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秦淮茹句句戳心。 光齐那脾气，她比谁都清楚。 回来一看家没了，哪管什么前因后果？ 铁定认定是她和光天合谋，设局坑他，好叫他丢人现眼！ 拳头攥得发白，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如今她手里，只剩光齐这张牌了。 要是连这张牌都抓不牢……养老送终？呵，怕是连个端茶递水的人都没有！ 越想越焦，越焦越急。 这事拖不得！今儿不办，明儿黄花！ 她“唰”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翻身下床，瘸着腿直奔特战组大门。 门口没锁，她抬脚就闯。 脚尖刚过门槛，两道黑影“哗”一下闪出来，枪套“咔”一声解扣，枪口齐刷刷对着她脑门！ “站住！” “夏国特战基地，有预约吗？” “没有？请立刻离开！” 声音客气，语气没商量。 林素娥却充耳不闻，梗着脖子往前蹭： “不就是个特战组？” “神气啥？！” “还要预约？笑死！” “今儿我就踏进去，看你们敢开枪不敢！” 话音未落。 几把手枪“哗啦”全掏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抵住她眉心。 “最后一次警告！” “后退！” 林素娥缓缓抬头。 看清那一排乌油油的枪管，腿肚子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嘴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口水顺着下巴滴答淌。 眼睛直愣愣，瞳孔缩成针尖，整个人彻底冻住了。 时间仿佛凝固。 半小时后，她才抖着手撑地爬起。 刚想抬脚挪步。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刘光齐那张铁青的脸，恨得牙痒痒，眼睛都快喷火了。 他恨自己窝囊，连自家祖屋都守不住；更恨自己怂，人家一瞪眼、一吓唬，自己立马转身就跑，跟被抽了骨头似的。 林素娥越想越堵得慌，胸口像塞了团湿棉花，喘不上气。 最后干脆一跺脚，猛地扭头，拔腿就往特战组大门冲！ “我他妈哪点错了？！” “真要找错处，全是他杨锐造的孽！” “他凭啥买我家房子？！” “我今天就是来讨个说法，把房契原样还回来！” “他塞给刘光天俩人钱？纯粹是脑子进水！拎不清！傻透了！” 话越说越急，脸涨得通红，脚步也越迈越快，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门口那几个执勤的，一看她横冲直撞，立马抬手拦住，连喊三遍：“站住！再往前一步后果自负！” 林素娥耳朵跟没长一样，眼皮都没眨一下。 “砰！” 枪声一响，人就软了。 子弹从前胸穿进去，后背喷出一大片血雾。 她直挺挺倒地，脑袋磕在地上，“噗”一声闷响，白的红的溅了一地。 几秒钟后，彻底不动了。 杨锐家。 刚搞定手头事，正琢磨着跟杨莺莺过两招，活动活动筋骨。 念头刚冒出来，还没伸手呢，电话就炸响了。 没法子，只能叹口气，接起来。 “喂？有事？” “师父，出事了。一个中年妇女硬闯特战组，警告好几次不听，最后……击毙了。” “南组长让您尽快回组里，一起捋捋这摊子。” 杨金武语气平平，跟聊天气似的。 杨锐听完，低头瞅了眼手机，确认不是做梦，才哑然失笑： “哈？真有这种人？喊停不停，非往枪口上撞？” 他是真没想明白，人咋能蠢到这份上？ “嗯，查了，住南锣鼓巷。” “她三个儿子都找到了。” “老大老二听见消息还愣了下，老三老四……直接挂电话，"啪"一声，跟掐掉一只苍蝇似的。” 杨金武一口气说完，半句废话没有。 杨锐听着，眉头一跳。 心说：准是林素娥。 八成又是冲房契来的。 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得，硬茬子上门了，这回，是冲他杨锐来的，躲不掉。 “知道了。”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抓起桌上那张从刘光天手里买来的房契和过户协议，揣进兜里，出门就走。 还没走近特战组大门，老远就看见那儿围得水泄不通： 看热闹的街坊、穿制服的队员、还有几个穿蓝警服的警察，全堵在门口。 杨锐刚挤进去，想问一句咋回事。 刘光齐“腾”地从地上弹起来，鼻涕眼泪糊一脸，手指直戳杨锐脑门： “全怪你！！” “没你搅局，我妈会来这儿送命？！把命还给我！！” 话音未落，人就扑过来。 杨锐侧身一闪，稳稳退开一步。 刘光齐收不住势，整个人砸在地上，“哐当”一声，下巴磕地，牙龈撞上碎石子，疼得直抽冷气；手掌蹭破，胳膊肿得发亮，像被千针扎过。 他本就憋着一股火，这一摔，彻底炸了。 翻身爬起，抄起路边半块砖头就吼：“杨锐！你这黑心烂肝的混账！” “偷我家房契不说，还指使手下杀人？！” “今天不扒你三层皮，我刘光齐跟你姓！！” “血债血偿！！” 疯了，真疯了。 可杨锐眼神纹丝不动，冷冷看着他，像看一只撞玻璃窗的飞虫。 不烦，不躁，甚至懒得眨眼。 刘光齐从小被爸妈护在手心里，长大结婚也没受过半点委屈。 遇事？回家！爸一挥手，啥都摆平。 可这回，对面那人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那眼神太冷，冻得他后颈发麻。 可路已经走到这儿，回头？早没了台阶。 他咬咬牙，突然转身，跌跌撞撞扑到林素娥尸体旁，嚎得撕心裂肺： “杨锐！杀人犯！！没良心的畜生！！” “我妈就想拿回自家房契，怎么就被你们打死了？！” 说完，他抹一把泪，冲围观人群哭喊： “大伙评评理啊！！” “她就为了一纸契约，没动手、没撒泼、就奔这儿来讨个公道，怎么就死了？！” “这世道还有王法吗？！” “我爸前两天莫名其妙被抓进去，我妈今天横尸当场，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 他嗓子都劈了，哭得肩膀直抖。 不是真可怜，是算好了。 人嘛，不能一直凶，该蹲下来抱头痛哭的时候，就得哭得比谁都惨。 眼泪够多，同情票才能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