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第669章 父皇,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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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里,烧着地龙,暖融融的。 那个小婴儿,被裹在襁褓里,放在床中央。 不哭,也不闹。 寻常的孩子,落地头一天,饿了哭,醒了闹,动静大得很。 这一个,就那么静静地躺着,眼睛半阖着,那口气细弱得几乎看不出起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李渊坐在床边,看着她。 “小东西,之前在立政殿还哭来着,这会儿怎么没动静了?” 小婴儿拳头握了握,依旧没动静。 李渊叹了口气,这孩子,可怜。 生在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家,金尊玉贵,却生来带着一身不该她受的寒。 满宫的人,都当她是个留不住的。连她亲娘,都只敢盼她,平平安安地,来这世上走一遭。 可李渊看着她的眼神,跟旁人,不一样。 屏退了所有人,掩上了门,确认四下无人,这才压低了声音。 “狗系统,出来。”他盯着那个孩子,“朕要怎么救朕的孙女?” 沉寂了片刻,那个许久没动静的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 【宿主……】 话音未落,门外脚步声起,门帘唰地被人掀开了。 李渊一个激灵,系统那声音嗖地缩了回去。 “你这逆子,谁教你的,进来都不敲门。” 李世民一愣,自己来大安宫从来就没敲过门,怎么今天还被骂了…… “父皇……” “看着你就烦。”李渊指了指身旁的座椅:“有啥事就说,说完滚。” 李世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低头看那个孩子。小脸皱皱巴巴的,眼睛阖着,那么小的一团。 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蛋。 李渊没好气道:“你个逆子,不陪着观音婢,跑朕这来干啥。” “观音婢睡下了。”李世民的目光,没离开那孩子,“儿臣……想来看看她。” 他顿了顿。 “父皇,这孩子……” 话没说完,就停住了。有些话,他说不出口。 “这孩子朕来养。”李渊接过话头:“丽质你不过继给朕,这孩子,就过继过来吧。” 李世民摸着孩子的手,停了一下。 抬起头,看着父皇,眼神复杂,扯出一丝笑意。 “父皇,您就莫开玩笑了。”他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怕惊着什么,“这孩子……您是知道的。孙真人都说了……” “这孩子,朕喜欢。”李渊看着那襁褓,“留在朕身边,朕亲自养。” “父皇喜欢,就好。”李世民顺着说,“儿臣回头,多派几个稳妥的奶娘、太医过来,伺候着。孩子能多……能在您身边,是福气。” “不必。”李渊摆摆手,“奶娘留两个够了。太医,更不必,有孙老道足矣。” “父皇,”李世民迟疑,“孙真人医道是高。可这孩子的病,孙真人自己都说了,是治不了的。再多的太医……” “朕能养得活。” 李渊一把拍开李世民摸在孩子脸上的手。 “你不信朕?” 李世民被拍了一下,怔了怔,看着父皇那张笃定的脸,心里那点说不出的滋味,又翻上来。 他懂了。 父皇这是,接受不了。 克明刚走,父皇心里本就不好受。如今又添了这么个孩子,孙真人当面断了死的,父皇这是……不肯认。 “父皇,”李世民斟酌着字句,语气愈发小心,“儿臣信您。儿臣怎么会不信您。” “那不就结了。” “可是父皇,”李世民话锋一转,又软又慢,“有些事,不是信不信的事。” “孙真人的医道,您也是知道的。他既然这么说了……咱们,得有个准备。” “准备什么?”李渊眉毛一挑:“朕跟你说,你死了这孩子都死不了!” “儿臣是说,”李世民越说越觉得艰难,“这孩子能在您身边,多待些日子,是好的。您疼她,养着她,儿臣,心里也宽慰。只是……您也别,太往心里去。” 李渊听着这话,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太往心里去? 合着在这逆子眼里,朕是个接受不了现实、抱着个活不长的孩子钻牛角尖的糊涂老头? “朕怎么往心里去了?”李渊瞪他。 “父皇,您看您,”李世民一脸的体谅,那神情,活像在哄一个想不开的人,“您把孩子抱回大安宫,连儿臣都不知会一声,又是屏退下人,又是关门闭户。儿臣方才进来,您还一个人,对着孩子……说话。” 李渊:“……” 方才那一句狗系统出来,敢情被这逆子听了个尾巴。 “朕跟孩子说说话,怎么了。”李渊梗着脖子。 “没怎么。”李世民忙道,“父皇疼孙女,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臣只是……心疼您。”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在他看来,父皇一把年纪,摊上这么个注定留不住的孙女,一个人闷在大安宫,对着孩子说话,这是伤心过头,魔怔了。 做儿子的,瞧着,能不心疼么。 “您要是喜欢这孩子,”李世民柔声劝道,“儿臣就把她,长长久久地,放在您这儿。” “您想养多久,就养多久,可父皇,您得答应儿臣,万一……万一哪天……您不能太伤心,您这身子,比什么都要紧。” 李渊看着这个一脸诚恳、苦口婆心劝慰自己的儿子,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朕是真能救! 朕不是想不开! 可这话,说不出口。 系统这东西,绝不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朕……”李渊憋得脸都红了,“朕没伤心。朕好得很。” “父皇您看,您这脸都红了。”李世民的眼神更心疼了,“您别强撑着。儿臣都懂。” “你懂什么了你?” “儿臣懂。”李世民一脸的感同身受,“父皇,您要是难受,就冲儿臣发出来。您骂儿臣几句也成。您别一个人,关在屋里,对着孩子说话。儿臣昨儿听小扣子说,您这两日,饭也吃得少了。” “你懂个屁!”李渊终于没忍住,吹胡子瞪眼,“朕跟你说,这孩子,朕养定了,朕还就养活给你看!到时候,看你这逆子,还有什么话说!” “哎,哎,父皇您消消气。”李世民赶紧扶住他,一叠声地顺毛,“您说得对,您说得都对。孩子您养着,您说能养活,那就一定能养活。儿臣信,儿臣全信。” 那语气,分明就是在顺着一个犯倔的老小孩。 李渊气得手都抖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逆子是铁了心,把他当成个受了刺激、需要哄着的糊涂爹了。他越是说真话,这逆子越是觉得他病得不轻。 说不通。 根本说不通。 “滚滚滚!”李渊抄起床头一个引枕,作势要砸,“朕没工夫跟你磨牙!观音婢一个人在立政殿,你这做夫君的,不去守着,赖在朕这儿做什么!滚回去!” “父皇,儿臣这就走,您别动气。”李世民躲着那引枕,一边往门口退,一边还不忘回头叮嘱,“父皇,孩子您养着,可您自己的身子,您得顾着。儿臣过两日,再来看您和兕子。” “滚!” 李世民被撵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孩子,眼神里,那点不忍,怎么也藏不住。 到底,还是叹了口气,掀帘出去了。 门帘落下,脚步声远了。 李渊确认那逆子是真走了,没在门口偷听,这才长出一口气,回到床边坐下。 被这么一打岔,他的火气还没消。 “狗系统,”他没好气,“接着说。朕要怎么救朕的孙女?” 那懒洋洋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宿主,这个孩子,和以往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以往宿主救的至亲,用的是宿主积攒的身体数值。】系统道,【宿主这些年,又是广场舞,又是枸杞水,身子骨调养得不错,那些数值,救个把人,绰绰有余。】 “那这孩子呢?” 【这个孩子,身子里的寒气,是娘胎里带来的,伤的是根本。寻常的身体数值,补不上这个窟窿。】系统顿了顿,【救她,得用宿主的寿命。】 李渊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寿命?”他声音沉了下来,“一命换一命吗?” 【不是。】系统否定得很干脆,【宿主想哪儿去了。】 “那是怎么个说法?” 【这孩子,按理说,只能活到五岁。】系统道,【宿主只要用五年的寿命,把她的身子,给巩固好。】 “巩固好,是个什么章程?”李渊追问,“朕这五年寿命搭进去,她就立马活蹦乱跳了?” 【没那么快。】系统道,【宿主的寿命,是替她把娘胎里带来的那个窟窿,填上。窟窿填上了,根基就稳了。可这孩子先天太弱,根基稳了,还得慢慢养。】 “怎么养?” 【这就得靠孙思邈了。】系统道,【底子打牢了,再加上孙思邈那一手调理,三年五载,慢慢将养。养过来了,往后,她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蹦乱跳,长命百岁。】 “也就是说,”李渊捋了捋,“朕出五年寿命,填了那个窟窿,再让孙真人慢慢调理,这孩子就能活了?” 【正是这个意思。】 “五年寿命,换她一世安康?” 【正是。】 李渊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五年。 他穿越来的时候,系统给了他五十年的寿命。这些年过去,还剩着一大把。拿出五年,换孙女一条命,往后还能看着她长大成人。 这买卖,值。 太值了。 他没多想,点了点头。 “成。那就……” 话还没出口,李渊浑身猛地一震。 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呼地一下,从他身子里抽走了。整个人,瞬间虚了一截,眼前一黑,差点没从床边栽下去。 扶着床沿,好半天才缓过来,背后惊出一身的冷汗。 “狗系统!”李渊破口大骂,“老子话还没说完呢!你就把老子的寿命给抽了?!” 【宿主点头了。】 “点头怎么了!点头能算数?!” 【点头即生效。】系统道,【宿主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系统办事,向来雷厉风行。】 “雷厉风行你个头!”李渊扶着床沿直喘,“你这是趁火打劫!强买强卖!朕要是不点头呢?” “当初自爆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雷厉风行?” 【宿主舍得不点头?】 李渊噎住了。 “……” 【您看,话题别扯到系统身上】 【横竖都是要救的。早抽晚抽,有什么分别。系统不过是,替宿主省了犹豫的工夫。】 “放你娘的屁!”李渊气得不行,“朕犹豫了吗朕?朕那是话还没说完!” 【说完和没说完,结果一样。】 “不一样!”李渊梗着脖子,“朕要是临了反悔了呢?朕要是想,再讨价还价,少出两年呢?” 【宿主舍得拿孙女的命,讨价还价?】 “朕……” 【再说,】系统不紧不慢,【五年是定数,多一年少一年都不成。填那个窟窿,差一分都填不严实。宿主便是想还价,也没得还。】 “那你还问朕舍不舍得!”李渊气结,“横竖都是五年,你直说便是,绕这么大圈子做什么!” 【系统这叫,尊重宿主的知情权。】 李渊被这强词夺理的破系统,气得说不出话来。 想再骂几句,又骂不出新词,只觉得身上虚得厉害,一股倦意涌上来,五年寿命抽走,到底是伤了点元气。 扶着床,缓了好一阵,那口气,才顺过来。 骂归骂。 孙女,有救了。 低下头,看那个躺在床中央的孩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才还青白的小脸,这会儿,像是匀进了一丝血色。那口气,也比先前,匀实了些。 李渊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她的脸蛋。 这一回,那孩子的眼皮,动了动。 小嘴一咧,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不大,可比起先前那细弱得快断了的动静,这一声,是实打实的,带着活气的,一个寻常婴儿该有的哭。 李渊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 哭了。会哭了。 这是五年寿命,换来的第一声哭。 值。 那孩子一哭,就收不住了,小脸憋得通红,哭声一声比一声响,倒比寻常孩子,还要中气十足,活脱脱真应了那个兕子的名。 李渊手忙脚乱地哄了两下,没哄住。 这才想起来,屏退了所有人,连个抱孩子的人都没有。 “哎哟,朕的小祖宗,”他赶紧扬声朝门外喊,“奶娘呢?人呢?都死哪儿去了!孩子哭了,快进来抱抱!” 门外候着的稳婆和奶娘,一拥而入,七手八脚地,把那哭得震天响的孩子,抱了起来,又是拍,又是哄。 李渊退到一边,看着那一团忙乱,看着那个终于哭出了活气的孙女,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没好气。 这阵子,就没一件省心的事,一场接一场。 揉了揉发虚的腿。这五年寿命抽得,是真伤元气,腿肚子都还在打颤。 可看着奶娘怀里那个哭得起劲、小脸通红的小东西,他心里那点没好气,又化开了。 “一个个的,”他冲着那哭声,没好气地低声嘟囔,“真不让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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