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了一个月，他们到了极北之地。 极北之地，是一片无尽的冰川。天是灰蒙蒙的，地是白茫茫的，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风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气温很低，呵出的气瞬间就结成了冰。 张玄把飞舟落下来，带着妻子们走出飞舟。 他们踩在冰面上，冰面很滑，走起来要小心赵颖滑了一下，差点摔倒，张玄连忙扶住她。 “小心。”他说。 赵颖点点头，紧紧地挽着他的胳膊。 张玄拿出那本古籍，按照清虚子的记载，找到了那个上古大阵的位置。 大阵在冰川的深处，被厚厚的冰层覆盖着。 张玄用真元融化冰层，露出了下面的阵基。 阵基是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很古老，很复杂，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了。 张玄蹲下来，仔细辨认那些符文。 他认出了大部分，可还有一些不认识。 他对照古籍上的阵图，一个一个地对照，一个一个地确认。用了三天时间，终于把所有的符文都认全了。 接下来，就是布置聚灵破界阵。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张玄把阵图在地上铺开，按照上面的标注，一块一块地摆放灵石。 他带了十万块灵石，是从升仙城和各个宗门买来的，花了他几十年的积蓄。 灵石摆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一圈一圈，像涟漪一样。 圆心是一块最大的灵石，有脸盆那么大，是他花重金从升仙城拍卖行买来的，据说是一块上古灵石，蕴含的灵气是普通灵石的百倍。 张玄把这块灵石放在圆心，然后用手按住，注入一丝真元。 灵石亮了一下，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是在回应他。 灵石的周围，摆着一千株灵草。 这些灵草是他从朱西秘境、黑林秘境和东海各岛采来的，每一株都价值不菲。 他把灵草一株一株地插在冰面上，用真元固定住。 灵草的叶子在风中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妻子们也帮忙，把灵草按照张玄的指示摆好。 赵颖摆得最仔细，每一株都要对齐，不能歪了。 墨月摆得最快，可她摆的有些歪，张玄又去调整。 墨星摆得最认真，她一边摆一边看阵图，生怕摆错了。 叮当摆得最慢，可她摆的最稳，每一株都插得很深，风吹不倒。 柳青娘和慕容雪负责检查，一株一株地看，确认没问题了，才让张玄继续。 灵草的外围，摆着一百颗丹药。 这些丹药是张玄这些年炼的，每一颗都是上品。 他把丹药一颗一颗地嵌在冰面里，用真元封住。 丹药在冰面下发光，像一百颗星星。妻子们看着那些丹药，有些不舍。 墨月道：“陛下，这些丹药，我们攒了好久。” 张玄道：“为了去灵界，值得。” 墨月不再说话了。 阵布置好了。张玄站在阵心，深吸一口气。 他有些紧张，万一失败了，这些灵石、灵草、丹药就全浪费了。 他看了看妻子们，她们站在远处，正看着他，眼中满是信任。 他心里一暖，转过头，运转真元，注入脚下的灵石。 灵石亮了起来，发出耀眼的光。 光沿着灵石之间的线路蔓延，一圈一圈，像水面上的涟漪。 灵草也亮了起来，每一种灵草发出不同颜色的光，红、橙、黄、绿、青、蓝、紫，交织在一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丹药也亮了，每一颗丹药都像一颗小太阳，发出炽热的光。 所有的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大地开始震动，冰层裂开了，露出下面的阵基。 阵基上的符文亮了起来，一个一个，像被点燃的灯。 符文的光芒和光柱融合在一起，天地间充满了刺眼的光。 张玄闭上眼睛，不敢看。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脚下涌起，把他托了起来。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悬浮在半空中。 下面，冰层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口子下面是一片黑暗，看不到底。 黑暗中有光在闪烁，像星星，像萤火虫。 张玄知道，那就是通往灵界的通道。 他落下来，跑回飞舟上，叫妻子们坐好。 然后他驾驶飞舟，朝那个通道飞去。飞舟穿过冰层，进入黑暗。 黑暗中，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它们像萤火虫一样，在飞舟周围飞舞，美丽极了。妻子们趴在窗户上，看着那些光点，眼中满是惊奇。 “陛下，这些是什么？”赵颖问。 张玄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灵界的灵气吧。” 飞舟在黑暗中飞了很久。时间仿佛停止了，空间仿佛不存在了。只有那些光点，在飞舟周围飞舞，陪伴着他们。 张玄不知道飞了多久，一天？两天？一个月？他分不清。 他只知道，他一直往前飞，一直飞，飞到他觉得再也飞不动了。 忽然，前面出现了一道光。 光很亮，很白，很温暖。 飞舟朝那道光飞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他们穿过了那道光。 张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天是蓝色的，比人间更蓝，更纯净。 太阳很大，很亮，可一点也不刺眼。 空气很清新，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甜味，吸一口，浑身舒坦。 远处有山，山是青色的，云雾缭绕，像仙境。 近处有河，河水是透明的，能看到河底的鹅卵石和游鱼。 河边的草地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花瓣上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几只白色的鸟在河边饮水，看到张玄他们，也不害怕，只是抬起头看了看，又继续低头喝水。 张玄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的真元在自动运转，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他的神识能探测到更远的地方，比平时远了十倍不止。 他知道，这就是灵界。这里的灵气，比人间浓郁了百倍。 妻子们也走出来了，她们站在草地上，看着周围的景色，一个个都呆住了。