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耀手里的酒杯砸在炕席上，眼睛里带着几分怒气。 “张长耀，你就不用和我叫唤，你的心我比你都知道。 现在你面前要是摆着林秋和杨五妮，你指定不要杨五妮。 林秋多好啊？长得好看不说，还有文化。 人家说话和声细语的不像杨五妮和我粗的二大缸一样。” 郑美芝把酒瓶子拿过来，靠在酒盅上还要倒酒。 “吃完了，郑美芝你赶紧回去，别一会儿被别人看见。” 张长耀推着还没喝尽兴的郑美芝出了屋。 “张长耀，清雪，放在你家，你看着点儿。”郑美芝摇摇晃晃的往家走。 张长耀把炕沿边儿拾掇干净，自己脱了衣服，趴进被窝里。 看着炕上的酒瓶子禁不住的拿起来喝了几口。 这一阵子就睡不着觉的张长耀，上来了酒劲儿脑袋沾上枕头就打起了呼噜。 天已经放亮，张长耀才睁开眼睛，刚要抬起胳膊、伸懒腰发现胳膊被什么东西压住。 他挤了挤眼睛，努力的睁开，才看清楚原来是郑美芝枕着自己的胳膊。 “郑美芝，你咋在我们家炕上呢？” 张长耀使劲儿把胳膊抽出来。刚要起身才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布丝也没挂。 “哎呀！又不是第一次紧张个啥。”郑美芝一脸不在乎的穿好衣服下地。 “郑美芝，不是那个事儿，结了婚以后和没结婚能一样吗？” 张长耀穿好衣服，坐在炕上一脸的懊悔。 “我又不能讹你你怕啥，赶紧起来烧炕孩子们起来冷。” 郑美芝扎上围裙把灶坑点着火，开始做饭。 “张长耀抱了一捆柴火塞进攮灶子里点着火，蹲着发呆。” “张长耀，我不是说你，和以前比就是不行。 真没有你二哥厉害。”郑美芝把饭锅烧开进屋来笑话张长耀。 “你给我滚犊子，再踏马胡说，把你撵出去。” 张长耀把手里抓着的一穗苞米砸向郑美芝。 “不行还不承认，你们这帮男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没事儿，我不嫌呼你，谁让我就稀罕你呢？” 郑美芝把屋里炉子点着，开始给孩子们烤棉袄、棉裤。 “郑美芝，我求你了，昨天晚上就算我对不起你了。 你以后可别来我们家了，我怕五妮回来不和我过。” 张长耀低着头犯错误一样的哀求郑美芝。 “张长耀，你别以为我是要讹上你，我就是见不得你自己太难。 五妮对我也挺好的，我不会拆散你们俩。 只要五妮回来我保证一趟也不来你们家。 现在五妮不在家，你自己带着孩子可咋过啊？” 郑美芝帮几个孩子穿好衣服，安排孩子们吃饭，自己吃完饭开始拾掇屋里外头。 张长耀跟在郑美芝身后，一副想说啥又不敢开口的样儿。 “闻达，猜猜廖智爸爸给你买的啥馅儿饺子?”廖智拿着铝饭盒兴冲冲的进了屋。 “廖智爸爸，我爸和清雪她妈昨天晚上吃的饺子都没叫我。 清雪她妈在我们家住的，还和我爸一被窝儿我都看见了。” 闻达满脸委屈的抱着饭盒向廖智诉委屈。 “张长耀，闻达说的事儿是真的吗？”廖智拉下脸来看着张长耀和郑美芝。 “廖智，我昨天晚上喝多了，啥都不知道。 你别听闻达这孩子胡说，他睡着了。”张长耀辩解道。 “张长耀，你这是把郑美芝找回来一起过日子了？ 五妮是走了，不是已经和你离婚，你这样做好吗？”廖智揪住张长耀的衣领子问他。 “廖智，我没有要和郑美芝过日子，是她自己给要来给我送饺子。 我也没和她喝酒，我把她撵出去了，她自己不知道啥时候又回来的。 我睁开眼睛就看见她在我被窝儿里，我咋整?”张长耀不反抗的任凭廖智耸哒自己。 “张长耀，好，你这是自己整的，你和郑美芝好好过吧？ 以后五妮回来我就让她和你离婚，让你和郑美芝终成眷属。 连自己都管不住的老爷们儿根本配不上五妮。” 廖智说完给几个孩子穿戴好，把闻达放在自行车的后座。 心如放在自行车的前粱，把秋妮用被包起来捆在身上。 “廖智，你听我说，我真不是故意的。”张长耀跟在廖智身后喊。 廖智头也不回的带着三个孩子骑上车子回了野牛镇。 “郑美芝，你就是我的克星，你害死我了。”张长耀蹲在墙角儿里哭。 “张长耀，五妮又没回来，你管他干啥。 以后咱们三口人过日子更清净，省的孩子多闹腾。” 郑美芝拿起饭盒里的饺子递给张长耀一个。 “郑美芝，卧槽尼玛的，你就是扫把星，你赶紧给我滚回去。 你个破鞋头子，你不知道我嫌呼你埋汰吗？ 我踏马就是废了自己，也不能再让自己碰你。” 张长耀在炕上的针线笸箩里翻找出剪子，毫不迟疑的刺向自己的大腿。 “张长耀，你不能这样，我骗你的，我们俩啥也没干。 我是想和你再做一回夫妻，可……可你睡的死猪一样我咋扒拉你都不醒。 你又不是小伙子，自己干没干过混蛋事儿还不知道吗？ 我就是脱了你的衣服，假装和你在一起了。 你可千万不能干糊涂事儿，都是我的错我马上就走。” 郑美芝跪在张长耀面前抓住他手里的剪子拼了命的向下拽。 “滚！赶紧给我滚出去，你再赖上我，我就死给你看。” 张长耀猛的一松手，郑美芝手里抓住的剪子没有收住，瞬间扎进胸口。 血如注的从郑美芝拔出剪子的伤口里喷出来，染红了半个屋地。 “张长耀，快……快带我去派出所，快点儿…晚……晚了就来不及了……” 郑美芝倒在张长耀的怀里，一只手死死的按住胸口。 “好……美芝……我……我现在就带你去派出所。 不对……咱们去卫生院……去卫生院找邱大夫……” 张长耀把手巾递给郑美芝让她捂住伤口，自己赶紧套车。 怀里抱着郑美芝一路上使劲儿的打着毛驴的屁股。 “长耀……张长耀……去派出所……先去派出所……”郑美芝断断续续的说。 “嗯！美芝我听你的，先去派出所再去卫生院。” 张长耀把手按在郑美芝的伤口上，看着血从手缝里冒出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给钱，不给钱不能过。”曹金海拦着张长耀。 “驾！” 张长耀拼命的抽了一下毛驴子的屁股，把曹金海撞得差点儿掉进水里。 “老二，抓住张长耀，这小子要闯卡。”曹金海指着另外一头的曹金河。 “大哥，不行，这小子好像疯了，别把我整河里去。” 曹金河摘下拦着桥的铁链子放张长耀过去。 “卧槽踏马的，这小子好像杀人了，你看这一地的血。” 曹金河指着张长耀身后的地上给身后的几个人看。 “老三，赶紧报案，把这小子抓起来，别让他跑了。”曹金海跳着脚喊。 曹金江跳上自行车，把自行车蹬的飞了一般的直接超过张长耀，直奔派出所。 “张长耀杀人了？杀谁?” 办公室里抽烟的王建军惊讶的起身，看着累到两条腿发软的曹金江。 “杀……杀谁了不知道，反……反正怀里抱着一个女……女人。 满大道都是血……血的……赶着毛驴车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