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五妮牵着毛驴车，躲开手刨脚蹬的杨菊花。 等廖智下车坐在轮椅上后卸了毛驴车，给毛驴子添上草料。 “杨五妮，都怨你！ 爹，就是五妮给她小哥和小嫂出的主意，让他们俩偷我家的猪肉。” 杨菊花见杨五妮没有搭理她，就松开杨德明的裤腿，爬起来直奔杨五妮过去。 还不等杨五妮回头，一只手一个薅住杨五妮的两个辫子往后拽。 杨五妮的手里抱着装熟食的盆，一个没站稳，坐在了地上。 手里的熟食盆实实在在的砸在了杨五妮微微凸起的肚子上。 “爹，快把盆接过去，泥盆不结实怕磕。” 杨五妮两只手紧紧的抓住熟食盆，怕盆子摔碎，熟食撒在地上就不能卖了。 “五妮，咋样？疼不疼？难受就赶紧和爹说。” 杨德明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把杨五妮肚子上的泥盆端走。 回身看着还愣神儿的杨五妮，关切的问道。 “爹，没事儿，没事儿，不……不疼，你赶紧把盆送屋子里。” 杨五妮推了一下杨德明，伸手想要把杨菊花手里的辫子拽回来。 她这一天双脚没着地的走，已经虚的手上没什么气力。 再怎么使劲儿，都没掰开杨菊花紧攥着的手。 “杨五妮，你别装可怜给爹看，我就知道你最会装。 小时候长到大，谁都没有你会装，我今天就让爹看看你的真面目。” 杨菊花并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两只手更加用力的向下拽。 “菊花，五妮怀着孩子呢？你……你可是他四姐？” 杨德明看不下去，伸手想要去掰开杨菊花的手。 “爹，你要是敢过来我就使劲儿扥，把五妮脑袋磕地上。” 杨菊花要挟杨德明，不想让他过来帮杨五妮。 “杨菊花，你最好不要让我站起来，只要我站起来，就没你好。” 杨五妮捂着肚子，声音很小，语气却狠狠地说着。 裤子里慢慢的有红色液体渗出，一股血腥味儿从杨五妮的身下飘出来。 身后的廖智，眼睛里没有了以往的清澈的斯文。 取而代之的是布满眼底，带着血丝的愤怒。 他扔了一个拐杖，两只手抱着剩下的那个拐杖。 把轮椅靠近杨菊花，使出全身的力气把拐杖砸向杨菊花的头。 “哼……嗯！”杨五妮闷哼一声，一栽歪险些趴在地上。 头上一热，一股鲜血从头发里流到额头上。 廖智发现自己惹了祸，慌忙把手里的拐杖扔在了地上。 “你个瘫吧也敢打我，我今天弄死你个王八犊子。” 杨菊花已经把廖智对她的好忘得一干二净。 跳起来，一个猛扑，把廖智从轮椅上推到了地上。 不等廖智翻身，就把他骑在身下，爆豆儿一样的拳头，砸在了廖智的后背。 廖智没有打仗的经验，抱着脑袋趴在地上，任凭杨菊花处置。 “杨菊花，廖智和咱不一样，他的身上疼，你别把他打坏了。” 杨五妮见廖智被杨菊花骑着揍，撑着身子站起来。 从杨菊花身后抱住她，猛的用力，把杨菊花按倒在自己的身下。 举起来的手还没有落下，已经是满脸泪花。 她下不去手，毕竟身下的这个女人是自己的亲姐姐。 “五妮呀！你个傻丫头，裤子上都是血，赶紧下来，进屋去。 有秀兰姨在，谁欺负你，秀兰姨豁出老命和她拼了。” “德明大哥，你抱着孩子，我……我帮五妮去。” 赵秀兰把怀里的闻达塞给杨德明，拉起来杨五妮。 趁着杨菊花还没起来，照着她的胖脸，“啪啪”左右开弓就是一顿大嘴巴子。 “死老太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敢打我的脸。” 杨菊花一身的膘可不是白长得，一个翻身就把赵秀兰压在身下。 扬起手，就要报刚才赵秀兰扇她那几嘴巴子的仇。 廖智此时已经坐起身来，一股激劲，跪了起来。 紧着倒腾几下，爬过去抱住杨菊花把她压在自己身下。 杨菊花被廖智压的喘不过气来，刚要伸手去拽廖智的衣服。 赵秀兰连滚带爬的过来抓住她的两只手，使她无法动弹。 杨五妮忘记了肚子疼，盯着廖智的两条腿直直的看着。 “瘫吧，你给我起来！”杨菊花向上吐了一口粘痰，想要驱赶廖智。 廖智手臂有力的撑起，头一歪躲过迎面而来的粘痰。 粘痰没有挨到廖智，又原路返回，“吧唧”一声糊在杨菊花自己的脸上。 “五妮四姐，你要是不老实，我就一直压着你，直到你告饶为止。” 廖智扫过杨菊花被扯开的上衣里露出来的两个雪白的大“馒头山”，红着脸警告杨菊花。 “你这个瘫吧，我告你大白天耍流氓。”杨菊花发现了两个人之间尴尬的姿势，脸也红了起来。 “呸！你个臭不要脸的，连瘫吧也欺负。” 赵秀兰又对着杨菊花的脸送了她一口唾沫作为回礼。 “别打了，五妮……五妮的裤子还流血呢！” 杨德明看着杨五妮的裤子，伸出一只手把廖智拎起来，放回到用脚踢起来的轮椅上。 “德明大哥，松开手这孩子就不管不顾的发疯。” 赵秀兰抬头看了杨德明一眼，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把手松开。 “爹，他们一起欺负我，你要帮我出这口气。” 杨菊花用袖头擦掉脸上的粘痰和唾沫，凑近杨德明，又去抱他裤腿。 “菊花，五妮可能要流产，你现在在这儿等我回来。 五妮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看我怎么拾掇你。 我是舍不得打你，你别不知道好赖的给脸不要脸。” 杨德明抓住杨菊花的头发，把她扯离自己的腿，转身就去套毛驴车。 “爹，没事儿，哪儿也不用去。”杨五妮这时候才想起来看自己被血浸湿的裤子。 “杨五妮，你就是故意的，拿流产来骗人。 你把裤子脱下来，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流产了？” 杨菊花没有因为杨五妮出血而变得老实。 反而晃着膀子，更加“勇猛”的朝着杨五妮走过来。 “四姐，你别逼我打你。”杨五妮向后退了两步，躲开杨菊花伸过来的手。 “杨五妮，我就知道你是装的，就像当年来例假的时候，带着血裤裆满屯子里走。 惹的屯子里人都骂我，说我这个当姐的不知道帮你。 我今天就戳穿你的把戏，让大家都知道你就是一个大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