想看回去看个够，眼珠子一直盯在上面，也不怕把眼珠子瞪坏了。” 王跃进用胳膊肘碰了碰蔡援朝。 蔡援朝苦笑道：“你这傻狍子说得轻巧，知道这玩意儿值多少钱吗？一倒手再一处理，起码这个数。” 说罢，蔡援朝竖起了三根手指。 杨枫，张权，何老蔫，全部得到了相应的报酬。 剩下的都属于蔡援朝，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 老毛子家大业大。 喜欢虎皮的人，一个比一个有钱。 即使是虎皮某些位置受损，只要经过处理，还是能够卖出高价。 虎骨，虎胆，虎鞭。 每一样东西都能让蔡援朝一本万利。 度过了在山里的最后一夜。 隔天一早，大伙打起精神开始返程。 三天的时间里，众人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好在杨枫遇事果断，料敌于先。 不但没有让老虎顺利逃脱，更是一次又一次地看穿了老虎的诡计。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这就是老虎皮？” “枫哥，这两天人家想死你了，你在山里有没有吃苦受罪，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傍晚，队伍顺利回到了槐树屯，杨家门口热闹得不像样子。 得知杨枫打虎归来，刘秀莲带着三个儿媳妇，围着杨枫嘘寒问暖，又齐刷刷地将目光看向了两架马拉爬犁。 得了信的乡亲们，将这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先是公社民兵，后是县里民兵。 进山打虎的一茬接着一茬，非但没有见到老虎的影子，反倒被老虎搞得七荤八素。 再瞧瞧杨枫。 带着几人进山才几天，不但顺利打回老虎，而且没有一个人受伤。 张权和何老蔫三天没回家了，都急着向各自的媳妇报平安。 没有久留告辞离去。 蔡援朝跟王跃进也想马上离开，无奈天色已晚，只得在杨家暂住一夜。 这个晚上。 王跃进化身为说书先生，将这三天的事情描述得天花乱坠。 又把老虎说成了成了精的妖怪。 “猛虎碰到枫哥，不管是不是妖怪，都得变成尸体！” 饭桌上，王跃进滔滔不绝地给杨枫扬名。 一会讲老虎故意带着他们在山里兜圈子，一会又说老虎就跟长了脑子似的。 放弃在前半夜袭击，悄悄地等到后半夜。 就在老虎打算发起袭击的时候，杨枫提前察觉到不对。 打得这头老虎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刘秀莲听得目不转睛。 柳惠玲与沈薇薇眼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 能让王跃进，蔡援朝这样的干部子弟唱喜歌。 说明杨枫这次，确确实实干了别人一辈子都干不出的猛事。 白青青笑得合不拢嘴。 好像打虎的不光是杨枫，还有她的一份功劳。 “枫哥，早知道打虎这么轻松，我也跟你去好了，我还没有见过活老虎呢。” “杨枫干什么，你都想跟着去，你这丫头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沈薇薇翻了翻白眼。 白青青说得轻巧。 真跟着进山，白青青除了当拖油瓶，不会再有其他的作用。 别看王跃进将本次行动说得有惊无险。 其中的危险，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枫哥，你看大姐呀，人家每次夸你，大姐都要泼凉水。” 白青青小眼睛一转，挪到杨枫身旁凑在耳边道：“枫哥，你有没有发现，大姐好像是古代的皇后，二姐像是贵妃，人家就是个小受气包。” “那我是啥？” 杨枫打趣道。 “皇帝呗。” 白青青大大咧咧地说道：“咱娘是太后，你就是皇帝。” 话音落下，众人哄堂大笑。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除了何大驴，也就剩下白青青敢说了。 好在屋里没有其他外人。 白青青怎么说，也不会有人给他传出去的。 天一亮。 王跃进与蔡援朝急不可耐地赶着马拉爬犁，离开了槐树屯大队。 蔡援朝承诺过几天，亲自把杨枫的八千块钱送过来。 至于五十吨化肥。 最迟不超过一个月，同样会批到槐树屯大队。 “枫哥，我爹昨天托人捎来话，说他生日那天，咱们几家人关起门来热闹热闹就行了，顶着富农的帽子，如果大操大办，我爹担心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时间一晃过了两天，距离白守业的生日越来越近。 白青青将白守业的意思传达给杨枫，放弃大操大办。 摆个六七桌在家里吃。 一来，白守业和沈满堂不一样。 沈满堂是贫农，过大寿怎么办，摆几天，当地人只会议论，没人会在这事上面上纲上线。 杨枫给母亲刘秀莲过生日，情况也是如此。 到了富农白守业这里。 又是另外的一个问题。 “既然这样，就按你爹说的，摆个六七桌，在家里自己乐呵乐呵，等往后政策变得宽泛，这样的顾虑也就没有了。” 院子里，杨枫一下又一下地抡着斧头劈柴火。 居住面积三百多平方米，仅靠两三吨煤无法烧到明年开春。 除了烧煤取暖，每天家里还要使用不少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