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大早，苏言少见地起了个大早。 在小蝶的伺候下洗漱完毕，推开房门，黄津已经在外面候着。 见苏言出来，连忙躬身行礼：“老板。” “嗯，吃了吗？”苏言问道。 “还没。”黄津如实道。 “那就一起去膳厅。” 苏言摆了摆手，带着黄津穿过回廊，来到了膳厅。 早膳已经准备好，几碟小菜，一锅热粥，还有包子和油条。 苏言坐了下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黄津迟疑了一下，在位置上坐了下来。 他知道苏言的性格，对方不是那种看重礼仪规矩的人，反而你越是随意，苏言越是觉得轻松。 两人坐下后，开始用起早膳来。 吃了几口。 苏言放下筷子，给自己倒了杯茶，随口问道：“学区房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黄津闻言，连忙放下筷子，正色道：“老板，一切都准备妥当，万年县那几处学区房，全都修缮完毕，用老板的话来说，就是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学区房所有装修与设备，都是配套做出来的。 所以，不需要再有任何装潢，只需要进去住即可。 “那就好。”苏言点了点头，眼神中露出满意地神色，“学区房可是咱们万年县发展地产经纪的第一步，这一步要是站稳了，后续产业才能跟着起来。” “老板放心，属下不敢懈怠！”黄津连忙郑重道。 苏言拿起一个小笼包放进口中，又对黄津问道，“万年学堂那边扩建得如何？” “新建的校区也已经完工，能够容纳数千人，桌椅书籍都备齐。”黄津颔首道。 以前的万年学堂，只是万年县老学堂改造，不过是多了个操场，和教学楼。 如今，在苏言的授意下，学堂扩建，已经建成了一个大的校区。 其规模甚至比国子监还要大。 有教学，宿舍等分区。 甚至绿化方面都做了。 “那现在万事俱备，就差科举揭榜的这道东风了……”苏言喝了口粥，低声喃喃。 黄津闻言，眼神中露出一抹苦笑。 他不知道自家老板是胆子太大，还是对万年学子这么自信。 如今还未揭榜，就把后续揭榜之后的赚钱项目准备妥当了。 如果中了还好。 若是没中，这些不白做了？ 苏言似乎看出他的顾虑，不过他也没有解释，只是催促着黄津快吃，待会儿好去看放榜。 …… 科举放榜，就在贡院外面。 晨曦微露，此刻的贡院外已经人山人海。 当然，来此地的并非只是等待揭榜的考生，还有许多专程来看热闹的百姓。 甚至还有头脑聪明的货郎，看准了人流量带来的商机，挑着胆子在人群中穿梭着，售卖各种小吃。 门口有人紧张地搓着手。 有人来回踱步。 有人则是低垂着脑袋，口中念念有词，祈祷自己能够考出一个好的成绩。 那首文会夺魁的诗，还张贴在贡院门口。 不少人都抬头欣赏，对于诗中描绘的“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无比地神往。 “来了来了，杜公子和路公子来了！” 忽然，人群中一阵骚动，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杜怀仁和路明远并肩而来，二人皆是身穿儒衫，步履从容，面上虽然带着淡笑，但眉眼间隐约可见一丝紧张。 两人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这些都是帝都有名的才子。 “杜公子文章锦绣，此次必定能高中！” “路公子也不差，帝都谁不知道路公子才华横溢？” 周围的议论声纷纷扬扬，杜怀仁与路明远一路走来，不断有考生主动上前打招呼。 二人皆是彬彬有礼地回礼。 并未有身为才子的倨傲。 “今日之后，恐怕要称呼二位为大人了！”有相熟的学子笑着打趣。 杜怀仁微微一笑：“科举还未揭榜，贤弟就如此着急取笑？” “你这话，让我等待会儿如何下台？”路明远摇了摇头。 “这可不是取笑，二位乃帝都有名的才子，科举自然不在话下。”众人继续恭维。 杜怀仁和路明远二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科举帝都与江南之争，他们这些有名的才子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说实话，大家虽然表面上不太在意，可心里都有着不小的压力。 毕竟声名之下，谁都不愿意输给江南的考生，落人口舌。 就在这时。 人群后方再次骚动起来。 “是崔文生，江南才子来了！” 众人循声看去，崔文生等人手执折扇，穿着江南那边的学院装束，快步朝这边走来。 不过，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崔文生神色平静，不见半分张扬跋扈，他走到近前，朝杜怀仁等人微微颔首：“杜兄，路兄，别来无恙。” 杜怀仁与路明远对视一眼，皆是闪过一抹诧异。 若是以前的崔文生，此刻已经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 可今日对方却格外地斯文。 “崔兄安好。” 虽然两人不清楚怎么回事，可见对方没有剑拔弩张，也都礼貌回礼。 简单问候，崔文生便不再多言，在一旁站定等待揭榜。 身后的江南才子们，见他都不开口，自然也没有出言挑衅，全都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今日崔文生怎么转了性子？” “谁知道呢，以往哪次见面不是嚣张不已？” “八成是心里没底，毕竟这次科举乃糊名誊录，全凭文章说话，崔家那些关系路子都用不上了！” “话不能这么说，崔文生乃江南第一才子，实力摆在那里，江南那边文气比帝都更盛，文章自然也比帝都做得好。” “呵呵，你听谁说的江南比帝都好？” “要我说，这前三至少有两个是咱们帝都的！” “呵呵，大言不惭，上次科举，江南可是包揽前三甲！” “上次是上次，” 人群中议论纷纷。 江南这边的读书人，自然是力挺崔文生等人，认为江南文风鼎盛，崔文生更是江南第一才子，自然是状元之姿。 帝都这边，则是支持杜怀仁等人，觉得帝都才是大乾最核心的城市，帝都才子的才学吊打江南。 “挺热闹啊，早知道把万年县那些摊户，叫来这里摆摊，肯定能大赚一笔！”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传来。 杜怀仁和崔文生二人闻言顿时一怔，旋即转头看向声音的地方。 只见苏言正带着万年学堂的三个学子，有说有笑地从远处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