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第602章 云纹纸
后半段请皇爷爷转递给外祖母,孙儿就不单独写了。
外祖母,孙儿替她在江南打听了,江南有一种鱼脍,孙儿听娘说过外祖母年轻时爱吃的。
孙儿还没打听到,不过据说在苏州这边能买到的,孙儿等过些日子,稳住了,天凉一点的时候,给外祖母装一坛子,叫人捎回去。
剩下几个祖母那里,孙儿还请外祖母替孙儿问安。
孙儿安好。
孙儿,恪,叩。”
写完这一封,李恪停了一下。
看着桌上的笔,墨干了一些,重新蘸墨。
第三封,给李承乾、李泰、李丽质。
“大哥,青雀,长乐:
我到苏州三日了。
江南热,湿热,比长安还闷些。
来的路上,过鄱阳湖,刮了一场大风,船差点翻。
船头那面旌旗被风吹断了,船工撑了半个时辰才稳住。
我那时候在船舱里写东西,墨砚翻了,把那张纸全打湿了。
后来船稳了,我重新写,那张被打湿的纸我还留着,等回长安给大哥看。
青雀,我到了苏州翻东西的时候才看到你给我的包里塞了个木哨,不过我还没敢吹,江南风大,我怕一吹就被风带走。
等我到了新院子,屋里没风的时候,我吹给你听。
长乐,你那双手绢,我每日揣在怀里,多一片花瓣的那一朵,我看过好多次,多一片好。
大哥。
苏州这边事多,我自己还在摸,等过一阵子,我心里有底了,再细写。
江南丝绸好,这边的丝坊是顾家管的,我等稳住几个月,年前给你们一人寄一匹。
大哥一匹深青的,青雀一匹靛蓝的,长乐一匹……
长乐想要什么颜色?回信告诉我。
大哥,有难事跟我说。
我安好。
三弟,恪。”
第四封,给长孙无垢,写这一封的时候,李恪沉了沉,先没动笔,把白沐叫了过来。
“白沐。”
“在。”
“你去苏州城南,有一家纸铺,叫陶记,给我买一刀纸。”
“什么纸?”
“云纹纸。”李恪说,“店主认这个名字,你跟他说,要老样,杨家的那种老样。”
白沐愣了一下。
“是。”
半个时辰后,白沐回来,手里捧着一刀纸,纸面上是极细的云纹,几乎看不清,只有在斜光下才能看见。
一边走一边吐槽。
“殿下您是真会选,这纸您知道多贵吗?我一个月的晌钱才买了这么一刀。”
“一会给你补上,别絮叨了。”李恪把那刀纸接过来,抚了一下。
“母后:
恪儿在江南安好。
恪儿听闻姑母近来身子贵重,不敢多扰。
江南这边有一物,名作野生灵芝,跟宫里的还不大一样,是长在江南山林潮湿处的。
本地老人说,这东西温补不烈,合养身的人用,恪儿亲自尝过,口感醇厚,不冲。
随信奉上一小盒,是恪儿在苏州城外山中亲手采的,只采了两株,母后可让人切片入膳。
这东西稀缺,烹治也有讲究,江南山民懂得,北边人多不熟。
恪儿听母妃说过,杨家年间曾用过类似之物,母妃熟习其法。母后若用着不顺手,可问她便是。
恪儿在江南刚到,补品多未摸熟,等熟悉了,再奉上其他江南合适养身之物。
恪儿叩。”
李恪写完,看了一遍。
在落款下面,又落了一小印,是他自己刻的,字是恪,这是平常给家书用的私印,不是亲王玺。
那刀云纹纸,没在信里提一个字。
把信折起来,最后一封,给父皇。
这一封他写得最慢。
“父皇:
儿臣抵苏州三日,一路顺,船工皆安。
儿臣到苏州之前,在饶州下过船,鄱阳湖边船厂看过三日。
船厂工艺老旧,匠人世代相传一套,船样数十年未变,只能造内河漕船,无新可学。
儿臣已动身,如今信从苏州发。
苏州太湖船作六家,儿臣明日去看徐家船作,儿臣在太湖东岸已选址,待来日便招匠人盖一小院,以便长留。
父皇安排的王履、韦行简、苏定三位,儿臣已见过。三人各擅其事,儿臣视若臂膀。
儿臣在饶州、苏州两地造船闲暇之余,微服走过数县,亲见数事。
饶州小士族数家,租米七成,佃农一年无饱饭。
儿臣亲见家奴当街强买,又见小族家奴以放贷利上加利,数年间强占民田数处,罪状俱在,儿臣已记。
苏州大族四家,顾、陆、朱、张,售大安宫盐,偏远村镇加价不过一文,在合理之内。
租米五成,虽不轻,年荒减租,未有逼死人案,儿臣亲访城南市集、太湖渔村,百姓提及大族,虽有怨,无重恨。
苏州小族数家,无大安宫盐路,克扣百姓更狠,租米七成,灾年更甚,放贷利倍,有强占民田案数起,家奴当街生事,儿臣亲见。
至于如何处置,还由父皇定夺。
儿臣此次造船,拟在苏州留三月,把吴郡几县摸透,再往扬州、稽州等地暗访,所到之处,具实奏报。
儿臣安好,父皇勿挂。
儿臣,恪,叩。”
笔放下,李恪把五封信摊在桌上。
每一封他又看了一遍。
“白沐。”
“给娘的、给大哥的、给皇爷爷的,走快驿。”
“给父皇的,走官道,密封。”
“给母后的……”李恪顿了一下。
“让顺水物流的人加急送信的人到了长安,先到皇城外报,等母后亲自派人来接,不要经手任何宦官。”
白沐看了李恪一眼。
“是。”
李恪把五封信交给白沐,白沐捧着,退出去。
李恪一个人坐着。
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苏州夏夜的风从窗外进来,湿。
八月初九,长安。
立政殿。
长孙无垢坐在窗下,近来,还没怀上,孙思邈前两日刚来诊过脉,就差那临门一脚。
小宫女缓步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小匣。
“娘娘,吴王殿下从苏州送来的信件,还说送了东西,不过要娘娘的令牌才能交。”
长孙无垢笑了笑,伸手在桌上把令牌给了小宫女。
“去接一下吧,接了送进来。”
没一会,小宫女捧着个匣子走了进来,长孙无垢打开看,匣里只两样,一封信。一个小盒,盒里盛着一株晾干的灵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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