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五妮依旧不动窝儿的笑着看着马淑芬。
“杨五妮,你耳朵塞驴毛了吗?”
马淑芬被杨五妮的表情激怒,下地直奔杨五妮。
“你个虎老娘们儿,赶紧给我回来。”
张开举从马淑芬身后抱住了她,把她按在炕上。
“张开举,你松开手,我就不信指示不动杨五妮。”
马淑芬挣扎着,还想要去和杨五妮一较高下。
“杨五妮会功夫,把长光两口子胳膊、腿都掐折了。
你以后躲着她点儿,她要是急眼一只手就能把你打死。”
张开举把嘴贴近马淑芬,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告诉她。
马淑芬立马消停的坐回到自己的红被上,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杨五妮。
“五妮,咱们家属你最瘦,姨以后给你做好吃的补补。”
吃饭的时候马淑芬挑了一块最大的鸡腿儿肉夹给了杨五妮。
“淑芬姨,你也吃。”杨五妮懂事儿的也给马淑芬夹了一块鸡肉。
随玉米受气的小媳妇儿一样,低眉顺眼的看着这一切。
满肚子委屈的把头低下吃着碗里的大碴子饭。
“长光,给你媳妇儿夹肉。”张开举碰了一下张长光。
“以后别嘴欠了,吃点肉。”张长光听话的随玉米夹了几块猪肉。
“这家伙一下就干出大小王了。”吃完饭从张开举家出来的齐仲秋拉住张长耀说。
“仲秋,赶紧张罗结婚,连爹都又有家了,你们俩不着急啊?”
张长耀没接齐仲秋的话茬儿,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杨五妮和吴青青问。
“哎!张长耀,我着急没有用啊,还得人家那头给手续才行。”
齐仲秋叹了口气背着双手,晃荡着身子。
“人家给手续?给啥手续?”张长耀惊讶的瞪大眼睛问齐仲秋。
“离婚手续,她男人不给离婚手续我们咋登记?”齐仲秋没事儿人似的回了一句。
“齐仲秋,你糊涂了?人家没离婚你带人家回来张罗结婚干啥?
你这是拐带良家妇女,和有夫之妇睡觉,那是违法行为。
整不好,吴青青男人把你工作都给你整没了。”
张长耀把齐仲秋搂过来,掐了一下他的肩膀提醒。
“她男人有相好的,应该不会针对我吧?”齐仲秋抬头看了一眼张长耀。
“不好说,你自己把握分寸,别把自己害了就行。”张长耀推开齐仲秋,回了家。
“长耀哥,五妮嫂子,我和玉秀结婚了。”
侯九拎着一大堆吃的,牵着关玉秀的手站在门口等张长耀和杨五妮。
“你们俩没办啊?”张长耀拍了一下侯九变得结实的肩膀。
“不办了,没时间,就想请你和五妮嫂子吃点好的。”侯九笑了一下。
“妈,我都快饿瘪了,你摸摸肚子。”闻达看着大人回来,挺着肚子给杨五妮看。
“侯九,你拿的啥赶紧给闻达吃点儿。”杨五妮摸了一下闻达确实瘪瘪的肚子。
“啥都有,闻达你爱吃啥自己拿。”侯九把东西都打开,摊在炕席上。
“三叔,我们俩也没吃呢,你做点饭呗?”
关玉秀把饭桌子搬过来放在炕上,把炕上的菜摆在桌子上。
心如也蹭过来,跪在闻达对面张着嘴等着他给自己吃。
“三婶儿,心如为啥不爱说话呢?”关玉秀给心如拿了一块儿猪头肉吃。
“一蹦子一蹦子的,晃儿常说晃儿常不说。
这一阵子又不爱说了。”杨五妮没当回事儿的回了关玉秀一句。
“五妮嫂子,不是我说话嘴没把门儿的。
我就觉得心如这孩子和别人家的不太一样。
要不你还是带她去卫生院看看,可别是有了啥毛病不知道。”侯九看了一眼心如说。
“能吗?你长耀哥说贵人话语迟,不会吧?”杨五妮低着头仔细的端详起心如。
“不能,侯九,你别吓唬你嫂子。”张长耀从外屋探进头来。
“三叔,我看这孩子也不太一样,眼睛不太灵通。”关玉秀指着心如。
“妈,心如有时候傻笑,还抠自己屁股闻。
我打她手,她就咬我,我看她也不尖。”
闻达手里拿着熟花生豆,塞进心如的嘴里。
“不……不能吧?”张长耀摘下了围裙,站在杨五妮身后看着心如。
“别磨叽了,侯九,玉秀你们俩在家看着点儿孩子。
我和你三叔抱着心如去卫生院给她看看。”
杨五妮找了一件厚衣服把心如抱起来,站在院子里等张长耀套毛驴车。
一路上杨五妮一会儿摸摸心如的鼻子,一会儿又看看她的眼睛。
侯九和关玉秀的话像一根针一样在她的心里时不时的扎一下。
“五妮,张长耀,孩子确实……好像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
在我看来应该是脑袋受伤压迫神经留下了后遗症。
你们俩以后多和她互动,教她看书识字,慢慢的能好一点儿。
我给你们开点儿营养神经的药,一直吃着。
万一有效果,也算是对孩子尽到了爹妈的职责。”
邱大夫把写完的处方纸递给张长耀,看着低头不语的杨五妮,担心的红了眼睛。
“张长耀,是我害了孩子,我不该嫁给你。
我要是一直不结婚,就不会有后来这些事儿。
是我自己怕死,怕我爹,怕死在屯子里。
是我自己胆子小,没担当,明知道自己是个害人精还要来你们家。
这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他让我坏人有坏报。
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瘟神,谁在我身边都没好。
你和廖智一次次的出事儿都是受我影响。
只要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得跟着遭殃。
我不能再连累你们,我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待着。
要不还是死了算了,死了就不会牵连任何人。
对,就是这样,瘟神就是要早早的死,死的脆脆的最好。”
杨五妮看着心如,手指头扣在卫生院的木头大门上,指尖变成了青紫色还不松开。
“五妮,你说啥呢?孩子有毛病又不是你给整得。
心如被你爹扔在地上的时候我就在跟前儿看着。
要照你说的,那最该死的人是我,不是你。
你要是再这样折磨自己,我就先死给你看。
要是我死了、你死了,心如就能变得和好孩子一样,那咱们俩一起去死。
要是咱们都死能让你爹不摔心如,那咱现在就去死。”
张长耀使劲儿的去掰杨五妮的手指头,折腾了半天一根儿也没掰开。
看着手指头尖已经有血渗出来,吓得他赶紧抱着心如,跑去乡政府去喊廖智。
“啥?心如神经压迫、智力障碍?那你不在卫生院跑我这儿干啥?”
廖智放下手里的纸和笔,推着张长耀朝卫生院走。
“廖智,五妮手指尖都抠出血了,抓着大门我掰不开。
孩子不能撒手,我这才来乡政府找你的。
你自己跑的能快点儿,把五妮手掰开,安慰安慰她。”
张长耀推着廖智,让他先去卫生院,自己抱着心如跟在身后。
“张长耀,卫生院大门口哪儿也没有五妮。
她也没在卫生院屋里,你是不是一时着急记错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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