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智撕扯着张长耀的衣领子，把他推得一个趔趄又一个趔趄。 “廖智，我没想过要娶别的女人，我就是要好好的在家等五妮回来。 这个家从来都不是我自己的，你和五妮还有老叔都有份儿。 只要我们都等着五妮，她早晚会回来。”张长耀靠在墙上心平气和的说。 “张长耀，我不管你现在咋巧言令色的说。 只要你动了要娶别的女人的念头，这个家就容不下你。 你和别的女人好，就去和她过，我和老叔会把孩子们带大。”廖智推门走了出去。 张长耀又待了一会儿躺在毛驴车上，把棉衣用一根儿麻绳系紧。 任凭毛驴子自己慢慢地晃荡着往家的方向走。 到了屯子里已经半夜，家里已经闭灯，廖智和杨德山带着孩子们睡的很熟。 张长耀进屋，蜷缩在炕里的一个角，看着这些对自己最好的人哭了起来。 不知多久天亮起来，屋里站了一地的人。 “老叔，五妮没在她原来的待的地方，我和杜秋找遍了那座山。”是杨殿军的声音。 “老叔，要我说就多多的派人出去找，我认为五妮不能走太远。”杜秋的声音。 “不找了，五妮冻不坏，她又不是第一次冬天住在外头。”杨德山的声音。 “老爷，我的大仙说了，我老姑就是被人害了。 你们要是不信就去河套，山沟子里找找。 我老姑父就是有相好的，和相好的合伙把我老姑杀了。 你们要不去报案，我去，我不能看着我老姑被人杀不管。”杨秀清的声音。 “秀清，你别胡说，老姑夫和老姑感情好，不能害老姑。”胡显军的声音。 “胡显军，你们知道个屁，老姑夫就稀罕那个林秋。 现在那个林秋不要孩子走了，就是老姑夫把她养起来了。 她们俩把老姑害死以后就没有碍他们事儿的人了。 你们要不信我的就等着，用不了多长时间那个林秋就得回来。 你们这帮傻子，还把坏人当好人，笨死了。”杨秀清继续说。 “秀清，我没有害你老姑，你别胡咧咧。”张长耀睁开眼睛看着杨秀清。 “张长耀，你还犟，还要不是你害了，我家五妮咋能平白无故的就没了? 一百多斤的大活人，你当是小猫小狗呢？ 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眼泪，砸你几拳头，看你还嘴硬不?” 杨殿军跳到炕上，不等张长耀说话，脑袋屁股一起揍。 把张长耀打的抱着脑袋不说话也不敢动弹。 “姓杨的，你们家是不是以为我们老张家没人了? 杨五妮那是她自己和野汉子跑了，你冤我们家张长耀干啥?” 马淑芬带着随玉米和张长光进屋来，不由分说上去就挠杨殿军。 “长光，关林、关树把姓杨的都给我打出去。 以后谁敢动我儿子一根手指头，我让他跪着扶起来。” 张开举看了身后跟来的几个人一眼，上炕去扶张长耀。 张长光和关林、关树，听话的去拽杨殿军和杜秋、胡显军他们几个。 “卧槽你们老张家八辈祖宗，把我妹子整没了，还敢撵我们。 我今天把你们这帮狗杂种都踏马的砸死，送你们去见阎王爷。 杨殿军推了一把杜秋和胡显军，三个人一起扑向张长光他们几个。 一时间几个人你一拳，他一脚的就打的乱了套。 马淑芬和随玉米看见还有杨秀清站在一旁看热闹。 就上去一人拽一个胳膊，生生的把杨秀清从屋子里拽到了屋外。 “亲家，你赶紧让孩子们住手，可别打坏了谁。” 杨德山把几个孩子抱到旮旯，伸开胳膊护在身后。 “谁和你亲家，赶紧都给我滚出去，这是我们老张家。”张开举指着杨德山。 “你滚出去，我姥爷不滚出去。”闻达在杨德山身后站起来指着张开举。 “小崽子，我是你爷，这家姓张，你也姓张。 你再说我一个试试?”张开举指着闻达骂。 “就是你滚出去，我就骂你滚出去，我姥爷不滚出去。”闻达又骂张开举。 “你这孩子没教养，让我来教教你。”张开举过去就要拽闻达。 杨德山着急的一伸手把张开举推的倒退几步靠在墙上。 “你个二椅子还敢推我，我一脚把你踹地上去。 把我孙子都教的六亲不认了。”张开举扑上去拽杨德山。 “姥爷，我保护你。” 闻达从杨德山身后挤出来学着小人书里的招式，半蹲着立起手掌。 “滚，我们老张家没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小崽子。”张开举一只手把闻达拎起来。 “爹，你干啥打孩子。”张长耀起身抱住闻达，一只手推开张开举。 “长耀，爹是为了你好，杨五妮都跑了。 你干啥还养这帮外姓人?”张开举不甘心的还要去抓闻达。 “张长光，关林、关树你们都给我住手。 我们家的事儿不需要你们来掺和，还有你，爹你也给我出去。 五妮走不走这个家都不轮到你们来做主。 我的孩子你可以不亲，我不求你把他当你孙子。 你跑我们家来打我儿子，这是真不拿我当人是吧？ 我告诉你……你们这些人，以后这个家门，你们谁不行来。 这房子是廖智花钱盖的，别的东西都是五妮攒下来的。 我张长耀一根儿草刺儿都没有，只能在这儿住，别的权利没有。 你们要真把我当一家人，就把我接你们家去住。 来人家廖智家抢东西，人家打坏你们我可不管。” 张长耀涨红脸，使出全身的劲儿在屋子里喊。 把屋里地下打仗的几伙人都吓到停住手转头看着他。 “看啥？这不是老张家，这是廖智花钱盖的房子，是老杨家。” 张长耀全身抖起来，用已经破音的嗓子重复着刚才的话。 “长耀，你傻了是吧？哪儿写着廖智花钱盖的? 只要这房子还在这儿，就是我们老张家的。” 张开举推着张长耀，摩挲着他已经喊到到扭曲的脸。 “长耀，你别胡说，咱们老张家的产业，咋可能是廖智和老杨家的。 我看你就是被这家人给吓坏了，胡言乱语。 以后咱们家人团结一致，把外姓人打出去。”随玉米也过来安慰张长耀。 “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一个个都没安好心。 我们家的事儿以后谁都不许来搅和，我张长耀愿意干啥就干啥。 老杨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你们都是想要看我热闹的。 我以后不姓张，我姓杨，和你们这帮人没亲戚。” 张长耀推着张开举，像轰小鸡子一样的举着胳膊要把后来的几个人撵出去。 “张长耀，你这个忘了祖宗的畜生，我们才是你的家人。 我今天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自己到底姓啥?” “爹，不用你伸手，我和我大哥帮你打这个混蛋小子就行。 自己连姓都改了，我看他就是皮子痒了了，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