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兵娶媳妇,你征服女帝?
第731章 镜中乾坤,真假莫辨!
铜镜的构造、符文的流转、万年玄晶的折射轨迹,甚至那些依附在地脉上的金色通宝之气……
在这一瞬间化作无数道白色的线条,在秦风脑海里重新排列。
不到十息时间,八荒鉴世镜的所有底细,被推演得干干净净。
秦风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这面镜子,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借助东齐积累百年的金银之气,能把方圆千里内的一切灵光和气血,照得清清楚楚。
但是,白玉京那些修士为了赶工期,硬生生把还没彻底温养完成的半成品拿出来用。
这镜子有一个极大的漏洞。
它能捕捉到气血,能看到灵光,能看到具体的形状,但是它根本分不清真假。
它只能忠实地把折射到的光影显现出来,却没有半点辨别虚实的能力。
“分不清真假,那就是瞎子的眼睛。”
秦风自言自语了一声。
齐轩和灵虚子,现在正拿着这只瞎子的眼睛当宝贝,自以为把天策军的一举一动,都握在掌心。
既然你们想看,那本王就让你们看个够。
秦风站起身,走出帅帐。
守在帐外的岳山立刻挺直了身子,抱拳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岳山是粗人,但他对秦风的命令,从来不打半点折扣。
秦风看着他,低声说道:“把李玄霸、还有各营的千夫长,全叫到后帐来,动静小一点,别让外头的人看出来。”
岳山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片刻之后,十几名将领悄无声息,溜进了后帐。
李玄霸手里拎着两把紫金锤,大嗓门刚想嚷嚷,被秦风抬手制止了。
“都别大声说话。”
秦风压低声音,指了指头顶。
“天上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咱们。临淄城里的八荒鉴世镜已经开了,咱们大营里有多少人,战马在哪个槽子里吃草,对面都看得一清二楚。”
李玄霸一听,眼珠子瞪得滚圆,立刻抬头往帐顶瞅。
“啥玩意?隔着三十里地能看到俺老李吃草?呸,吃肉!”
“王爷,那咋办?俺带人去把那镜子砸了?”
岳山也皱紧了眉头:“王爷,既然对方全看得到,那咱们设下的伏兵和重炮,岂不是全成了靶子?”
在座的将领脸色,都沉了下来。
打仗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底细,全被敌人看光。
如果对方知道你什么时候冲锋,从哪条路冲,那随随便便设个埋伏,天策军就得伤亡惨重。
秦风看着众人凝重的神色,平静地笑了笑。
“慌什么。”
“他们能看到,不代表他们看懂了。”
秦风走到挂着地图的木架子前,手指在临淄关和临淄城之间,划了一条线。
“那面镜子只能看到影子,分不清活人和草人,分不清真炮和木头。”
“齐轩和白玉京的道士,想利用镜子掌握咱们的动向,还打算在临淄关东门卖个破绽,引咱们的主力去钻口袋阵。”
李玄霸听得抓耳挠腮:“这帮狗日的,心眼真多!”
秦风转头看向岳山:“岳山,你现在带人去后山,砍伐树木,扎三千个草人。”
“给这些草人,全套上黑甲,手里插上长枪,分成三个方阵,摆在中军大帐两侧。”
“另外,让伙房把所有的大铁锅,全架起来,白天黑夜不停地烧水,烟要大,动静要响。”
岳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咧嘴笑道:“王爷,您这是要拿草人当兵使?”
“不仅要当兵使,还要当主力使。”
秦风继续吩咐:“把营里的战马,抽出两百匹,马尾巴上全绑上荆条树枝,让辅兵牵着在营地后头来回跑,尘土扬得越高越好。”
“至于那三十门龙吼重炮……”
秦风嘴角微挑:“全用黑布盖上,换成粗木头刷上黑漆推到前沿去。真的重炮,全部连夜拆卸,装上大车,走小路往北边的青龙峡运!”
李玄霸眨巴着大眼睛,凑上来问:“王爷,那俺呢?俺干啥?”
“你留在中军大帐。”
秦风拍了拍李玄霸宽厚的肩膀。
“找个身形跟本王差不多的亲兵,穿上本王的大氅和金甲,坐在帅案后头装模作样看兵书。”
“你就拎着锤子,在帅帐门口来回走动,每隔半个时辰,就进去汇报一次军情。”
李玄霸有些急了:“王爷,俺老李跟着替身演戏,那您去哪儿啊?”
秦风眼中,闪过一抹森冷的杀意。
“本王亲自带五千轻骑,不带大旗,不带辎重,每人带三天的干粮,马蹄裹布,人衔枚。”
“既然齐轩的眼睛,死死盯着临淄关,那本王就绕过临淄关,从八百里流沙河插过去,直接去临淄城,找他当面聊聊。”
帐内所有将领,听到这句话,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流沙河绕道?
那里全是一片沼泽和荒滩,地势险恶至极,寻常商队走一趟都要丢掉半条命。
两军对垒,主帅竟然敢抛下主力大营,只带五千骑兵孤军深入,去掏敌国的大本营!
这要是被敌军发现了,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但反过来想,齐王所有的注意力全在临淄关,谁能想到秦风敢这么干?
岳山心头狂跳,抱拳沉声道:“王爷放心!末将一定把这出戏演得滴水不漏!草人要是少了一根毫毛,末将提头来见!”
李玄霸也拍了拍胸口:“王爷您去掏他的老窝,俺老李就在这看着!那帮齐国杂碎要是敢从关里出来,俺一锤一个,全给他们砸成肉饼!”
秦风点了点头。
“去准备吧,半个时辰后,全营按计划行事。”
将领们迅速领命退下。
秦风独自一人留在后帐,从怀里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戴在脸上。
他的眼神,冷冽如铁。
白玉京想在东齐,拿八荒鉴世镜做局,收割天下财气。
齐轩想用金子买命,拖延时间。
他们算计得很周全,但他们唯独算错了一点。
在这个棋盘上,执棋的人,从来都不是白玉京。
夜色渐渐降临。
整个天策军大营表面上,依然灯火通明,战鼓声隐隐约约传出数里之外。
然而在营地的阴暗角落里,一支五千人的黑甲骑兵,已经集结完毕。
所有的马蹄都包裹了三层厚布,战刀全部涂抹了黑灰,在月光下没有反射出半点亮光。
秦风翻身上马,看了一眼大营的方向,抬手轻轻往前一挥。
五千骑兵如同沉入水底的阴影,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朝着北方的群山蜿蜒而去。
而此时的天宝阁内,巨大的铜镜,依然散发着灿烂的金色光芒。
镜子里,大夏中军帅帐里的人影,正低头看着地图,帅帐外的李玄霸扛着大锤走来走去,周围巡逻的士兵密密麻麻,一片肃杀。
齐轩盯着镜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得意地冷笑。
“秦风啊秦风,任你奸猾似鬼,也逃不出寡人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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