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晚说忙，真就忙的脚不沾地了。 几个项目同时进行。 她自己分身乏术，郑东又带着装修队去了京市。 那边的服装店按照宁蓝的装修，一比一复制。 以奢华为主。 光是装修，都得装两个月。 也就是十一过后，服装店才能装好。 装修后，还得弄个宣传，还得专门针对京市那边的人，上一批冬装和秋装。 到时候能在元旦节开张，就不错了。 虞晚晚的精力目前放在运输公司和新的服装厂上。 新服装厂主要还是前期的装修，以及机器入场，再就是人员的招聘。 他们有熟悉的厂家，问题都不大，原材料和机器都可以先入场，服装厂正常运转后，再付钱。 至于人员招聘，那就更简单了。 先招从前的国营厂老员工，他们工资给的多，大多数人都愿意来。 等老员工进场，再招一批学徒工让老员工带，表现好的就转正，转正就加工资。 这种奖励制度下，虞晚晚的服装厂职工表现都很好。 而她也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好老板！ 运输公司已经在紧锣密鼓的建造了，为了赶工期，不浪费半点时间，虞晚晚已经让陈队长开始招人培训，而她则联系买货车了。 目前市面上普遍一辆货车要三万，好一点的往上走最少四万五。 之前张刚的运输公司，那些货车就是四万五的南京跃进，司机开起来舒服，也不容易出故障。 陈队长和韩松两个考虑了一下成本，觉得最好两种车混用，都可以买一点。 目前的计划是先买二十辆车，当然不可能全款，这要是全款，又是四、五十万下去了。 可就算是贷款，也要准备十二万左右。 也就是说，虞晚晚之前以为自己那一百万，还能剩下一些，实际上可能一分都不剩。 也多亏用这块地做了商业贷款，加上服装厂，也贷了十万块出来，但都用在建厂上了。 本来是计划等厂子建好了，再贷款买车，现在韩松和陈队长觉得可以做两手准备。 先搞个二十辆货车跑着，把冰箱厂的库存，全运走。 这样既能及时的结清尾款，又能合理利用仓库。 虞晚晚就说，她请这么多帮手，就没有一个吃白饭的。 大家一番讨论，做出来的计划，往往是最合理的。 忙里偷闲，虞晚晚真正休息得那天，是三个崽崽念小学，以及果果念幼儿园的日子。 部队有自己的小学，离家属院也不远。 加上没有升学压力，基本都是从幼儿园开始直升的小学，初中，甚至是高中。 不同的是，高中毕业之后，有人子承父业，去了部队，或者考了军校，还有些就回归正常生活了。 不过这离三个崽崽的生活，还有很远，虞晚晚暂时不考虑。 开学那天，虞晚晚特意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给四个孩子换了新衣服，背了新书包，从头到脚，都是焕然一新。 她带着几个孩子去报到，一路上遇到很多认识的军嫂，都是送自己孩子去学校的。 刚给孩子们缴完学费，虞晚晚就和同样缴费完的赵慧芳碰了面。 赵慧芳几个孩子，最小的都比虞晚晚家的大。 所以小学这块儿她还真有些东西，能和虞晚晚说道，说道。 比如哪个老师教学能力强，好说话。 再就是哪个老师比较严厉，不允许学生请假等等。 赵慧芳在大院里是包打听，出来了也是。 正好孩子们也在和自己的同学们在聊天，虞晚晚就和赵慧芳聊了起来。 聊完学校的事情，又说起几个孩子们回去的事。 之前幼儿园，虞晚晚天天都要接送。 现在不用了。 赵慧芳告诉虞晚晚，“回头上下学，我就让国栋和国梁还有佳宜来找你三个孩子，上下学他们六个一起，做父母的也能减轻负担。” 虞晚晚点头同意，“好啊，正好小学了，也该锻炼孩子们独立上下学的能力了！” “你家那小的，还在？”赵慧芳突然问。 “嗯。” “我说你们两口子怎么想的啊，那小的在你们家也住了挺久的了，她父母当真不管她了？你们不打算给她找个领养？” 虞晚晚不太想说果果的事情。 “先养着吧，也不缺那口饭。” “倒也不是饭不饭的事情，是我肯定不习惯家里总多一个人。”赵慧芳开口。 虞晚晚：“真让你养着，你就不会这么想了。慧芳姐，果果很乖的。” 赵慧芳：“可能吧！” 看出虞晚晚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赵慧芳压低声音，“桂香和他男人回来了。” 虞晚晚：“回来了？她公公没什么事了吧？” “她公公没什么事，但我听说，苏连长要转业了。” “这么快？” “是啊，老苏年纪不小了，加上往上面再升一级，也不容易。加上和朱营长那事儿闹的有些难看，转业也不见得是坏事。 不过现在的分歧时转业去哪里的问题。听说这次老苏是为了受伤的亲爹想转业回老家附近的乡镇部门干公安工作，方便照顾家里人。 但桂香不想回老家，她想留在本地。可你也晓得，留在本地，是需要走关系的，他们俩夫妻本来就底子薄，更别说找关系了。” 其实，赵慧芳说这些，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到最后，大家都是要离开部队的，也就是早晚的事儿。 可真提起来，多少还是有些伤感。 “你说他们两口子这要是一走，三个孩子得跟着回老家吧？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幺妹那姑娘，姐姐和姐夫要是都回去了，她怎么办？留下来？还是跟着一起回老家？” 赵慧芳想问题，总是想在别人前头。 虞晚晚告诉她，“幺妹应该不会回去。” “怎么……怎么说？” “她计划年底回去一趟，把户口迁到城里来。” “农转非？这能行吗？”赵慧芳问。 虞晚晚：“有些麻烦，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那好啊，到时候留在这儿，就算是桂香回老家了，她要是有困难，咱们也能帮衬一二。” 赵慧芳这会儿是半点不怨刘桂香了。 人都要走了，什么恩恩怨怨的，也就此放下了。 “晚晚，回头等他们这事儿定下来，咱们俩请桂香喝个下午茶吧，好好聊聊。” 虞晚晚知道赵慧芳的意思。 她也不是抓着不放的人，更何况，她和刘桂香只是理念不合。 要真说有多大的矛盾，也没有。 刘桂香帮过她。 她也付出过，真心是有的。 至于要不要请苏连长，那是战铭城和沈建国他们要考虑的事情。 新生开学当天，没有课程安排，虞晚晚等孩子们和同班同学聊的差不多了，喊他们回去。 她还要送果果去学校报到。 三个孩子仗着自己已经读过幼儿园了，做起了向党。 学校的一草一木，都给果果介绍了。 最后非要让果果读他们之前念过的班级，以及跟着他们之前的班主任。 好在，也不是什么难事儿，虞晚晚和学校园长说了一声，园长就帮着协调了。 学校的事情处理好，正好回家吃午饭。 中午战铭城也和虞晚晚说了一下，苏连长转业的事儿。 折腾来，折腾去，最后还是选了这条路。 战铭城说不惋惜，那是假的。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哪怕有更好的选择，也不见得就是想走的。 就好比当初的秦泽远，其实后来也有机会回市公安局，但他放弃了。 或许，留在市局，对他来说，会有更好的未来。 但当下他的选择，一定是他自己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 虞晚晚问他，“苏连长转业去哪儿的事情，你们知道吗？” 战铭城：“应该是回老家，他和赵政委谈过了，想回去。” “那桂香姐那儿呢？他不问问意见？”虞晚晚问。 战铭城：“这个没听说，老苏媳妇想留在本地？” “嗯！应该是为了孩子。” “老苏家就他一个男丁，之前他姐夫还能帮衬着点儿，但他姐夫出了事。” “什么事？”虞晚晚随口问了一句。 “贪污！估计得坐牢，所以照顾他父母这块儿，估计指望不上姐姐了。” 这么一看，苏连长的选择，好像也没有错。 可刘桂香也没有错。 只能说，这世上的事情，没有两全的。 “你们会给他安排送别宴吗？”虞晚晚问。 “会！到底也是当初一起的伙伴。” 虽然中间一段时间，渐行渐远。 但兄弟始终是兄弟。 虞晚晚：“那我给你们安排地方？直接去我那饭店，整个包厢？” 战铭城：“好！” “你计算一下，要多少人，到时候，我给你们弄辆车送你们回来。” 战铭城：“你弄车？” “打算买个二十辆货车，不拉货，先拉你们了！喝多少酒，都给你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战铭城哭笑不得，“我不喝酒。” “你不喝，不代表其他人不喝啊！茅台五粮液管够，反正就这么一回了，我也大方点儿。” 战铭城拉过虞晚晚的手，发自内心的感慨，“晚晚，你怎么这么好。” 虞晚晚：“因为你是我老公啊，因为他们都是你的战友啊。换成别人，你看我是不是一毛不拔！” 战铭城捧着虞晚晚的手亲了一口，“以后我转业，你也给我安排这么一桌。让我光荣退休。” 虞晚晚：“还早的很呢，战副团长，你呢，未来一片光明。真等你转业，我估计我也老了，不过饭一定安排，同样风风光光的！” 战铭城是上过战场的军官。 哪怕虞晚晚不懂他们部队的升迁，也明白，就算是战铭城想转业，上面也不会放他离开。 她这军嫂，还能当好多年呢！ “虞晚晚同志，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虞晚晚：“错了，是组织和人民，而我是那个人民之一！” “对！不辜负组织和人民！” 夫妻两个说会儿话，既能增进感情，又能稳定情绪。 “对了，你让我找的领养，有找落了！”战铭城开口。 “怎么说？” “赵政委提的，在南岛，老兵退伍，现年四十二岁。没有孩子，男同志在公安局当大队长，女同志是学校老师。 男同志没有生育能力，女同志也因为疾病，没了生育能力。” 这样的家庭，有足够的条件照顾果果。 “赵政委说，你要是想去见一见他们两口子，随时可以过去。或者他们两口子坐船过来都行！” 虞晚晚：“我想想！这件事，还是要问问果果的意见。” 虞晚晚一直没和果果说过这事儿。 一是不确定能找到人。 二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如今，她也要试一试了。 “不着急。”战铭城安慰道：“那边也是这么说的，一切以照顾孩子的心情为准。他们甚至说，两边可以先按照亲戚来走着，熟悉了再说。” “这么一看，对方的人品倒是不错，不过还是得眼见为实。”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但做起来很难。 特别是收养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战铭城去部队，虞晚晚给孩子们拿了在冰箱里提前冷藏的甜品——焦糖布丁。 “下午你们还要出去玩儿吗？”虞晚晚问吃的正欢的孩子们。 “不去了，我下午想看一看书。”大宝开口。 小宝一双眼睛看着屋外，“妈妈，我想出去踢球。” “行！那小宝出去踢球，早点回来吃晚饭。” “圆圆，果果，你们俩呢？” “妈妈，我和哥哥一起看书。” “姨姨，我想在家里。” “果果，待会儿姨姨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虞晚晚问。 “嗯！” “妈妈，你是不是要和果果说什么大秘密？” 小宝鬼精鬼精的。 一般情况下，他妈说什么，都不避着他们。 现在单独带果果出去，一准是有什么大事。 虞晚晚：“是啊，天大的秘密，所以你想听吗？” 小宝立刻摇头，“不要！妈妈想和我说，就会告诉我的，我乖乖等着就好。” 虞晚晚最喜欢小宝的也是这一点。 又聪明，又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