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那幕后之人很可能会联合皇室之人……”陈霸天深吸口气，半晌才开口道。 “那人之前不是已经联合汉王了吗？”苏言摊了摊手反问道。 “汉王没了，那他会找谁……” 陈霸天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想要坐上皇帝的位置，不仅需要天时地利，还需要人和。 并非谁把皇帝杀了就能当皇帝。 是要百官与天下人信服，才能坐上那个位置。 可百官与天下人看得最重的，就是名正言顺，正统血脉。 所以，皇室之人是必须要的。 “其实当初汉王就算成功了，也不一定能坐上皇位。”苏言却神色古怪道。 在他看来，汉王只是他们的棋子罢了。 若是当初在蒲州，被他们给得逞。 以汉王的资历，也不足以让人信服。 真正能坐上皇位之人，应该是太子李承昊。 听到这里。 苏卫国却微微皱眉，他对小蝶等侍女摆了摆手。 然后将膳厅的门给关上。 这才重新坐下，沉声道：“如今太子已经被废，四皇子夺得储君之位的机会最大……” “他们会联手四皇子？”陈霸天皱眉道。 如今，最为名正言顺的，只有四皇子李承泰。 “不一定是四皇子。”苏言摇了摇头，“也有可能是前太子。” 以他对李承泰的了解，对方在有士族撑腰的前提下，定然对太子之位有着充足的信心。 再加上李承昊的前车之鉴。 根本就不可能做造反这种蠢事。 而最应该的人，正是被废掉太子之位，身后还有上官无极等人支持的前太子李承昊。 “我要去告诉陛下！”苏卫国说着，起身就准备往外面走。 在他看来，若真像苏言二人所说，那么陛下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 他应该提前告知，让陛下提早做防范。 “爹，别慌！”苏言连忙喊了一声。 陈霸天也一把抓住苏卫国的胳膊：“你这家伙，着什么急？” “言儿，你既然已经想到这些，昨晚为何不告知陛下？”苏卫国被陈霸天抓住，也不好挣脱，而是看向苏言，急声道。 “爹，你觉得我都能想到的事情，父皇他能想不到吗？”苏言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不信以李玄的耳目，经过他的提醒，还想不到这些事情。 “没错，陛下比咱们都聪明，他一定能想到这些，所以昨日才没与苏言细谈，你现在去反而会打草惊蛇。”陈霸天点头道。 苏言饶有深意地看向陈霸天。 这家伙，果然比外表看着要聪明不少。 似乎察觉到苏言在看自己，陈霸天露出憨厚地笑容，问道：“你所说攻打倭国的机会，不会是想让陛下亲自上战场吧？” “不行吗？”苏言摊了摊手。 “什么？”苏卫国顿时惊得一拍桌子，眉头深深皱起，“你让陛下亲自去战场，这不是胡闹吗？” 顿了顿，他又说道，“陛下乃万金之躯，让他以身犯险去引蛇出洞，万一出了差错，咱们如何担当得起？” 陈霸天却摇了摇头，那粗犷的脸上露出几分沉稳之色，“老苏，这不是胡闹。” 他淡淡开口，“若此人不除，陛下将永无宁日，整日都要提防着遭人暗算，俺怀疑之前千秋宴的砒霜，也是此人的手笔！” “砒霜？”苏卫国脸色一变。 他也想到了之前千秋宴上，陛下中毒时的场景。 当初还是苏言帮陛下解的毒。 “以陛下的性格，哪怕知道会冒险，也要把此人揪出来，你我跟了陛下这么多年，还不了解他？”陈霸天看着苏卫国轻笑道。 当年陛下连那些事情都做得出来。 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比起被一条毒蛇时刻盯着，不如冒点险，将其引出来永绝后患。 苏卫国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的确，以他对陛下的了解，对方肯定会同意。 苏言在一旁点了点，接过话头：“这些人十分谨慎，从蒲州刺杀到突厥王城，每一步都是在必胜的把握才动手，若是主动去查，定然不可能查到什么东西。” 无论千秋宴的毒，还是蒲州的伏击，突厥王城的百姓要挟。 如果没有他这个变数。 几乎都是无解之局。 所以，李玄应该也知晓这些人的难缠。 不让他们真正看到希望，觉得大计将成，不可能会露出破绽。 膳厅内安静了片刻。 苏卫国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陈霸天脸上，又看向了旁边的苏言，然后又转头看向陈霸天。 他突然觉得，今天的陈霸天很陌生，不像平日里拍着胸脯吹嘘自己的莽汉。 可仔细去看，陈霸天还是那个胡子拉碴，吃相粗鲁，油条渣子都还挂在嘴角的陈霸天。 他摇了摇头，将这股奇怪的感觉压了下去。 陈霸天却没在意苏卫国的目光，暗叹身子微微前倾，盯着苏言问道：“你昨晚说的机会，就是一个月后的万邦来朝？” “万邦来朝？”苏卫国再次一愣。 刚才不是在说陛下的事情吗，怎么突然就扯到万邦来朝了？ 可苏言却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其实陛下早就想攻打倭国，只是文臣们一直在阻拦出兵之事，此次班师回朝，文臣们心里定然更加不痛快，想压一压武将的风头，定然会找各种理由挡回来。” “但万邦来朝就不一样了。” 苏言说着，嘴角微微上扬，“万国使臣齐聚帝都，咱们只要找一些机会，便能有发兵的借口。” 陈霸天听完，虎目一亮。 他猛地一拍大腿，指着苏言哈哈一笑：“你这家伙，果然一肚子坏水！” 那笑容里，带着十足地欣赏与认同。 苏言却不以为意，反而笑着拱了拱手：“陈伯父也果然大智若愚。” “去去去！”陈霸天连连摆手，没好气道，“你小子少和俺来这套，俺就是个粗人，哪有什么大智若愚？” 唯有苏卫国坐在一旁，看着一老一少你来我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得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疑惑和迷茫。 万邦来朝又怎么了？ 机会是什么？ 发兵的理由又是什么？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 pS：晚点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