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耀揉着自己的脑门儿，眼睛看向杨五妮。 “他媳妇儿肚里的孩子问谁呢？我们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住女人的肚子啊？ 他整天的逼着他媳妇儿帮他赚钱，我还说。 他媳妇儿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帮找的野男人的呢？ 那个犊子就是想把脏水都泼在我们身上。 这样他就能干干净净的娶新媳妇儿过门儿。 大叔，我告诉你，你闺女要是嫁给了韩拔橛子，就是我姐的下场。 我姐给他生了三个孩子，死了以后他还这样埋汰她。 你闺女再厉害、再好，还能比我姐和他这个从小的夫妻强吗？ 我爹现在还在大牢里蹲着，人都傻了，造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你要是也想像我爹那样，你就把闺女嫁给他。”杨五妮说完就开始拎着笤帚扫地。 “那我知道了，这小子真踏马的不地道。”董臣下地出了屋。 “五妮，咱们俩是不是说得太狠了。”张长耀抱了一捆苞米杆子进屋烧攮灶子。 “哼！我还嫌乎不够狠呢？这个王八犊子埋汰人都不寻思。 我让他长长教训，要不然明天不一定搞出啥名堂来。 老叔告诉了，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别人知道了咱们以后都没办法做人。 再说，咱就是实话实话也不会有人信，搞不好还得骂咱是牲口。 实在不行只能豁出去你，是你的孩子还比说是我爹的好听。” 杨五妮放下手里的笤帚，一脸担心的看着张长耀。 “啥？你真让我替你爹背锅啊？”张长耀身子向后一仰靠在墙上。 “那咋整？谁让你和他们俩在一起呆的时间最长了。 你是选择让别人骂咱们俩是牲口，还是假装承认自己风流，二选一。” 杨五妮笑着靠在张长耀的腿上，摸着他的衣领。 “你想咋滴就咋滴，反正你不怀疑我就行。 我的精神损失费你得给我足足的，不给我，我不帮你爹背这口黑锅。” 张长耀一把手把杨五妮搂进怀里，按在炕上就亲。 “哎！一会儿孩子看见。”杨五妮推开张长耀。 “那找一个孩子看不见的地方来弥补我心里受的创伤。” 张长耀拽着杨五妮，两个人进了豆腐坊。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都红着脸从屋子里走出来。 “五妮，张长耀，你们俩拾掇豆腐坊呢？”廖智站在院子里看着两个人。 “啊……嗯……收拾一下，想当仓子使唤。”张长耀赶紧拎了一下裤腰。 杨五妮没有说话，低着头赶紧去了西屋整理衣服。 “张长耀，五妮身子刚好点儿，你可不能瞎折腾她。” 廖智心里一阵撕扯的疼，立好车子，怼了张长耀一拳头。 “嘿嘿！没事儿，老夫老妻了知道分寸。”张长耀掖好了衬衣，推着廖智进屋。 “你手离我远点儿。”廖智嫌弃的躲开张长耀。 “滚，好像你不食人间烟火，不碰女人似的。” 张长耀故意使劲儿的拍了一下廖智的后背。 “廖智，河水多冷啊？你起大早来干啥？” 张长耀在脸盆里把手洗干净，一边儿擦手一边儿问廖智。 “啊？忘了，我躺一会儿，心里累挺。”廖智斜躺在炕上，闭着眼睛调整心情。 “张长耀，说实在话，我真羡慕你和五妮。 都好几个孩子了，还能不管黑天白天的腻乎在一起。”廖智看着门口小声的说。 “少小夫妻老来伴儿，两口子越是年头多感情越好。”张长耀笑着拍了一下廖智。 “那只是很少的一部分，真正能做到的少之又少。 很多都是相看两厌，嫌隙滋生，多看一眼都烦。 人间深情古来稀，真心白首更难期；钦羡鸳鸯绕颈戏，回看枕边唯叹息。” 廖智说完闭上眼睛，不说话也不再看张长耀。 “廖智，你和齐文秋又生气了？”张长耀捏了一下廖智的腿。 “算是吧？她说了只要我不和她登记不让我碰。 正好，反正我也懒得和她履行夫妻职责。 这样的女人，别说是和她行夫妻之事，就是多看一眼都烦。 也不知道心里咋想的，明明自己也想要，就跟你在那儿装无所谓的清高。 好像我离了他就得憋死，没有女人我就活不下去一样。 我从今天开始就不回去住，我看她啥时候能来找我。”廖智把身子躺平，看着屋顶。 “廖智，我现在算是弄明白古代为啥都说老夫少妻好，女大五赛如母了。 小媳妇儿好糊弄，听男人话，心眼子少。 两个人闹了别扭，男人三八两句话，给点好吃的，哄好了。 比男人年纪大的女人放不下面子，总以为自己比男人大，不能轻易地被男人摆弄。 整天端着架子，恨不能让男人给他磕头作揖才甘心。 最后搞得男人精疲力竭，灰头土脸的就和你现在这样，对她没了兴趣。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去和她赔个不是。 只要你肯低头你们俩的日子才能过得下去。 文秋姐不是不心疼你，她是放不下身段儿。”张长耀笑着把廖智拽起来。 “廖智，你听张长耀的赶紧回家去。” 杨五妮抱着王建军拿来的东西挑出来一套好看的衣服扔在廖智身边。 “五妮，你这是干啥？”廖智的把衣服推到炕沿上。 “你就说这衣服是你给齐文秋买的，自己媳妇儿。 要一个台阶你就给她呗。”杨五妮又拿起衣服扔给了廖智。 “廖智，你听五妮的，自己媳妇儿你自己不疼谁疼。 爹妈都没有两口子近，和媳妇儿置气的老爷们儿就是傻子。” 张长耀把衣服抓起来塞进廖智的怀里拽着他，把他推出院子。 张长耀赶着毛驴车把能拉的拉走一部分，直接送到了派出所王建军的办公室。 “张长耀，你啥意思啊？”王建军看着小山一样的办公桌急得直跳脚。 “没意思，五妮要扔沟里我看白瞎了，就给你拉回来了。 还有那些家具，你赶紧找车拉走，再不拉回来。 五妮说劈了烧火。”张长耀说完就赶着车去了诊所。 “行、行、行！ 真是活祖宗，我现在就去供销社找车往回拉。”王建军开着车直奔供销社。 不一会儿供销社的四轮子就从杨五妮家把东西都拉了一个干净。 “五妮，你真行，给东西都不要。”王建军看着满车的东西，指着杨五妮说 “王建军，你再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往我们家领我就和你急眼。 你看看我们家狗，昨天晚上被人下了药。 要不是你带的人里头有坏人，以前狗咋没被药呢？”杨五妮横愣了王建军一眼。 “五妮，你建军哥我敢用脑袋担保，给狗下药这事儿指定不是王敬业干的。 人家是大领导可不能干这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告诉你，你们这个屯子里挂上号的人都抓进去揍。 我敢说一个都不敢喊冤。”王建军撸起袖子。 “王所长，不忙啊？”夏文清拽着夏三丫过来和王建军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