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铭城说十点回来，就是十点。 不早不晚的。 虞晚晚穿戴整齐了，她今天穿了件白衬衫，黄裙子，头发被她编成了两个麻花辫。 孩子们也穿上了新衣服。 八个孩子，两个大人，一台车，司机倒是有两个，她和战铭城两个都能开车。 但也只能挤一挤了。 虞晚晚吃完早饭，就和孩子们说了，送他们回去的事儿。 尽管不舍，但孩子们也想回家了。 来虞晚晚这儿也有好几天了，吃了喝了，玩了，下次也能再来玩儿。 虞晚晚带他们去商场买了衣服，还买了胡娟同款水壶。 一个小孩儿肩膀上挂一个，还别说，也挺好看的。 中午几人在饭店吃的饭，虞晚晚和战铭城给孩子们点了一堆吃的。 吃饱了，虞晚晚二姐家三个孩子送回去。 虞晚晚送孩子回去的时候，丁美芬正好在念叨孩子。 这几天，孩子们一个不在家，她这做奶奶的轻松是轻松了，还去和老秦出去玩儿了。 逛街去乡下采蘑菇，挖野菜。 日子倒也充实，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当孩子们一人一句奶奶喊上的时候，丁美芬知道了，从前天天有人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 突然安静了，她反而不习惯了。 丁美芬迎了上来，安安和康康还有健健迫不及待的举起自己新水壶，还有新买的衣服和鞋子。 “奶奶，这些都是小姨给买的。” 丁美芬一边说水壶好看，一边看向虞晚晚，“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这么破费。又花了你不少钱吧？” “没多少，给孩子们花钱，我愿意。婶子，我过几天得出远门，孩子们就先送回来了。” “这几天辛苦你了，等你回来，婶子给你做好吃的。” 虞晚晚：“谢谢婶子了！” “小姨拜拜，小姨父拜拜。大宝小宝，圆圆，还有果果，豆哥拜拜。” 三个小孩儿和虞晚晚道别后，才回了家。 接下来是豆豆。 豆豆要送去她大哥那儿。 虞晚晚让战铭城开车去烤鸭铺。 刚停好车，远远地虞晚晚看到大哥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同志在说话。 两人聊得还挺开心的。 大哥要送人家烤鸭，人家不要，两人来来回回的你推我给的，但最后女同志还是接受了大哥的好意。 但女同志又从口袋里拿了钱出来，同样又是一阵你推我给的。 虞晚晚叫住了正要下车的小宝。 “小宝，等一下。” “妈妈，怎么了？”小宝问。 虞晚晚：“那个……吹会儿空调嘛。我有些热。” “那好吧！” 几个小孩儿乖乖待在车里，虞晚晚等大哥和那个女同志聊完了，女同志走了，才打开车门。 虞荣一个转身的功夫，就见到了小妹的车。 虞荣快步上前。 虞晚晚一个箭步冲上去，“大哥，你刚刚在和谁聊天啊？” 虞荣：“无线电二厂新来的同事。” 虞晚晚一听，瞬间熄了火，这怕不是第二春，就是普通同事之间的交流。 “你同事是特意来找你的吗？”虞晚晚问。 “嗯，说是厂里要改制，打算不做收音机，专做电视机了。厂里领导希望我能回去。” 虞荣十几岁，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接触这些东西，算是这方面的专家。 但是现在厂里面临的困境，也确确实实的存在。 “大哥，你是怎么想的？”虞晚晚问。 虞荣有些迷茫，“还不清楚。” 一边是自己好不容易做起来的生意。 虞荣现在是老板了，赚的钱，远比之前多得多。 甚至他离万元户，都只差那么一脚了。 可另一边，又是自己长大的地方。 那里，承载了一家子人很多的记忆。 当初离开最开始那个家之后，他们三兄妹的家，就变成了无线电厂。 如果可以，他希望无线电厂一直存在。 虞晚晚：“既然不清楚，那就先别急着做决定。我有时间去拜访一下鞠厂长，他应该会知道一些事。” 虞晚晚估计，以后像李跃进他们单位一样倒闭的。 还有大哥他们单位重组的，估计不是独一份儿。 到九十年代还有一阵下岗潮。 到时候，国营厂的不败神话也会被打破。 私心来说，虞晚晚并不希望大哥回无线电厂。 虽说他们打算专做电视机了，但这个东西，一要技术，二要管理好。 就像她和郑东的冰箱厂，需要投入的东西太多了。 最后也不一定会成功。 “小妹，我听你的，再多考虑一下。”虞荣开口。 虞晚晚笑了笑，“就该这样。” “对了，小妹，你来是……” “都把豆豆送回来了，过几天我得出一趟远门。” 说话间，豆豆从车里下来，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爸爸，这些都是小姑给我买的。” 虞荣看向妹妹，就要说话，“小妹，你……” “停，大哥，你还是忙你的去吧！刚刚二姐的婆婆才说我破费了，同样的话，我可不想解释了啊！” 虞晚晚直接一个双手交叉，表示拒绝。 虞荣：“……” “你们来都来了，去屋里坐一会儿？”虞荣问。 “不了，我们还有事儿。” 战铭城要去找杨队长询问徐雅的事儿。 虞荣：“那哥哥不留你了，等哪天放假，哥哥再请你们一家人吃饭。” “好！” 虞晚晚回到车上，和战铭城换了位置，她开车，战铭城坐副驾驶。 后座空下来之后，几个小孩儿也不用挤着了。 虞晚晚将车子开到市公安局。 战铭城一个人下车。 进了公安局，他见到了杨队长。 一询问，才知道，和昨晚他们猜的一样，徐雅身上的案子没了。 “那个张德改了口供，说是所有的事情和徐雅都没有关系，全是尚晴让他这么做的。” “尚晴？” “就是她！尚晴让我们抓回来了。秦泽远你认识吗？他亲手抓的尚晴。” 战铭城：“认识，之前一个部队的。” “他的档案我看了，能力还挺强的，之前在部队表现的也是！他们局长，还给我们市局推荐了他，让他调到市局来。” “他来了？”战铭城问。 “没！说是习惯了小地方的生活，就不动了。不过也挺可惜的！”杨队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