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第650章 皮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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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萧美娘举着戒尺回头,堂下已经少了两个。 捏着戒尺,看着空出来的两个位子,太阳穴突突地跳。 “回婶婶,”李昭阳老老实实举了手,“他俩翻了墙,往孙真人的药圃去了。” 萧美娘脸一黑,提起戒尺就往外追。 那一畦药草前,李元霸正薅得起劲。 这小子人不大,力气不小,一把下去,连根带泥,整株薅起,举着冲薛楚玉显摆。 “瞧见没,这叫一把抓。” 薛楚玉不甘示弱,伸手也薅了一株,根上的泥甩了自己一脸。 “使劲薅,连根的才值钱。”李元霸俨然一副行家模样,“拿去喂兔子,兔子最爱吃这个。” 孙思邈端着药碾子,从屋里出来,正撞见这一幕。 这老道,平日里活神仙似的,泰山崩于前也不带眨眼,这会儿,眼珠子都直了。 药碾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老道连道袍都顾不上提,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 “住手!”孙思邈嗓子都劈了,“那是当归!刚移植过来的当归!你你你……” 那一畦,是他的命根子。 当归、黄芪、地黄,一株株都是从各地寻来的好苗,亲手栽下,浇了几个月的水,就指着看看能长成什么样。 这一畦要是毁了,皇宫东北角那地里暂时都没成色这么好的药。 两个小子被这一嗓子吓得撒腿就跑。 孙思邈舍不得药,又追不动小子,急得直跺脚,扭头冲院门口喊。 “薛礼!裴行俭!还愣着做什么,给我逮人!” 正在校场上对练的薛礼、裴行俭,闻声就追。 这两个,搁外头都是能止小儿夜啼的角色。逮两个半大小子,本该手到擒来。 偏生大安宫地界大,回廊套着回廊,院子连着院子。 两个小子人小灵活,钻桌底、绕假山、翻花圃,跟两条泥鳅似的。 李元霸领头,专挑窄处钻,绕过晾衣的竹竿,竿子一歪,一排刚浆洗的中衣,劈头盖脸罩了薛礼一身。 薛楚玉学着样,从供着的一盆腊梅底下钻过去,盆没碰着,倒把裴行俭引得一脚踩进水缸边的青苔,险些劈了个叉。 两个小子分头跑,又合到一处,专往人多的地方钻。 廊上挂的红灯笼,被带倒了两只。檐下晾的腊味,李元霸蹦起来够,没够着,倒把一串瓜挂在旁边的绳子给扯了下来。 薛礼一个箭步去抄李元霸,李元霸一矮身,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过去。 裴行俭去拦薛楚玉,扑了个空,一头扎进雪堆里,半边脸都白了。 “你俩给我站住!”薛礼甩掉头上的中衣,气得脸通红,“逮着了,看我不告诉万彻将军,把你这小子的腿打折。” “我爹不在家。”薛楚玉一边跑一边回头,得意洋洋,“你告不着。” 薛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两个小子一头窜进灶间,正撞上宫人在炸丸子。 李元霸顺手抄了一把,烫得直甩手,塞嘴里还不忘嚷一句香。 薛楚玉慌不择路,撞翻了一笸箩刚蒸好的年糕,白生生滚了一地。 灶上的婆子一边抢救年糕一边大叫,薛礼裴行俭跟着杀进来,灶间转眼翻了天。 裴行俭好容易堵住李元霸,眼看一把要抓着后领,李元霸抄起灶台上一个空面盆,反手甩了出去,正好扔在了裴行俭头上。 等裴行俭摘下面盆,人早没影了。 薛礼绕到后院去截薛楚玉。薛楚玉一头钻进堆柴的柴房,里头黑灯瞎火,薛礼追进去,哐当一声撞翻一摞柴,疼得龇牙咧嘴。 两个堂堂侍卫,一身的本事,硬叫两个不到膝盖高的小子,耍得团团转。 裴行俭抹了把脸,冲薛礼喊:“分头包抄,往廊下赶,那头是死路。” 薛礼会意,一左一右,把两个小子往廊下逼。 两个小子非但不怕,还咯咯地笑,只当是两个大人闲着没事,陪他们玩。 “站住!” “逮住你俩,有你俩好受的!” 两个大的追,两个小的逃。鸡飞狗跳,从孙思邈的院子,一路闹到了廊下。 廊下,正是张宝林伺候三位的地界。 李元霸没头没脑地冲过来,眼看就要撞上挺着大肚子的宇文昭仪。 “娘……快让开……” 张宝林的魂都吓飞了,张开两条胳膊一挡,尖声一嗓子。 “哎哟我的小祖宗!” 千钧一发,李元霸脚底一滑,骨碌碌滚到一边去了。 薛楚玉跟在后头,收势不住,扑通一声,栽进了花圃。 宇文昭仪一手托着肚子,脸都白了。 长孙无垢和杨妃在旁,也吓得不轻,一个扶墙,一个扶着张宝林。 张宝林又惊又怒,指着那两个泥猴,话都说不囫囵。 “你们你们……气煞我也!!” 薛礼、裴行俭赶到,一边一个,把两个小祖宗从地上、从花圃里拎了起来。 两个小子被拎在半空,四只脚还在乱蹬,活像两条刚从泥里揪出来的泥鳅。薛楚玉一头一脸的花泥,李元霸怀里,还揣着那串没来得及扔的辣椒。 李渊闻声赶来,一看这场面,脸沉了下来。 “李元霸。” 李元霸被薛礼拎着后领,两条腿还在半空蹬着,一听这声,立马蔫了。 李渊抬脚就是一下,踹在了李元霸的小屁股上。 “跪下!” “阿……阿耶……” “撞着你娘,是几条人命,你算过没有?”李渊蒲扇大的巴掌已经举起来了,李元霸不敢吭声了,从薛礼手上挣扎着落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萧美娘这时也提着戒尺赶到,一头银发都跑乱了几缕。 “好啊,书背不出,跑得倒比谁都快。”她戒尺往掌心一拍,杀气腾腾,“等着,今儿这《千字文》背不完,年夜饭也别想吃。” 李元霸把头埋得更低了。 李渊又瞥了一眼那一地狼藉的药草,揉了揉额角,冲孙思邈道:“老道,这药钱记朕账上,回头朕叫人给你寻新的种苗。” “种苗顶什么用。”孙思邈终于找回了声音,痛心疾首,“这当归是陇西移栽的,一百株苗换了四次土才种活过来这么一株啊,。” “那你个老道想怎么算,解决事情也得有个法子吧,光在这哭丧也没用。”李渊问。 “您那库里,”孙思邈眼珠子一转,“不是新得了几株百年的山参么。匀老道两株,这事就算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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