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定情不定情的，就是当年小鬼子撤退，将开拓团队伍里的女人和孩子丢在了死人沟里。我跟屯里的乡亲们过来，捡小鬼子丢下的枪支和物资，看见花子奄奄一息地躺在这里。” “她那时候才十六岁，冻得浑身发抖，我看着可怜就把她领回家当媳妇了。” 忆起往昔，老头脸上又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就这么简单？” 王跃进好奇道。 “哪有这么简单，屯里的人都反对，说她是小鬼子不能娶，可我不管，她长得好看，没有杀过人，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子喜欢就是喜欢，和别人有个鸡毛关系。” 张权说着说着，眼神逐渐变得温柔。 “花子人好，而且勤快能干，跟着我吃了不少苦，这辈子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气。” “何止啊，担心孩子受欺负，你一辈子都没要孩子。” 何老蔫拍了拍老伙计的肩膀。 花婶出身不好，一旦张权和他生了孩子。 那个年月。 孩子指不定要遭多少罪，受多少白眼。 万一有人用孩子逼张权干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情。 张权能咋办？ 索性不要了，两口子相依为命。 爱谁谁。 王跃进和蔡援朝对视一眼，随后全都沉默了。 就连杨枫都没吭声。 要说深情。 对媳妇掏心掏肺，还得是张权。 十个张权，都比不上一个张权。 “走吧，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我不说，你们非得问。” 张权招呼大家伙出发。 死人沟四周树木茂密，寒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听着确实有些吓人。 跑在前面的三只狼狗毫无征兆的叫了起来。 声音中夹杂着不安与烦躁。 “戒备，前面有情况！” 杨枫通过箭头得以确定老虎不在这里。 可是猎犬躁动不安，说明附近有别的危险存在。 张权第一个端枪，目光直勾勾盯着前方。 第一次进山的蔡援朝，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唯独两匹军马，依旧老神在在。 没有丝毫惊慌。 杨枫暗道一声尿性。 不愧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马。 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杨枫端着五六冲一个人往前走。 “别紧张，不是老虎，是一泡老虎粑粑。” 随着危险解除，众人忙不迭的擦拭冷汗，庆幸杨枫料事如神。 没有偏离追踪老虎的方向。 王跃进拍着胸口，喘着粗气道：“娘的，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老虎在前头呢，枫哥，你养的狗也不行啊，看到粑粑也能吓成这样？” 杨枫淡定地解释道：“粑粑上面有老虎气味，任何野兽闻到都会吓得瑟瑟发抖，而且这坨粑粑是新鲜的，证明老虎刚走没多久，所以猎犬才会害怕。” “枫子说得没毛病。” 张权开口提醒大家多加小心。 老虎刚走不久，随时都有可能杀个回马枪。 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众人跟着杨枫一路追踪老虎的痕迹。 杨枫的金手指箭头不停移动，而且速度极快。 代表着老虎行走路线飘忽不定。 绕着死人沟转来转去。 一直走到太阳下山，杨枫还是没能看到老虎本尊。 “别追了，先找个地方休息，明天再追。” 时间已经很晚了，杨枫索性放弃今日的追击。 靠着金手指如影随形，愣着摸不到它的行动轨迹。 要么是天生警惕。 不然就是察觉到自己被人类盯上。 故意绕圈子消耗猎人的体力。 很快，营地外头点燃了三堆篝火。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吃饭，顺便商议明天搜寻方案。 杨枫自然不能说出金手指，像模像样制定了几个无功无过的方案。 “枫子，吃完饭就得安排人守夜了，你看守夜顺序咋排啊？” 张权第一个吃完，随即说起自己的担心。 此地已经是大山腹地，各类野兽层出不穷。 狼群，野猪，红狗子，猞猁，豹子。 这些玩意都没有冬眠的习惯。 而且一个比一个擅长夜间偷袭。 何老蔫接话道：“老张说得对，山里好多野兽喜欢后半夜出来活动，马虎不得。” 杨枫想了想，说道：“分三班守夜，每三个小时换一班，第一班张叔和蔡哥，从九点到十二点，第二班我和跃进，从十二点到凌晨三点。” “第三班老蔫叔和大驴，从半夜三点到早上六点。” 后半夜最危险，杨枫不放心交给别人。 张权年纪大了，蔡援朝没有赶山经验。 安排第一班正合适。 王跃进虽然不愿意熬夜，但也没有忤逆杨枫的意思，嘟囔道：“早知道就多带点烟了，熬夜没烟可太难受了。” 众人聊了几句，各自进帐篷休息了。 时间很快来到夜里十二点。 王跃进打着哈欠从帐篷里钻出来，蹲在火堆旁伸手烤火，骂骂咧咧道：“这死冷寒天的都能把人冻成冰棍，枫哥，山里的后半夜也太熬人了，你有啥提神的办法吗？” 杨枫伸了个懒腰，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胳膊腿。 “起来溜达遛达，多走几步就不困了，坐着不动越蹲越冷。” “哦。” 王跃进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兜圈子。 “枫哥，咱们唠唠嗑呗，教教我咋哄姑娘，行不？” 王跃进没话找话，聊起杨枫的三个媳妇。 “我说跃进，除了姑娘，你就没点别的追求了？” 杨枫一头黑线。 每次见面说不到几句话，王跃进就会问他追姑娘的事情。 “那聊啊？” 王跃进困得说话都开始前言不搭后语。 眼瞅着就要站着睡着。 “汪汪汪……” 就在这个时候，三只狼狗先后站了起来。 不约而同的冲着一个方向狂吠。 “叫什么叫，我刚睡着。” 王跃进靠着大树，不以为然的继续睡觉。 “妈的，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杨枫心里“咯噔”一下。 三只小狗子来到杨枫也有一段日子，杨枫与它们朝夕相处。 睡得好好的，突然发出狂吠。 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正有凶猛野兽向这里靠近。 杨枫不假思索的冥想启动金手指。 一道刺眼的箭头指向营地外围。 箭头出现的同一时间，前方跟着闪烁起金色的光晕。 目测距离杨枫不超过二十米。 “老虎竟然靠得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